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頭草向來如此。
只要冒出第一個倒戈之人，餘下之人便會接連跟風。
王南率先舉手表態之後，蘇順僅僅遲疑短短數秒，也緩緩抬起了手臂。
只要不是眼盲之人都能看清局勢。
蘇暖暖手握復神駐顏丸這張壓箱底的王牌，蘇昌明這邊大勢已去，根本不存在翻盤的可能。
蘇順沉聲開口。
「我同意罷免蘇副董。」
緊接著，此起彼伏的表態聲接連響起。
「我也同意。」
「我同意。」
先前全部依附蘇昌明的幾名股東，此刻紛紛舉手，贊成蘇暖暖提出的罷免提案。
轉瞬之間，董事會一共十五名董事。
除去蘇昌明本人之外，剩下十四人全部投下贊成票。
蘇長空拿起桌上的表決統計表，高聲宣讀最終結果。
「我宣布，即刻起，撤銷蘇昌明在蘇氏集團的副董事長一切職務。」
蘇長空抬眼看向蘇昌明，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蘇昌明先生，你現在已經不再是集團董事，董事會後續還有議題需要商議，請你先行離開會場。」
蘇夢語聽著父親這番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話，死死抿住雙唇，差點當場笑出聲。
只是蘇夢語心裡還存著顧慮。
他手裡還握著集團股份，千萬別讓他繼續分走神藥帶來的巨額收益。
蘇昌明臉上神色來回變幻，心底滿是不甘。
他苦心籌謀多年，眼看奪權大業即將成功。
萬萬沒想到許海濤會在這個節骨眼，贈予蘇暖暖這樣一張逆天王牌，直接將他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是非成敗兩頭空啊。
蘇昌明冷哼一聲，忽然放聲大笑起來。
到這一刻他已經明白。
多年以來想要執掌蘇氏集團董事長位置的美夢徹底破碎。
但就算丟掉副董與董事身份，他手裡依舊握著股份。
就算沒有職權，他仍是集團第二大股東。
等復神駐顏丸量產上市盈利，他照樣能拿到巨額分紅，算不上全盤潰敗。
蘇昌明漲紅著臉，對著蘇長空父女高聲叫囂。
「你們有什麼好得意的？就算罷免我的董事職務，你們也奪不走我手裡的股份！」
「我依舊是蘇氏第二大股東！等到復神駐顏丸量產盈利，我照樣拿分紅！哈哈哈！」
說完這番話，蘇昌明心中頓時舒坦不少，大笑著準備轉身離開會議室。
蘇長空心底一沉。
蘇昌明這句話直擊要害。
董事會可以罷免他的職務，卻沒有權力直接沒收他持有的股權。
張董壓低聲音，轉頭和身旁的周董低聲交談。
「壞了，他手裡股份還保留著，豈不是白白分走一大筆收益？我們好不容易爭取到神藥的生產權，反倒給他做嫁衣？」
周董皺緊眉頭低聲回道。
「蘇暖暖總不可能放棄和蘇氏製藥合作，轉手把藥交給外面藥企吧？這麼大一塊蛋糕，肯定要留給自家公司。」
一旁的趙董輕輕嘆氣。
「沒辦法，股份屬於他的合法資產，咱們動不了。」
蘇暖暖臉上卻遠比蘇長空淡定，嘴角噙著淺笑看向蘇昌明。
「不好意思，事情恐怕不會如你所願。」
蘇昌明伸長脖頸，滿臉不服。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誰都別想買走我手裡百分之十四點五的股份！」
「無論對方出價多高我都不會出售！除非你不把復神駐顏丸交給蘇氏製藥投產，不然沒人能攔著我拿分紅！」
蘇暖暖輕輕一笑，眼神帶著玩味看向他。
「看來你到現在都沒有認清楚當下的局面。」
說完她拿起桌上對講機，放到嘴邊，平靜開口。
「讓他們進來吧。」
會議室里所有人一頭霧水，紛紛猜測蘇暖暖打算傳喚什麼人進來。
所有人都猜不透蘇暖暖的安排。
但是看著她從容篤定、胸有成竹的模樣，眾人心底隱隱升起一絲不安。
蘇昌明心裡更是打起了鼓。
這個從小看著長大的小姑娘，今天展露出來的手段，甚至比她父親蘇長空還要難以對付。
蘇長空也一臉疑惑看向女兒，猜不透她葫蘆里藏著什麼後手。
片刻之後，會議室大門被推開。
幾名身著黑色西裝的人邁步走入房間。為首一名英姿颯爽的女子，胸前工作證上「檢察官」三個字格外醒目。
女檢察官目光掃過全場，最終鎖定蘇昌明。
「蘇昌明先生，我們是市檢察院工作人員。」
「有人舉報，一周前你向王氏製藥總裁王多餘泄露大量蘇氏集團核心商業機密，並且密謀和王氏製藥裡應外合，非法吞併蘇氏集團，從中牟取不法利益。」
她頓了一拍，聲音加重。
「目前我們已經對你名下全部資產，以及你持有的蘇氏集團股份採取凍結措施。現在，請你跟我們回去配合調查。」
聽見王多餘這個名字，張董猛地一怔，壓低聲音驚呼。
「原來是王氏製藥！之前他們就一直在暗中覬覦咱們蘇氏這塊地盤！」
一旁的蘇順渾身一僵。
「我的天，他居然私下勾結王多餘。還好咱們剛才及時倒戈，萬一被牽連進去就徹底完蛋了。」
蘇昌明聽完這段話，臉色瞬間慘白，身子一晃險些摔倒，慌忙伸手扶住桌邊才勉強站穩。
隨後色厲內荏朝著女檢察官大喊。
「我從來沒有泄露公司機密！更沒有和王多餘密謀吞併蘇氏！你們這是造謠、誹謗！我一定會起訴你們！」
女檢察官神色沒有絲毫波動。
既然敢上門傳喚、凍結股份，自然已經掌握完整確鑿證據。
她平靜看向蘇昌明。
「蘇先生，你有權聘請律師提起訴訟。但現在，請配合我們接受調查。如果拒不配合，我們會通知公安人員到場傳喚。」
會議室瞬間一片譁然。
蘇昌明視作最後底牌的股份已經被司法凍結，在凍結期限之內，他一分錢分紅都無法領取。
蘇昌明呆立原地，整個人陷入崩潰，方才所有的得意氣焰瞬間消散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