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位老者掌心纏繞渾厚真氣,攥緊一塊巨石,瞄準前方保鏢車的駕駛位奮力擲出。
巨石砸落在保鏢車駕駛艙,車輛瞬間失控,狠狠撞向山壁。
蘇夢語臉色驟然慘白,急忙一腳踩死剎車,正要下車查看保鏢的傷勢。
又是一聲巨響從身後傳來。
後視鏡里,後方隨行的第二輛保鏢車,同樣被巨石精準擊中駕駛位。
失控的車身撞上法拉利車尾。
巨大推力推著蘇夢語的車向前猛衝十餘米,磕在路沿石上。
劇烈撞擊震得蘇夢語頭暈眼花。
她瞬間反應過來,這絕對不是意外。
前後兩輛保鏢車接連遭巨石襲擊,世間絕不會有這般巧合。目標從一開始就是她。
她來不及多想,迅速掏出手機撥通林劍行的號碼。
前車的保鏢忍著頭部撞擊帶來的劇痛,掙扎著從變形的駕駛室爬出來,掏出手槍對準山道上的那兩人。
可那年輕殺手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側身閃避,緊跟著一腳狠狠踹在保鏢胸口。
保鏢悶哼一聲,再也無力起身。
另一邊,紅色蘭博基尼車廂內。
林劍行正和柳琳閒談,手機鈴聲忽然響起。
聽筒里馬上傳來蘇夢語慌亂急促的聲音:
「林劍行!有人要對我下手,我現在就在翡翠山下方的盤山公路!」
蘇夢語的話語沒能說完,聽筒傳來一聲清脆撞擊聲,通話直接中斷。
林劍行指尖猛地攥緊手機,眼底那份一貫漫不經心的淡然迅速褪去,一層冷冽戾氣悄然浮起。
敢對蘇夢語動手,純屬自尋死路。
還好她足夠冷靜,撥通電話第一時間報出位置。
否則一旦徹底失聯,想要找到她都無從下手。
林劍行快速收起手機,轉頭看向旁邊的柳琳:
「立刻掉頭!」
柳琳也聽見了電話里蘇夢語的求救聲,清楚事態已經萬分危急,不敢有絲毫耽擱,當即嘗試調轉車頭。
林劍行這下才確信,柳琳說自己不常開車屬實。
這條盤山道路本就狹窄,幾番來回挪車,車頭始終沒能調轉方向。
「踩死剎車!」
林劍行見狀高聲喊道。
柳琳立刻踩下剎車停穩車輛。
林劍行一手輕扶在她肩頭,另一隻手探到座椅下方,乾脆利落地將她橫抱起來。
狹小的車廂之內,柳琳整個人緊緊貼在林劍行身上。
林劍行此刻無暇感受懷中人的馨香與柔軟,輕輕將她安置在副駕座位。
緊接著他一步跨進駕駛位。
鬆開手剎,單手把控方向盤,手腳配合行雲流水。
蘭博基尼車身劃出一道利落的原地漂移,車身一百八十度完成轉向。
還沒來得及坐穩的柳琳,身體被巨大慣性狠狠甩向車門。
後背重重撞上門板,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她揉著酸痛的後背抬眼,怔怔看著已經調轉完畢的車頭。
自己折騰許久都沒能完成的操作,林劍行一個漂移就輕鬆搞定。
這個人醫術超凡,身手深不可測,沒想到車技也如此頂尖。
他身上到底還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本事?
「系好安全帶,坐穩。」
蘭博基尼引擎爆發出一聲咆哮,向著來路飛速疾馳。
十幾公里蜿蜒山道,正常行駛需要十餘分鐘。
此刻林劍行不斷切彎加速,爭分奪秒往前趕。
山道另一側。
蘇夢語的手機被老者一掌拍飛。
她望著眼前一老一少兩道身影。
二人臉上掛著冷笑,渾身散發出陰冷壓迫感。
「你們是什麼人?」
對方沒有回應她的質問。
那名約莫六七十歲的老者目光在蘇夢語身上仔細打量片刻,微微頷首確認目標。
「沒錯,就是她,只需要把人帶走,不必傷其性命。」
話音落下,老者抬手示意。
他身後年輕殺手立刻拎起粗麻布袋,大步朝著蘇夢語逼近。
蘇夢語連連後退,身後卻再也沒有退路。
年輕殺手抬手就要將麻袋強行套在蘇夢語頭上。
遠處山道。
紅色蘭博基尼的引擎轟鳴由遠及近,飛速逼近。
林劍行目光冷冽。隔著一段距離,已經看見山壁下被圍困的蘇夢語。
他的右腳,將油門踩到了底。
視線落在年輕人手中張開的粗麻布袋上。
蘇夢語瞳孔驟然收縮。
對方的意圖再明顯不過,是要活生生把她擄走。
「蘇小姐,勞煩跟我們走一趟。」
阿愷緩步走到法拉利車旁,慢條斯理撐開手裡的麻袋口。
蘇夢語強壓心底翻湧的恐慌,指尖死死攥緊方向盤,對方一口叫出她的姓氏,顯然早就摸清了她的身份。
「你們究竟是誰?到底想要什麼?只要你們開價,多少錢我都願意給。」
阿愷淡淡瞥她一眼,語氣毫無波瀾。
「等你到地方,自然就清楚了。」
他把敞開的麻袋遞到蘇夢語身前。
「自己進去。」
蘇夢語怎可能乖乖順從,雙臂用力抱緊方向盤,心底不停默默禱告,盼著林劍行儘快趕來。
「啪!」
阿愷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蘇夢語臉頰上。
「最後給你一次機會。」
巨大的力道打得蘇夢語嘴角溢出鮮血,她死死盯著眼前的男人,眼底滿是倔強,絲毫沒有屈服的意思。
「別浪費時間,動作快點。」
不遠處的老者明顯失去耐心,出聲催促。
「哼!」
阿愷冷哼一聲,揚手一掌狠狠拍在蘇夢語緊抓方向盤的手上。
劇痛襲來,蘇夢語再也握不住方向盤,手掌被迫鬆開。
阿愷順勢一把揪住她的胳膊,粗暴地將她從駕駛座拖拽出來。
蘇夢語拼盡全力掙扎。
可她一介女子的力氣,在這名武者面前如同螳臂當車,根本毫無作用。
沒片刻功夫,她就被強行塞進麻袋之中。
「放開我!」
蘇夢語在麻袋裡奮力嘶吼。
一塊黑色絕緣膠帶直接封住她的嘴唇,阿愷手腳麻利收緊袋口,牢牢捆緊繩結。
他抬手提起麻袋,準備動身撤離,麻袋裡的蘇夢語依舊不停蹬腿扭動,持續掙扎。
山道狹窄。
阿愷本想帶著麻袋繞開突然出現的紅色跑車,可跑車正好堵死唯一通路,根本無法繞行。
阿愷眼中戾氣一閃。抬腳重重踹在麻袋上。
「還敢亂動?再折騰,我直接廢掉你!」
蘇夢語心裡清楚,一旦被對方帶走,等待她的結局必定萬劫不復。
哪怕渾身被踢得劇痛難忍,依舊咬牙在麻袋裡劇烈扭動反抗。
「真是麻煩。」
阿愷低聲咒罵,解開繩結,抬手一掌劈在蘇夢語後頸。
麻袋裡的掙扎瞬間停息。
他重新紮緊袋口,剛準備轉身離開。
一道紅色跑車的光影驟然劃破夜色,唰地一聲急剎,穩穩停在他面前。
阿愷眉頭一擰,火氣上涌:
「他媽的哪個不長眼的,開車擋路?」
副駕上,林劍行眼神驟然一凝。
他立刻判斷出,此人修為達到三轉後期。
王多餘明明已經被我拿下關押,王家殘餘未必有能力僱傭這種武者。
難道蘇家還招惹了別的仇家?
眼下沒時間深究,救人優先。
林劍行轉頭叮囑身旁的柳琳:
「待在車裡,千萬別下車。」
話音落下,他推開車門縱身躍出。
「找死。」
阿愷見到林劍行下車直衝自己而來,絲毫沒有畏懼。
他篤定眼前年輕人只是普通人,多半和麻袋裡的蘇夢語有關係。
他隨手把麻袋放在地面,攥緊拳頭裹挾真氣,徑直一拳砸向林劍行面門。
林劍行身形一閃,順勢抬出另一條腿,狠狠踹在阿愷頭顱。
阿愷連一聲慘叫都來不及發出,當場倒地,沒了生機。
跑車車廂內。
柳琳謹記林劍行的叮囑沒有下車,掏出手機準備撥打報警電話。
號碼還沒輸完,抬眼正好看見林劍行騰空一腳擊殺阿愷的血腥一幕。
她忍不住失聲驚呼。
平日裡看著陽光淡然的林劍行,對敵竟然如此凌厲狠絕。
他的真實實力,到底有多恐怖?
另一邊。
遠處的老者原本靜立旁觀,壓根沒把下車的林劍行放在心上,篤定弟子阿愷可以輕鬆解決對手。
可下一秒——
他親眼看見自己唯一的親傳弟子,被對方一招斃命。
三轉後期的阿愷,居然連一招都接不住。
這年輕人修為遠在我之上!
任務已經失敗,繼續纏鬥只會白白送命,必須立刻逃走回去稟報主上。
老者雙目赤紅,怒火攻心,幾乎要不顧一切衝上去拼命。
但殘存的理智瞬間拉住了他。
權衡利弊之後,老者不敢久戰,迅速向後退入山林,轉眼消失在沉沉夜色之中。
林劍行快步衝到麻袋旁邊,迅速解開綑紮的繩結。
麻袋之中,蘇夢語臉色慘白,嘴上貼著黑色膠帶,模樣狼狽不堪。
凌亂髮絲下,一道清晰的五指印留在她臉頰,嘴角殘留血跡,後頸還有一大塊觸目驚心的淤青。
看到她這般悽慘模樣,林劍行心底掠過一絲悔意。
剛才讓那小子死得太痛快了。
他伸出手掌,輕輕貼在蘇夢語胸口,凝神運轉真氣,穩住她震盪受損的內腑。
沒過多久,蘇夢語蒼白的面色慢慢透出一絲血色。
長長的睫毛顫動,緩緩睜開雙眼。
視線對焦落在林劍行臉上,緊繃的神經瞬間鬆弛下來。
她顧不上林劍行手掌所處位置的尷尬,雙臂猛地環住林劍行脖頸,緊緊抱住他。
恐懼化作淚水嗚咽不止。
林劍行任由她哭了片刻,大約一分鐘之後,才輕輕把她從懷裡分開,開口詢問。
「到底發生了什麼?」
蘇夢語抬手擦去臉上淚水慢慢平復情緒。
把從公司返程、兩輛保鏢車接連被巨石襲擊、自己被強行擄走的經過簡要訴說。
聽完整個經過,林劍行心底也一陣後怕。
對方目標只是擄人,沒有當場下殺手。
倘若殺手一開始就打算取她性命,等自己趕到恐怕只剩下一具屍體。
他本想著省一些靈力用車子趕路,可差點釀成悲劇。
蘇夢語轉頭,目光掃過地面倒地不動的阿愷,心底一陣寒意翻湧,她看向四周搜尋另外一人。
「還有一個人呢?被你打跑了?」
她之所以第一時間撥通林劍行電話,正是清楚林劍行擁有過人實力。
林劍行眉頭緊緊皺起。
「還有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