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在荒野區外分別的時候，兩人互相留過聯繫方式，只不過林雲就沒想過後面要跟她產生交集，也就從來沒想過聯繫。
現在想想，她家裡在帝都經營武館，人脈、場地、教練團隊，無一不缺。
林雲緩緩坐直了身子。
「小滿，開武館這個思路，或許可行。」
顧小滿眼睛一亮：「雲哥，你有什麼好辦法？」
林雲轉頭看向他，目光灼灼。
「咱們得找個真正懂行的人合作。不是我信不過你，是這行水太深，咱們兩個門外漢，砸一千萬進去，大概率是血本無歸。」
顧小滿撓撓頭：「懂行的人？雲哥你在帝都有這種朋友？」
林雲沒有回答，只是從兜里掏出手機，翻出了一個塵封已久的號碼。
他盯著屏幕上那個名字，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撥號鍵。
嘟……嘟……嘟……
響了三聲，電話接通了。
「餵？哪位呀？」
是個女聲，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股子懶洋洋的隨意，像只剛睡醒的貓。
林雲清了清嗓子，開口道：「宋雨姐，是我，林雲。」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了半秒。
隨即，一陣清脆的笑聲透過聽筒炸開，爽朗得像風鈴撞在一起。
「哎喲喂！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咱們的冠軍小弟弟啊！」
宋雨的語氣里滿是調侃，卻又掩不住那股子發自內心的高興。
「可以啊小弟弟，授了勛，拿了全國冠軍，成了大名人，居然還記得姐姐我？我還以為你現在是天上的人物，早把姐姐忘得乾乾淨淨了呢。」
林雲被她這大咧咧的口吻逗得笑了笑，靠在沙發上，語氣也放鬆下來。
「宋雨姐說笑了，咱們也算是過命的交情，我忘掉誰都不能忘記你啊。」
「停停停！」
宋雨在電話那頭誇張地叫了一聲。
「什麼過命的交情？明明是你從幾個王八蛋手裡把我救了，說起來，是我欠你一個大人情。怎麼，大冠軍現在是要打電話來催債了？」
「不敢不敢。」
林雲笑著搖頭。
「是有件事想請教宋雨姐。我打算在帝都開一家武館，但我跟我的朋友都是門外漢，什麼都不懂。你家裡是開武館的，我想問問，如果要在帝都開一家定位高端的武館，大概需要多少資金？需要注意些什麼？」
「開武館？」
宋雨的聲音頓了頓，隨即語調變得更加輕快，甚至帶著一絲興味。
「喲，小弟弟，你這是要親自下海經商了？可以啊，有魄力！全國冠軍不開武館，那才是暴殄天物呢。」
她頓了頓，似乎在思考什麼。
「資金嘛，可大可小。你要是想在帝都核心商圈租個千把平的場地，再配齊高端器械，請幾個像樣的教練，前期投入沒個兩三千萬根本打不住。
而且這行水很深，消防、執照、武道聯盟備案，哪一樣都能把人折騰得脫層皮。你們兩個外行人，怕是還沒開業就得被扒層皮。」
林雲眉頭微皺：「兩三千萬……」
他手頭滿打滿算就一千萬，這缺口比他預想的大多了。
「怎麼，錢不夠？」
宋雨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語氣裡帶著幾分促狹。
「小弟弟，你可是全國冠軍，隨便露個臉都能讓那些富婆砸錢，還會缺啟動資金？」
「宋雨姐你就別打趣我了，說實話，我的啟動資金確實緊張。」
林雲坦然道。
「所以我才想找個懂行的合伙人，少走彎路，把錢花在刀刃上。」
電話那頭，宋雨忽然笑了。
那笑聲不再像剛才那樣散漫，而是變得認真起來。
「林雲，你找別人，那確實得花兩三千萬。但找我，就不一樣了。」
「什麼意思？」
「意思很簡單。」宋雨悅耳的聲音透過聽筒，好聽極了，「姐姐我，要加盟。」
林雲微微一怔。
「宋雨姐，你……」
「你先聽我把話說完嘛。」
宋雨打斷了他，語速飛快。
「我家在帝都有三家分館，其中一家在CBD商圈，面積一千兩百平，去年剛裝修完，設備都是新的。但因為地段太好，租金太高，再加上旁邊開了一家龍騰武館搶生意，那家分館一直在虧損，我爸正愁著要不要關掉它呢。」
「如果你要開武館，不需要租場地，不需要買設備，更不需要從零開始跑手續。那家分館，我可以說服我爸，以場地和設備入股，折算成股份。
宋家占小頭，你占大頭。
管理和教練團隊，全部由宋家原有的班底接手，我爸在帝都武館圈混了幾十年，人脈廣得很，招幾個好教練輕而易舉。」
「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宋雨的聲音頓了頓。
「掛你的名字，這可是無價之寶，比任何裝修、設備都值錢。」
林雲握著手機，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宋雨是個爽快的大姐姐，但實在更沒想到她會主動把自家的分館拿出來當籌碼。
「宋雨姐，你認真的？」
「我比任何時候都認真。」
宋雨輕哼一聲，又恢復了那副大大咧咧的口吻。
「小弟弟，你救過姐姐一命，這份人情，姐姐一直記著呢。
本來以為一輩子沒機會還，現在好了，你自己送上門來了。
咱們這叫什麼？
這叫緣分，也叫雙贏。」
她頓了頓，聲音忽然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絲狡黠的笑意。
「再說了，全國冠軍林雲開辦的武館，這噱頭放出去，別說扭虧為盈，怕是門檻都要被那些想攀關係的人踩破，我宋家也能跟著你沾光不是？」
客廳里，顧小滿豎著耳朵偷聽，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成了O型。
林雲握著手機，嘴角緩緩揚起一抹笑意。
「宋雨姐，你這算盤打得，我隔著電話都能聽到。」
「少來。」宋雨笑罵道，「你就說，干不干吧？」
「干。」
林雲重重地點了點頭。
「咱姐弟倆合夥干票大的。」
「這才對嘛！」
宋雨的聲音一下子亮了起來，像是打了勝仗似的。
「明天下午，我去帝武找你。咱們當面詳談，順便……讓姐姐我好好看看，咱們的大冠軍最近有沒有變帥。」
掛斷電話，林雲將手機放在桌上，長長吐出一口氣。
顧小滿早就按捺不住，一個箭步衝上來，滿臉八卦。
「雲哥！雲哥！剛才那誰啊？女的？聲音還挺好聽！什麼情況？你什麼時候有這種紅顏知己了？還開武館的？她真願意把場地和人都白給咱們用？」
林雲瞥了他一眼，伸手把他湊過來的腦袋按回沙發上。
「不是白給，是合作。而且什麼紅顏，只是朋友而已。」
「朋友？」
顧小滿一臉好奇。
「我救過她的命，她欠我一份人情。」林雲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樓下帝武學院裡來來往往的年輕武者，目光深邃，「現在，她要還了。」
顧小滿愣了愣，隨即猛地從沙發上蹦起來，歡呼一聲。
「臥槽！雲哥牛逼！那這還等什麼？咱們干就完了！」
林雲沒有回頭，只是望著遠方，嘴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開武館，還真是條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