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多餘快步衝到周龍跟前，臉上堆起笑意主動搭話。
周龍肯現身，必然是過來幫我剷除林劍行這個絆腳石的。
不過眼下局勢危急，能不能順利脫身遠比除掉林劍行要緊。
只要能平安離開這裡，錢和人脈都還有機會盤活！
「龍哥，你來了。」
周龍望向王多餘，眼底藏著幾分玩味的笑意，淡淡點頭算是回應。
王多餘立刻趁熱打鐵，壓低嗓音，生怕旁人聽見這筆交易。
「龍哥，咱們之前說好的報酬照舊。我額外再加兩個億，勞煩您再出手幫我一件事，行不行？」
周龍心底暗笑。
王氏這款聚氣養顏丹果然暴利，張口便是數億，手筆驚人。
「說說看，是什麼事？」
王多餘緊張地左右掃了一眼走廊，確認沒有旁人偷聽，繼續說道。
「王家崛起太快，引來仇家蓄意針對。」
「等下勞煩龍哥陪我回到會場，一旦有人要對我動手，麻煩您護著我安全離開。只要您答應，兩個億我現在就能安排轉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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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有大海市第一高手周龍充當我的保鏢，無論血檢結果是好是壞，我都能從容抽身。
聚氣養顏丹賺來的巨款，我早就用空殼公司分流轉移，掛在信任的遠房親戚名下。
這筆後手，就是為了應對今天這種絕境。
就算藥丹真的出事，只要我人跑掉，捨棄王家其他人也無所謂。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周龍不動聲色頷首。
「可以，我跟你回去。」
王多餘心頭一松。長長呼出一口氣，緊繃的肩膀都放鬆下來。
兩人交談完畢，王多餘帶著周龍重新走回市政大廳。
全場賓客看見王多餘身後跟著周龍，瞬間一片譁然，紛紛交頭接耳低聲議論。
有人下意識往後縮了縮身子，對這位地下龍頭心存忌憚。
「那不是周龍嗎？海龍幫的龍頭！」
「怎麼會跟王多餘站在一起？難道王氏藥業還勾結地下勢力？」
主席台的夏農臉色驟然沉了下去。
周龍突然到場，還跟王多餘同行，用意難測。
我和周龍一直維持著微妙平衡，互不越界。
他今天公然踏入表彰大會現場，是打算強行護住王多餘？
周龍只是安靜站在王多餘身側，雙手垂在身側，一言不發，沒有任何過激舉動。
夏農沒有合適理由上前發難，只能暫時壓下疑慮。
台下的林劍行低頭看了眼手機。
帳戶提示音輕輕一響，餘額突然多出兩個億。
不用多想，這筆錢必然是王多餘轉給周龍的。
這筆錢，就當是王氏藥業提前賠付給受害者的補償款。
就在場內氣氛緊繃，所有人暗自揣測周龍來意之際——
幾名身著白大褂的醫護人員快步踏入大廳。正是方才外出採血送檢的一行人。
領頭醫生雙手捧著文件袋，快步上前，將一份紙質化驗報告遞交給西醫協會的張教授。
原本此起彼伏的竊竊私語聲瞬間消散。
喧鬧的會場一下子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聚焦在張教授身上。
不少人攥緊拳頭，屏住呼吸等待結果。
夏農身體微微前傾開口詢問。
「張教授，化驗結果怎麼樣？」
張教授低頭快速瀏覽化驗單，指尖輕輕點過一行行檢測數據。
抬手調試面前的麥克風，聲音清晰傳遍整個大廳。
「大海市第一醫院對三十兩名精神障礙患者的血樣檢測結果出爐。」
他頓了一拍。
「所有受檢者體內，均檢出王氏藥業聚氣養顏丹的特有藥物成分，確認全部服用過這款藥丹。」
嘩——！
全場徹底炸開鍋。此起彼伏的驚呼、哭喊聲交織在一起。
人群里一名中年女性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椅子上。捂著臉失聲痛哭。
「天吶！真的全都吃過！藥丹果然有問題！」
「完了完了，我半個月前也買了兩瓶給我愛人吃！會不會哪天也變成這樣？」
「該死的王氏藥業！王多餘，你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
原本心底還抱著一絲僥倖，期盼只是一場針對王家的陰謀。
可這份報告擺在眼前，幻想徹底破滅。
三十多個人全部檢出藥物殘留，絕對不可能是巧合。
誰也不知道，毒素潛伏期什麼時候會降臨到自己身上。
夏農只覺得頭皮發麻。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
他快速掃過台下數十名呆滯木然的病患，心底一陣發沉。
今天到場的受害者，僅僅只是服藥人群里的冰山一角。
這款藥丹熱銷全國，甚至遠銷海外，數千萬人都服用過。
倘若毒素真的會陸續摧毀人的神經，後果不堪設想。
聚氣養顏丹原本是大海市重點打造的招牌產業，如今一旦崩塌，帶來的連鎖災難無法估量。
更何況我妻子、女兒，家裡不少親屬也服用過這款藥丹。
夏農側頭對著身旁的夏濤低聲急促叮囑幾句。
夏濤臉色驟變，立刻快步離開會場，準備安排家人緊急入院做全面體檢。
做完安排，夏農轉頭看向王多餘，聲音冰冷威嚴。
「王總，到了現在，你還有什麼要辯解的？」
可王多餘依舊不肯認輸，腦海里瘋狂搜尋辯駁的說辭，咬緊牙關死扛到底。
他抬手拍了拍身側周龍的胳膊，刻意做出有恃無恐的姿態，向全場展示自己有靠山。
就算所有人都檢出吃過藥丹，也無法直接證明是藥丹造成神經損傷。
完全可以是對手提前找來精神病患者，強行餵下聚氣養顏丹，刻意製造證據栽贓我。
只要咬死這個邏輯，我就不算輸。
而且周龍就在我身邊，手握底牌，就算所有人都指責我，我依舊有機會脫身翻盤。
王多餘高聲反駁。
「夏市首，方秘書！就算這些人確實吃過聚氣養顏丹，又憑什麼斷定他們的精神病是藥丹導致？」
「說不定是有人刻意布局，提前找到這批精神病人，強行餵服我們的藥丹，專門用來抹黑王氏藥業！」
這番狡辯一出，台下受害家屬瞬間暴怒。
好幾個人掙扎著想要衝上舞台，安保急忙上前攔阻。
現場再次掀起一陣騷動。
許海濤猛地從嘉賓席位站起身，滿臉憤懣，伸手指向王多餘。
「事到如今，這麼多受害者就在你眼前，承受著無法逆轉的傷害。」
「你身為藥企負責人，半分愧疚悔改都沒有，還在這裡巧言詭辯，簡直狼心狗肺！」
王多餘冷哼一聲，高高抬起下巴，依舊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儘管形勢不利，但敵人手裡未必還有更硬核的證據。
單憑受害者病例和血檢報告，只能證明吃過藥，證明不了因果。
等會兒實在不行，我就示意周龍護我離場。
許海濤朝身側負責操控大屏的工作人員遞去一個眼神。
下一秒——
會場巨大的LED屏幕驟然亮起。
王多餘抬眼看向屏幕，臉色瞬間發白、雙腿不受控制地開始顫抖。
方才心裡所有的僥倖和翻盤幻想，在這一刻轟然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