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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我於東方觀青天,欲看莽雀吞龍時

2026-08-30 22:21:44 作者: 半包假煙

  溫凌雲聞言臉色不太自然。

  哪怕早知道,自從女兒從乾國回來後,便對這位沈督主念念不忘,加上現在他又是皇帝女兒是皇后,合情又合理。

  「哪有當著人家爹,說這種事的。」

  溫若瑩羞紅了臉,悄悄踩了沈默一腳。

  她心裡是一百個願意,可這種事,也不能當面說啊。

  沈默搖了搖頭,說道:「此乃佳偶天成,我有證據,你看這是何物?」

  「這是?」

  溫若瑩接過那枚錢幣,才發現其中一半就是她送給沈默的,這一半與另一半嚴絲合縫,根本就是同一枚。

  沈默說道:「你送我後,我才想起來早年我也有那么半塊,根據記憶我娘告訴我,是一個老道士送的。」

  「什麼老道士,那是上一任天機閣主。」

  溫若瑩解釋道:「你手裡這半塊也一定是出自他之手,那還真是....真是佳偶天成了。」

  說到這,她心中忍不住暗自竊喜。

  溫凌雲詫異道:「你們那麼說,我倒是想起上任閣主的一個預言,確切來說是一首詩。」

  「什麼詩?」

  沈默陡然想起,楊叔說過他留在宮裡修行,也是因為一首詩。

  溫凌雲緩聲吟道:

  「青天莫起浮雲障,雲起青天遮萬象。

  

  莽雀吞龍武道興,宗師破境天下平。

  這首詩只有當年我們幾個老傢伙知曉,包括魏帝,乾帝,直到今日也沒幾個人知道。」

  沈默瞬間明白了許多事情。

  吞龍二字,便足以解釋楚承景為何一直對太監身份提防。

  蟒者,雄也。

  雀者,雌也。

  莽雀者,雌雄同體也,或者可以理解成一男一女,這不就是暗指太監嗎?

  至於後面那句「宗師破境天下平」,則解釋了楊叔留在冷宮的動機。

  宗師境已經是武者的最高境界了,這首詩卻給宗師破境指明了方向,那就是直指前面的莽雀吞龍,難怪一直在冷宮當太監。

  當然,楊叔不一定是真太監,像他那般手段的人想要瞞過去不是難事。

  「難道,每任天機閣主都這般能掐會算?」

  沈默想到這莫名感到膽寒,就像是自己的命運,被一條無形的絲線與這天下大事串聯到了一起。

  不過,眼下這不是要緊事。

  當務之急,是享受皇帝身份帶來的權利!

  沈默開口道:「皇后,回宮吧?」

  「全憑陛下安排。」

  溫若瑩說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陛下這個稱呼放到沈默身上,總歸有些奇怪。

  片刻後。

  兩人回到大魏皇宮,這是沈默第一次進來,卻是以主人的身份。

  想想,還真是有些刺激!

  沈默主動攬住她的腰,問道:「你爹懷疑我是假太監,你覺得呢?」

  「我不知道。」

  「你希望我是假太監,還是真太監?」

  沈默笑問,搭在腰上的手不安分地往下挪動幾寸。

  溫若瑩羞聲道:「自然,是假太監好。」

  「這個答案,需要皇后親自驗證。」

  沈默直接將她攔腰抱起,惹得溫若瑩一陣嬌惱,嗔怒道:「快放我下來!」

  「你若叫句好聽的,我便放你。」

  此刻,兩人已經來到寢宮。

  那寬敞的大床,足夠容納兩人干任何事情。

  溫若瑩哀求道:「好陛下,快放臣妾下來吧。」

  「不是這句。」

  「夫君,可否放臣妾下來?」

  「也不是這句。」

  溫若瑩想通了,今晚是逃不掉了,於是用著蚊吶般的聲音道:「陛下,還請憐惜臣妾。」

  「沒錯,就是這句。」


  沈默終於聽到了想要的回答,這才將她放下。

  有道是,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

  ........

  大乾,某座高山上。

  初晨,天色漸亮。

  一老一少正在對弈,若沈默在場定能認出,這老的是那個攔路的老道士。

  老道淡然道:「徒兒,你又輸了。」

  「煩死了,賭約輸了,下棋還一直輸。」

  伽羅哭喪著臉,把棋子一橫,不玩了。

  老道笑盈盈地拿出葫蘆喝了口酒,臉上洋溢著老叟戲頑童的快樂。

  伽羅問道:「師父,你早就算到大乾會贏對不對?」

  她和老道對賭,雙方各擇一方幫助,她若能幫助其平定天下就算出師。

  經過深思熟慮,她最後選擇了魏國,這也是為何出現在二皇子身邊的原因。

  直到大魏那十萬武者死完,便悄然離去。

  她已經算到,這十萬人關乎著大魏生死,死得差不多了大魏氣數也就盡了。

  「我可沒說大乾會贏,你選了魏國,不代表我選乾國。」

  老道咂巴著嘴,回味酒中滋味。

  伽羅疑惑問道:「沈默不是已經率軍攻入魏國腹地了,大乾卻還好好的,不是大乾贏了嗎?」

  「大乾沒贏,大魏更沒贏,沈默贏了。」

  老道咧著滿口黃牙,似乎一切盡在掌握中。

  伽羅這才明白,她選的是魏國,老道選的卻不是乾國,而是沈默這個人!

  「我真是想不通,他一個太監哪裡來那麼強的運勢,根據您教我的岐黃之術推衍,此人命格極差本該受盡世間苦難羞辱,卻在十八歲那年發生巨大變化,仿佛換了個人似的。

  不僅氣運如龍,桃花運更是接連不斷,一個太監有那麼多桃花運,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呢?」

  面對徒弟的問題,老道笑了笑:「太監有桃花運是好事還是壞事,便如人飲水冷暖自知,我這個老光棍哪裡知道?」

  「師父,你說沈默是否便是那詩中的蟒龍?」

  「師父師父,祖師說天圓地方到底是真的假的?」

  「師父........」

  老道捂著耳朵,一臉苦惱地道:「為師耳朵都要被你吵聾了,你若有心,便替為師再去打些酒來。」

  「要喝酒去找沈默啊,你幫了他那麼大的忙,自然少不了你一杯酒喝。」

  伽羅嘴上埋怨,身體還是很誠實地接過葫蘆,去裡屋打酒去了。

  回來時,卻發現師父不見了。

  她抬頭一看,師父不知何時已經來到山頂,正盤坐在山頂望著日出。

  旋即,爬到山頂將葫蘆遞了過去。

  「師.......」

  「噓!」

  老道做了個噓聲手勢。

  伽羅撇嘴,嘀咕道:「一天到晚的,也不知道在看什麼。」

  此刻,旭日東升。

  老道望著那一輪旭日逐漸升起,終於露出幾分笑意,緩緩開口:

  「我於東方觀青天,欲看莽雀吞龍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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