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門聲在深夜的別墅外顯得格外清晰,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急促。
江明月擦了擦眼淚,整理了一下略顯凌亂的衣衫,與君恆對視一眼。
「這麼晚了,會是誰?」
君恆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緊張,然後邁步走向大門。
門打開的瞬間,一道窈窕的身影映入眼帘。
阮靈珊站在門外,一身簡單的白色T恤配牛仔褲。
長發隨意紮成一個馬尾,素麵朝天,卻依然掩不住那張精美絕倫的面容。
只是此刻她沒有了往日的青春活力,臉上寫滿了焦急與疲憊。
「君恆!」
看到開門的人是君恆,阮靈珊那雙明亮的眸子中驟然亮起一絲希望的光芒。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抓住了君恆的手臂,聲音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顫抖。
「你……你真的沒事?」
「太好了……太好了……」
君恆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已然猜到了七八分,肯定是為了紀雲裳而來。
「進來說吧。」
他將阮靈珊讓進客廳,江明月已經泡好了茶,安靜地坐在沙發上。
阮靈珊坐下後,深吸了幾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君恆,我之前在遊戲中和雲裳聊天,她說之前是和你一起組隊。」
「你們遭遇了什麼?為什麼你能下線,她卻還困在遊戲裡?」
君恆沉默了片刻,目光在阮靈珊寫滿焦急的面容上停留了一瞬。
「紀雲裳,她很可能被困在魔界。」
君恆話音剛落,客廳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
阮靈珊那雙明亮的眸子驟然睜大,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魔界?那是什麼地方?雲裳她……她怎麼會在那裡?」
「是我們做一個隱藏任務誤入的地方。」
君恆開口解釋。
「那我們要怎麼救她出來?!」
阮靈珊看了一眼君恆,焦急的神情稍稍有些放緩。
「她目前應該還是安全的,我之前陷入其中,是找到了一處空間裂隙逃了出來。」
「但那處空間裂隙需要強大的能量才能衝破,可以等我健康時間到了,我去魔界中將她帶回來。」
君恆話落,客廳里的空氣沉凝了一瞬。
阮靈珊緊盯著君恆,目光中既有希望也有不安。
「你的健康時間還有多久?」
君恆不假思索的回道:「在魔界中的時間並沒有算入正常的時間統計。」
「我剛剛下線,最少也需要10個小時。」
「十個小時……」
「雲裳她……能挺住十個小時嗎?」
阮靈珊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難以掩飾的擔憂。
「放心吧,紀小姐怎麼說也是主宰級天賦的擁有者。」
「魔界中的怪物雖然很強,但她生存下來應該沒什麼問題。」
君恆寬慰道。
阮靈珊嘆息一聲,但也只能是點了點頭。
與此同時,魔界荒原。
紀雲裳靠在一塊嶙峋的岩石背後,大口喘著粗氣。
她的白衣上沾滿了暗紅色的塵土和乾涸的血漬,有幾處甚至撕裂開來,露出底下白皙的肌膚。
她握劍的手在微微顫抖。
從傳送門中跌落到這片荒原已經過去了不知多久。
她記不清自己經歷了多少場戰鬥,只記得那些深淵生物像是無窮無盡一般。
一波接著一波的襲擊,從不給她任何喘息的機會。
而最讓她感到不安的,是系統不斷彈出的警告。
【警告!檢測到未知能量干擾,強制下線功能暫不可用!】
【警告!當前區域為特殊空間,死亡可能導致嚴重後果!】
紀雲裳的指尖微微發涼。
她從未想過,《異域降臨》這款遊戲,會讓她體驗到這種真實的恐懼。
不是對死亡的恐懼,而是對未知的恐懼。
無法下線,意味著她被困在了這裡。
如果在這裡死亡,系統警告說可能的嚴重後果。
是意識永久停留在遊戲裡?
還是比這更糟?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能慌。
紀雲裳緩緩站起身來,目光掃過這片暗紅色的荒原。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氣息,如同無形的粘稠液體,包裹著每一寸空間。
她現在背包里的回覆藥消耗了大半,裝備耐久度也下降了近三分之一。
最重要的是,她的精神狀態正在被這片荒原一點點侵蝕。
那種永恆的寂靜,無邊無際的荒蕪。
以及隨時可能從地底冒出的深淵生物,都在消耗著她的意志。
若不是之前得到月亮印記的加持,她可能都堅持不到現在。
「還好這裡是夜晚,我的屬性能被月亮印記增強。」
「若不然……」
紀雲裳低聲自語,握緊了手中的長劍。
休整了一會兒,她緩緩站起身來。
開始沿著一個方向前行,試圖找到任何可以離開這片空間的線索。
腳下的暗紅色土地龜裂不堪,每一步踩下去都能感受到那種令人不適的鬆軟,仿佛大地本身就是由無數腐朽之物堆積而成。
走了大約一個小時,前方出現了一片嶙峋的石林。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最高的約有二十米。
表面布滿了被風沙侵蝕出的孔洞,在血月下投出扭曲的陰影。
紀雲裳放緩了腳步,劍尖微微下垂,保持著隨時可以出劍的姿態。
然而就在她踏入石林的瞬間,忽然注意到了一個巨大的凹陷。
她低頭一看,瞳孔驟然收縮。
那是一個腳印。
一個巨大無比的腳印,深深嵌入暗紅色的地面,足有三四米長。
腳印的邊緣已經有些風化,但輪廓依然清晰可辨。
五個粗壯的腳趾,寬厚的腳掌,以及腳掌前端那深深的抓地痕跡。
紀雲裳的心臟猛地一跳,她想起之前君恆獲得的那封巨人族的求救信。
順著腳印的方向看去,腳印一直延伸到視線的盡頭。
「這裡,真的有巨人族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