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琳回絕陳羽的提議,直接掛斷通話。
京城市區,高端保齡球館。
場館內部裝潢奢華,四周散落不少前來消遣的權貴名流。
陳羽把手機收進衣兜,隨手抓起一顆保齡球奮力投擲出去。
面對柳琳剛剛的拒絕,他臉上沒有半分慍怒,嘴角依舊掛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低聲自語。
「就喜歡你這副桀驁的模樣。希望你能一直維持這份傲氣。」
他壓根不覺得柳琳能夠掙脫自己的掌控。
在他的認知當中,聚氣養顏丹留下的後遺症,若是沒有他從中周旋,柳琳根本沒有辦法化解。
等到病症逐步發作,她親眼見證自身精神狀態一日不如一日,四處求醫卻處處碰壁之時。
他就不信,柳琳會甘願淪為痴傻之人,也不肯向自己低頭求助。
保齡球撞擊球瓶,打出不錯的成績。
陳羽走到一旁座椅落座,一隻手臂攬住身旁那位容貌艷麗、身段火辣、身著銀色亮片包臀短裙的女子。
另一隻手取出一張照片握在掌心。
他死死盯著相片裡的人影,低聲恨恨念叨。
「媽的,老子連她的手都還沒摸過,你倒是捷足先登,很好。」
照片之上,正是王氏聚氣養顏丹升級版發布會當日,柳琳伸手拉住林劍行的那一幕。
陳羽抬眼看向身旁的王佳佳,接過對方遞來的紅酒抿了一口。
「佳佳,你是琳琳最要好的閨蜜。你認得照片上這個人嗎?」
王佳佳的目光落在相片上,眼底飛快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嫉妒。
「我沒有印象,琳琳身邊從來沒有這號人物,應當是近期才結識的新朋友。」
在柳琳出現在陳羽視野之前,王佳佳才是陳羽心中最為看重的女人。
可自從柳琳現身,陳羽的心思盡數被對方奪走。
她的地位一落千丈,漸漸淪為供對方消遣的玩物。
就算心裡清楚柳琳從來沒有搶奪男人的心思,王佳佳依舊對她恨之入骨。
唯有柳琳徹底消失,陳羽的心,才有可能重新回到自己身上。
早前她去往滇省遊玩,偶遇一名實力不俗的蠱師。
她用盡各種手段,說服那名蠱師為自己打造了一條翡翠項鍊。
望著一旁正盯著照片、滿心痴迷的陳羽,王佳佳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旁人無從知曉,無論柳琳最終會不會接受陳羽的救治,她的性命都已經走到了盡頭。
就算柳琳妥協接受治療,項鍊內蟄伏的蠱蟲依舊會慢慢蠶食掉柳琳的生機。
等到柳琳出事,自己還可以裝作悲痛欲絕的閨蜜模樣,博取陳羽的憐惜。
場館角落,一名不起眼的服務生餘光恰好捕捉到她這一番舉動。
服務生不動聲色,默默將這一幕記在心底,隨後低下頭繼續忙活手頭工作。
陳羽完全沒有察覺身邊女子暗藏的歹毒算計,依舊沉浸在照片帶來的怒火當中。
他盯著相片端詳許久,轉頭望向身側那位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昊叔,語氣狠戾。
「昊叔,去把這小子給我抓回來。我要親手斬斷他碰過琳琳的那隻手,丟進大海餵鯊魚。」
他略作思索,又鄭重叮囑。
「行事務必謹慎,不能讓琳琳查到這件事和我有關。」
昊叔神色恭謹:「屬下明白,少爺。」
話音落下,昊叔轉身走出保齡球館。
場館門外,一輛黑色轎車靜靜停靠在路邊。
昊叔坐進后座,立刻撥通手下的聯絡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手下的匯報:
「昊叔,已經查到線索,那名青年名叫林劍行,此刻人就在大海市。」
昊叔聽完後嗤笑一聲,滿心不以為意。
在他眼中,大海市出來的無名小輩,根本不值一提,輕輕鬆鬆便能捉拿歸案。
他沉聲下達指令:
「行動務必隱秘。悄悄把人綁回來,絕對不能留下任何和少爺相關的痕跡。」
大海市。
蘇氏製藥大廈,次日上午。
蘇暖暖一身幹練OL職業套裙,身姿颯爽,臉色陰沉地走出會議室。
過去兩個月,王家瘋狂打壓蘇氏製藥。
縱然如今王家已經覆滅,可蘇氏製藥早已元氣大傷,想要重整旗鼓絕非易事。
走廊兩側,幾名公司高管湊在一處低聲交談。
「現在蘇氏製藥岌岌可危,王家垮台之後,周邊一眾藥企全都虎視眈眈,伺機想要吞併咱們。」
「聽說外面已經放出風聲,打算挖走咱們公司的核心科研人員。」
蘇暖暖腳步猛地一頓,臉色變得愈發難看。
公司已經來到生死存亡的關口。稍有差池,蘇氏製藥便會徹底覆滅。
蘇暖暖邁步返回自己的獨立辦公室落座。
王家倒台之後,蘇家依靠其餘產業,重新坐穩大海市首富的位置。
可蘇氏製藥卻一蹶不振,市值已經跌出大海市製藥企業前五名。
方才的會議上,蘇暖暖已經下達命令,要求科研團隊把全部工作重心,轉向攻關聚氣養顏丹後遺症的特效藥。
她心裡十分清楚,現如今全球中西醫界都在鑽研這道難題。
蘇氏製藥的科研團隊並不占優勢。
可眼下她實在想不出別的辦法扭轉頹勢,只能孤注一擲。
倘若能夠率先研發出這款特效藥,蘇氏製藥不單單可以恢復元氣,更能夠一飛沖天。
蘇氏製藥一直都是蘇氏集團的支柱產業,如今反倒成了拖後腿的累贅。
這樣的局面,她完全無法接受。
蘇暖暖剛剛坐定,秘書便敲門走進辦公室。
「蘇總,許神醫現在就在公司樓下,聲稱有極為重要的事情要面見您。」
蘇暖暖面露詫異,心中滿是疑惑。
許海濤是最早揭露聚氣養顏丹後遺症的醫者。
如今在整個龍國都聲名顯赫,每日登門求見的人絡繹不絕。
怎麼會特意專程前來拜訪自己?
「快請他上來!」
辦公室內,秘書為許海濤沏上一杯茶。
蘇暖暖面帶淺笑開口:
「許神醫應當事務繁忙,特地前來找我,所謂何事呀?」
許海濤笑而不語,取出一隻做工精緻的玉瓶,輕輕放在辦公桌桌面上。
蘇暖暖望著玉瓶,滿臉不解:
「這是什麼?」
「蘇小姐,不妨先打開看一看。」
蘇暖暖滿心疑慮,擰開玉瓶瓶塞。
瓶內靜靜躺著一粒通體瑩潤的白色藥丹。
許海濤神色變得莊重。
「蘇小姐,這枚藥丹,足以撼動整個世界。」
蘇暖暖眉頭微挑:「什麼意思?」
許海濤不再繞彎子,直接道出實情。
「服下這枚藥丹,不僅可以徹底修復聚氣養顏丹造成的神經損傷,它的美容養顏效果,還要強過王氏的聚氣養顏丹。這是老朽廢寢忘食,耗費無數心血鑽研所得。」
蘇暖暖目光死死盯住瓶內藥丹。沒有立刻狂喜,眉頭緊緊蹙起。
身為製藥企業掌舵人,她十分明白這枚丹藥的含金量。
「許神醫,這藥丹真的擁有你所說的奇效?眼下全世界醫學界都在攻堅聚氣養顏丹後遺症。這種逆天的藥劑,為什麼會憑空問世?」
許海濤聞言,心底猛地咯噔一下,趕忙穩住神色,故作鎮定。
幸虧林劍行前輩提前交代好了說辭,差一點就露出破綻。
「蘇小姐有所不知,老朽偶然得到一份失傳古方,耗費無數心力,才煉製出這枚丹藥。」
蘇暖暖依舊心存疑慮,目光反覆打量那枚藥丹。
理智告訴她這件事太過離奇。
可眼下蘇氏製藥已經走到山窮水盡的地步。
她再也沒有別的退路。
許海濤心底萬分羞愧,老臉差點就紅了。
嘴上說得冠冕堂皇,可這丹藥根本不是出自他之手,乃是蘇暖暖的未婚夫林劍行的研究成果。
林劍行心境超然,無意爭奪名利,硬是把這份天大的功勞交到自己手上。他也只能照做。
蘇暖暖猛地從辦公轉椅上彈起身。
手中玉瓶險些脫手,藥丹險些飛落出去,滿眼難以置信地望向許海濤。
「真的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