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雲收回刀，心中感慨萬千。
他還是武師境巔峰的時候，面對大武師二重的李莽，接十招便虎口崩裂，戰至百招已是氣血耗盡、遍體鱗傷。
那時他靠的是超限狀態，以傷換傷的瘋勁，才勉強與之一戰。
而如今，同樣是面對大武師二重，霍天青甚至走不過十幾息。
這便是境界的本質差距。
武師境再強，氣血也只能在體內奔涌，攻擊全憑肉身帶動，刀鋒再利，也得貼著皮肉才能見血。
可一旦踏入大武師，氣血外放自如，一刀斬出，刀氣離體數米，隔空便能取人性命。
這已不是量的積累，而是質的蛻變。
林雲將黯鋒收入儲物戒，沒有繼續在專賣店內挑選其他戰兵。
外物固然重要，但已有三階頂級戰兵在手，足夠承載《絕息斬》的鋒銳。
剩下的三千萬龍國幣，與其砸在戰甲戰靴上，不如在系統商城中兌換一門身法武技或防禦武技，將自身短板真正補齊。
他看了眼時間，離下午龐教授的特訓還有四個小時。
正好，去極限武館看看。
林雲踏入極限武館時，正值下午兩點。
一樓大廳里熱鬧非凡，十幾個十二三歲的少年穿著統一的白色練功服，在教練的帶領下扎馬步、打基礎拳架。
汗水順著稚嫩的臉頰滑落，卻沒有一個人喊累。
家長們坐在休息區的沙發上，捧著茶杯，目光時不時投向訓練場，眼裡滿是期待。
「林館長！」
前台的小姑娘見到林雲，眼睛一亮，連忙起身問好。
這一嗓子，把大廳里不少人的目光都引了過來。
宋雨從二樓辦公室探出頭，栗色捲髮隨意挽在腦後，一身利落的黑色西裝套裙，手裡還拿著一份文件。
她快步走下樓梯，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林雲笑了笑，目光掃過訓練場。
「剛買了把新刀，順路過來看看。最近怎麼樣？」
「好得不得了。」
宋雨將文件往櫃檯上一拍，語氣裡帶著掩不住的得意。
「上個月營收破四千萬了，比預期還高。我已經在談第二家分館的場地。額，位置相對這裡偏了一些，好在租金和面積都很合適。」
她說著，壓低聲音，沖林雲眨了眨眼。
「你也知道，帝都寸土寸金。」
林雲微微點頭，正要說話，訓練場那邊傳來一陣騷動。
一個扎著馬尾辮的少女練拳時重心不穩，踉蹌著就要摔倒。
林雲身形一閃，流影步在方寸之間施展，恰到好處地扶住她的肩膀，順勢在她腰側輕輕一托，幫她調整了發力姿勢。
「腰馬要合一，氣沉丹田，避免只靠蠻力往前沖。」
林雲鬆開手，語氣溫和。
「再來一次。」
少女愣愣地看著他，隨即小臉漲得通紅，激動得聲音都發顫。
「林……林館長！我、我知道了！」
周圍的其他少年也全都停下了動作，一個個瞪大眼睛，滿臉崇拜地看著林雲。
全國武院大賽個人冠軍，極限武館的創始人，這些少年平日裡只能在視頻里看到的人物，此刻就站在眼前。
林雲耐心地指點了幾人，糾正他們的呼吸節奏和發力方式。
他如今是大武師境，眼界遠超普通教練，三言兩語便點破了這些少年數年難悟的關隘。
「林館長。」
一道渾厚的聲音從二樓傳來。
林雲抬頭，只見李莽從樓梯上大步走下。
這位曾經的龍騰武館教習，如今穿著極限武館的黑色教練服，腰間懸著一柄制式長刀，見到林雲，恭恭敬敬地抱拳行禮。
「李教習。」
林雲點頭致意。
李莽臉上帶著幾分感激與敬畏：「多虧館長收留，我李莽在這一個月，過得比從前踏實。今日館長來，可是要檢驗我們的教學成果？」
「隨便看看。」
林雲道。
「李教習辛苦了。」
李莽連忙擺手：「應該的。館長讓我明白什麼叫人外有人。如今能在極限武館任教，是我的榮幸。」
宋雨在一旁笑道：「李教習現在可是咱們的金字招牌，不少家長就是衝著他這位大武師來的。」
幾人正說著，武館大門突然被人猛地推開。
砰！
一聲悶響，大廳內的喧鬧聲戛然而止。
十幾道身影魚貫而入，清一色暗紅色練功服，胸口繡著一柄血色狂刀。
為首的是個二十出頭的青年，身材修長，面容俊朗卻帶著一股子張揚的傲氣，腰間懸著一柄未出鞘的長刀，刀柄纏繞著暗金色的絲線。
他一進門，目光便鎖定了大廳中央的宋雨和林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極限武館，好大的名頭。」
宋雨臉色一沉，上前一步：「蕭狂？你來幹什麼？」
蕭狂。
狂刀武館少館主，秀山武院大二學員，大武師二重巔峰修為。
帝都武道圈出了名的狂傲，一手狂刀在同輩中少有人能擋。
「來幹什麼？」
蕭狂慢悠悠地走到訓練場邊緣，伸手在一根合金樁上彈了彈，發出清脆的聲響。
「宋小姐，你們極限武館開業一個月，搶了我們狂刀武館三成的生源。今天我來，自然是來討個說法的。」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最後落在林雲身上，眼神微微一凝。
「當然，也順便見識一下，咱們全國冠軍林館長的本事。」
宋雨冷聲道：「蕭狂，有話直說，別繞彎子。」
「好，爽快。」
蕭狂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齒。
「我聽說宋小姐打算開第二家極限武館？巧了，距離你們最近的那家狂刀分館，就在東邊三環。今天咱們打個賭……」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大廳中央的合金擂台。
「我站在這擂台上，你們極限武館，只要能派出一人擊敗我，就算我輸。如果我贏了，極限武館從此不准開設任何一家分店，就在這一畝三分地老實待著。」
宋雨瞳孔微縮。
分館計劃是她這一個月來最重要的布局，一旦被掐死，極限武館的擴張之路就徹底斷了。
林雲站在一旁，面色平靜，淡淡開口：「如果你輸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