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雲 vs郭破】
這幾個字掛出來，全網炸了。
全國武院大賽決賽的重演，郭家大少的復仇之戰，平民天驕與世家麒麟兒的第二次碰撞。
隨便拎一個名頭出來，都是潑天的流量。
直播平台連夜加開了專題頻道，各大媒體的頭條清一色換成了這場比賽，連帶著幾個月前那場決賽的回放，播放量一夜之間翻了三倍。
……
帝武營地，林雲的帳篷外擠滿了人。
「林雲！再干他一回！」趙北川揮舞著拳頭，鼻青臉腫也擋不住眉飛色舞，「全國大賽能贏他一次，這次就能贏第二次！」
「就是，讓他知道知道，什麼叫一次是贏，次次是贏！」
林雲哭笑不得地把這幫人轟走，一個人坐在帳篷里，慢慢擦拭著黯鋒。
刀身幽藍，映著他平靜的臉。
郭破，大武師一重巔峰，超限狀態，逆血訣。
蘇念禾的原話是：即便大武師四重，也未必不能一戰。
這話或許有水分，但絕不會全是水分。
一尊武聖親手調教出來的殺招，容不得他小覷。
「逆血訣……」
林雲指尖撫過刀身，喃喃自語。
蘇念禾跟他提過這門郭家禁術，令對手氣血逆流，混亂暴走。
氣血是武者的根基，根基一亂，任你修為再高，也要任人宰割。
這門秘法，幾乎是所有武者的克星。
只可惜……
林雲笑了笑，收刀入鞘。
識海中，那枚暗金色的意之種子靜靜懸浮，溫潤如玉。
《極意》：斬盡雜念，屏蔽一切干擾，氣血掌控，臻至完美。
他倒要看看，是郭家的禁術亂他的氣血快，還是他的極意更厲害。
……
同一夜，郭家營地。
郭破盤膝坐在練功墊上，長槍橫放膝頭，整個人如同一柄出了鞘的利刃，鋒芒畢露。
帳篷外，郭尋風負手而立，透過門帘的縫隙看著自己的兒子，眼神複雜。
「家主。」管家躬身立在一旁，壓低聲音，「明日一戰，少爺他……」
「你想說什麼？」
「那小子的底細，深得很。」
管家斟酌著詞句。
「秘境裡那三個人的下場，家主是知道的。萬一少爺他……」
「沒有萬一。」
郭尋風打斷他，聲音冷硬。
「破兒有我郭家的逆血訣，有老爺子親傳的槍法，有這幾個月脫胎換骨的苦修。他輸過一次，就不會再輸第二次。」
「郭家的人，在哪裡跌倒，就在哪裡爬起來。」
管家低頭稱是，眼底卻閃過一絲憂慮。
……
比賽當日，上午。
敗者組首輪，在林雲與郭破的焦點戰之前，率先開打。
敗者組是單敗，輸一場就徹底出局，每一個人都殺紅了眼。
蘇念禾的對手，是首輪輸給楚白的段鋒。
軍部出身的段鋒作風兇悍，開場就是搏命。
蘇念禾吸取了敗給韓冰的教訓，不再執著於硬碰硬，疊浪勁以柔克剛，纏鬥兩百餘招，硬生生把對手的氣血磨干，拿下首勝。
葉紅綾、呼延烈也各自在敗者組拿下首勝。
而首輪輸給郭破的秦戰，則用一場教科書般的碾壓，把對手轟下了擂台，軍部天驕的底蘊，深不見底。
……
距離林雲、郭破之間的對決還有半個小時，看台上已經座無虛席，連過道上都站滿了人。
這一場的關注度，甚至超過了首輪所有比賽的總和。
看台上，蘇念禾、陳玄、趙北川幾人坐在帝武的席位里，神色各異。
「你們說，林雲幾招能贏？」
趙北川搓著手。
「不好說。」
陳玄難得地一臉凝重。
「郭破這幾個月，跟換了個人似的。你沒看他昨天對秦戰那場，三十招，贏得乾淨利落，估計連一半的力都沒出。他和楚白作為絕頂世家的嫡系，天資、底蘊都不是我們這些尋常人能比的。」
「林雲也沒出全力啊。」
趙北川不服氣。
「所以不好說。」陳玄搖搖頭，「這一戰，誰藏得深，誰贏。」
蘇念禾沒說話，只是望著擂台的方向，放在膝蓋上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
她比誰都清楚，這一戰對林雲意味著什麼。
全國大賽那一戰，郭家用十億龍國幣買他輸，用沈鐵山勸降，用世家的顏面壓他。
林雲在擂台上把郭破踩下去的那一刻，踩的不只是郭破，是整個郭家的臉。
這幾個月，明槍暗箭，從未停過。
今天，是該做個了斷了。
……
看台最前排，兩尊大佛比鄰而坐。
「郭老弟。」蘇天問撫著白須，笑呵呵地開口，「今日這一場，你看好誰？」
郭龍象面色不動：「自然是破兒。」
「哦？」蘇天問挑了挑眉，「全國大賽那一場，郭老弟也是這麼想的吧？」
郭龍象的臉皮抽動了一下。
「此一時，彼一時。」他緩緩道，「破兒這半年吃的苦，比你想像的多。蘇老哥，你押的那個小傢伙，今天怕是要讓你失望了。」
「是嗎。」蘇天問笑了笑，重新閉上眼睛，「那就，拭目以待。」
兩位武聖的對話聲音不大，坐在附近的官員名流卻個個豎著耳朵，大氣都不敢喘。
……
選手通道內。
林雲和郭破，一左一右，相對而立。
誰都沒有先開口。
通道盡頭，擂台的燈光照進來。
「林雲。」
良久，郭破先開口了，聲音很平靜，平靜得有些反常。
「秘境裡那三個人，不是我安排的。」
林雲挑了挑眉。
「我知道。」
「你知道？」
郭破愣了一下。
「你郭破要贏我，會自己來。」林雲淡淡道，「下三濫的手段，是別人的路數，不是你的。」
郭破沉默了。
半晌，他忽然笑了，笑聲裡帶著幾分自嘲，幾分說不清的意味。
「全天下都罵我是仗勢欺人的世家紈絝，沒想到，最懂我的，居然是你。」
他抬起頭，眼神重新變得銳利，鋒芒畢露。
「那就更得贏你了。」
「今天這一場，我要讓全天下都看清楚……」
「全國大賽，到底誰才是該贏的那個！」
裁判的聲音自擂台上傳來，響徹全場。
「勝者組第二輪，林雲，郭破……」
「登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