根據林雲對戰兵市場的了解,二階戰兵價值百萬到五百萬,三階六百萬到兩千萬,四階兩千萬到八千萬,而五階戰兵,起步價就是八千萬,稍微好一點的輕鬆過億。
這杆長槍品相極佳,顯然是柳縱的貼身兵器,若是放到正規拍賣行,拍出一億絕不奇怪。
除了這杆長槍,地上還散落著三四件品階稍低的戰兵。
雖然比不上那杆長槍,但加起來也值個三四千萬。
角落裡還有十幾個瓶瓶罐罐,大多是療傷藥劑和氣血恢復劑。
林雲蹲下身,一樣樣清點,越點眼睛越亮。
現金一千萬,五階長槍價值至少八千萬,其他戰兵加起來三四千萬,藥劑丹藥再算一兩千萬……
再加上這枚儲物戒。
「總價值恐怕在兩億以上!」
林雲攥了攥拳頭,心臟砰砰直跳。
他之前還在為突破大武師所需的四千萬發愁,轉眼間財富就翻了數倍。這哪裡是殺人奪寶,簡直是天降橫財。
「蘇老爺子……」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左手,仿佛還能感受到天問珠那溫潤的觸感。
老人家隨手送出的一份見面禮,不光在危急關頭保了他一命,還間接讓他獲得了如此驚人的財富。
這份恩情,重若千鈞。
「將來一定要好好報答蘇老爺子。」林雲暗暗發誓。
興奮過後,他很快冷靜下來,眉頭微微皺起。
東西雖好,可怎麼變現卻是個大問題。
那杆五階長槍是柳縱的標誌性兵器,郭家的人肯定認得。
若是拿到正規渠道去賣,比如拍賣行或者戰兵交易所,消息一旦走漏,郭家立刻就能順藤摸瓜查到他頭上。
到時候別說賺錢,恐怕還會招來無窮無盡的麻煩。
正規渠道不行,只能走黑市。
林雲掏出手機,撥通了石黑虎的電話。
「喂,石幫主,是我,林雲。」
電話那頭傳來石黑虎粗獷的笑聲:「林小友,這麼晚打電話,是不是沈永年那老狐狸有消息了?」
「那倒不是。」林雲靠在沙發上,語氣平靜,「我想跟石幫主打聽個事。青城這邊,有沒有規格高一點的黑市,或者路子野的商人?」
石黑虎愣了一下:「黑市?林小友想出手什麼東西?」
「戰兵。」林雲頓了頓,補充道,「五階的。」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了。
過了足足三秒,石黑虎的聲音才重新響起,帶著明顯的顫抖和難以置信:「五……五階?林公子,您連這種級別的寶貝都有啊?」
「機緣巧合,弄到一件。」
林雲沒有細說。
石黑虎倒吸一口涼氣。
五階戰兵,那已經是戰略級的物資了,整個青城都未必有一件的。
他石黑虎混了半輩子地下世界,經手的最高級別戰兵也不過三階頂級而已。
「林小友,這種燙手山芋,正規渠道確實吃不下去。」
石黑虎的聲音壓低了幾分,顯得極為鄭重。
「要說整個青城能處理這種級別贓物的人,只有一個。
但那位修為高深莫測,性情也古怪得很,買賣能不能做成全看眼緣。不瞞你說,我石黑虎之前帶著厚禮去拜訪過兩次,連門都沒讓進。」
林雲眉頭一挑。
「哦?還有這種人。石幫主把地址給我,我親自去一趟。」
「好,你記一下……」
石黑虎報出一串地址。
林雲聽完,忽然覺得有些熟悉。
他仔細在腦海中過了一遍,不由得啞然失笑。
「這不是秦老的住處嗎?」
當初他修煉到武徒巔峰,急需一門基礎修煉法築基,周磊便帶他去找了一位江南府軍部的老軍需官。
那位老人姓秦,獨居在老城區邊緣的一處老宅里,林雲從他手中買到了《七元鑄基法》,這才有了後來的極限築基。
沒想到那位看似普通的老軍需官,居然還是一位深藏不漏的黑市商人。
「既然是熟人,那就好辦多了。」
林雲心中大定。
他對秦老的印象極好,那位老人雖然深居簡出,但眼光毒辣,行事公道,當初賣他功法時也沒有漫天要價,反而指點了幾句修煉要訣。
這份人情,林雲一直記在心裡。
他抬頭看了眼窗外,天色已經完全黑透,街邊的路燈亮了起來。
「今晚不去了,大晚上登門拜訪,顯得唐突。」
林雲將地上的東西重新收回儲物戒,只留了一瓶高階療傷藥劑在外面。
他走進浴室,洗了個熱水澡,將身上的傷口重新清理包紮,又隨便下了碗麵條填飽肚子。
躺在床上,他盯著天花板,腦海中不斷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
如此巨款,足夠他購買突破大武師的全部藥材,甚至還有富餘。
A-20選拔賽在四個月後,他必須儘快突破大武師境,修煉天階武技,備齊三階戰兵,只有這樣才能應對那些更強大的天驕。
想著想著,困意襲來。
林雲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
林雲早早起床,換了一身乾淨的便裝,先去街口的保健品店買了幾盒適合老年人的營養品,又提了兩斤上好的茶葉,這才打車前往秦老的住處。
車子在老城區邊緣的一條僻靜小巷口停下。
巷子盡頭有一座獨門獨院的老宅,青磚灰瓦,門口種著兩棵老槐樹,枝椏上積著薄雪,顯得靜謐而古樸。
與周圍那些破舊的居民樓相比,這座宅子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沉穩氣度。
林雲提著禮品,走到門前,輕輕叩響了銅環。
咚咚咚。
等了約莫半分鐘,門內傳來一陣緩慢的腳步聲。
吱呀一聲,朱漆大門打開一條縫,露出一張布滿皺紋卻精神矍鑠的臉。
老人穿著一身灰色唐裝,頭髮花白,眼神卻銳利如鷹。
只一眼,便認出了門外的少年。
「林小友?」
秦老眯了眯眼,隨即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好久不見。」
林雲連忙躬身,語氣恭敬:「秦老,晚輩冒昧登門,給您拜個年。」
「進來吧。」
秦老將門完全拉開,側身讓林雲進屋。
院子不大,收拾得乾乾淨淨,角落裡種著幾株臘梅,正飄著淡淡的幽香。
正屋的客廳里陳設簡單,一張八仙桌,幾把太師椅,牆上掛著一幅水墨山水畫,除此之外再無多餘的裝飾。
秦老獨居於此,生活簡樸得不像是一位能經手五階戰兵的大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