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彥卿沒想到,自己都47歲了。
居然還有一天在遇到某個人的時候,會如此激動!
上一次見人這麼激動,還是年輕時候遇到了心愛的女子。
這次也差不多!
是他心愛的男子。
當然,這個心愛不是指生理上的喜歡。
是欣賞,是一名老將看到璀璨將星的愛才之心。
「是李銳嗎?」
符彥卿再次高喊了一句。
因為在他印象中,能一個人追著上百人砍的年輕將領,貌似只有未曾謀面的李銳了。
前方追殺契丹潰兵的李銳聞言,回頭看到大股騎兵,也看到了符彥卿的將旗。
「馬步左右廂都排陣使符」
李銳回身大喝。
「是我!符公稍等,待我殺光這夥人,再與你說話!」
符彥卿頓時啞口無言!
狂!
太特麼狂了!
李銳這小子,還真想一個人殺光上百人啊!
但為將者,就應該這麼狂!
符彥卿舔了舔嘴唇,下令道。
「去五百人,截斷他們的退路,與李銳前後夾擊,剿滅這伙潰兵。」
「喏!」
五百精騎繞後到契丹潰兵的後面,和李銳來了個包夾。
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還剩下八十多人的契丹潰兵,面前是五百晉軍精騎,身後卻只有一個李銳。
結果,他們居然毫不猶豫!
直接往五百精騎身上撞過去!
他們沒有瘋,只是因為,李銳太他娘的可怕了。
當然,他們也沒想打。
衝到一半,這群契丹人紛紛下馬。
跪在地上,哭著大喊。
「投降了!不打了,不打了!」
「快,你們快點來啊,攔住後面這個瘟神,我們投降了!」
「長生天啊,如果我有罪,請您降下責罰,而不是讓後面這個瘟神追殺我。」
……
晉軍眾人見到這一幕,一個個瞪著眼睛,啞口無言。
符彥卿哭笑不得,拍馬上前道。
「既然投降了,就卸掉兵器甲冑,派二十人押他們回營吧。」
李銳悻悻收起刀槍,心中暗嘆。
剛剛一通亂殺,殺敵數才加了34點。
看樣子,還是得專挑地位高的殺,或者帶兵出擊。
獨自一人的效率還是太慢了。
符彥卿上下打量著李銳,滿臉笑容,由衷讚嘆道。
「好,好一個李銳,真人中龍鳳也。」
李銳抱拳拱手。
「符公過譽了。」
符彥卿哈哈笑道。
「一點都不過譽啊,你的計策非常成功,我軍已大敗契丹,殺敵無數。
耶律解里和趙延壽倒是跑得快,我們只能勉強追上,殺一些迷了路的潰兵。
不過,此戰過後,契丹兵力大損,士氣低迷,應該不會再南下,戰事要結束了。」
說著,符彥卿滿臉輕鬆。
一場逆風翻盤的大戰打完,實在心中舒暢。
然而,李銳略微思考,卻搖頭道。
「契丹或許不會輕易退兵。」
符彥卿一愣。
「為何?即便契丹還有數萬騎兵,可遭遇大敗,軍心已經無法再用了。」
李銳有些尷尬,輕咳道。
「按理來說是這樣,但出了點小意外。」
「怎麼了?」
「咳,這麼說吧,我殺了耶律拔里得,還砍了耶律德光一面神纛,他應該恨死我了,不找回場子,恐怕不會輕易退兵。」
聞言,四周突然安靜了片刻。
就連呼嘯的狂風,此時都顯得沉悶了許多。
符彥卿臉色茫然,似乎還沒反應過來李銳說了什麼。
倒是一直被李銳騎在屁股下,被顛得暈頭轉向的耶律安摶,猛然抬頭大吼道。
「你說什麼!?你殺了拔里得大王?還砍了陛下的神纛!?」
李銳驚奇道。
「原來你懂漢語。」
耶律安摶哪裡顧得上解釋漢語的事情,他滿臉驚駭,大吼道。
「這不可能!拔里得大王尊貴無比,陛下神纛更有御帳宿衛軍守護,你怎麼可能……」
李銳嫌他聲音大,一巴掌拍下去。
「閉嘴。」
耶律安摶剛閉嘴,符彥卿就強忍震驚,鬍子顫抖道。
「此話當真?」
李銳點頭。
「當真,軍情大事,我不會說謊。」
四周眾人聞言,頓感一陣眩暈!
這個李銳。
都幹了些什麼事啊!
耶律拔里得,那可是契丹乙室部的大王,身份跟中原王朝的親王相同!
李銳居然給人家腦袋砍了?
這也就罷了。
畢竟,打仗哪有不死將軍的?
但砍了契丹皇帝的纛旗是什麼意思!?
那可不僅僅只是面旗子,更是契丹皇帝的神聖象徵,是契丹整個國家的臉面!
結果居然被你給砍了!?
怎麼做到的?
眾人咽著唾沫,看李銳的眼神都變了。
符彥卿捋著鬍子,強裝鎮定。
但他顫抖的手已經表明了心中的震駭。
良久過後,符彥卿才咂嘴道。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耶律德光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臉都丟成這樣了,換做誰也不會輕易撤兵。
李銳一拱手,建議道。
「眼下是大好時機,契丹新敗,潰兵只管北逃,必然會衝擊耶律德光的軍陣,造成混亂。
如果我們集結兵力,一鼓作氣,直衝耶律德光座駕,他必然驚慌失措,只管逃命。
到時候,就算他不想撤兵,也只能被迫撤退了。」
符彥卿沉思片刻,點頭道。
「不錯,我也是這樣想的,可我軍騎兵都散出去追擊了,目前能集結的人手,也就這兩千人。」
「足夠了!」
李銳自信道。
見他有信心,符彥卿也笑道。
「好!那就一鼓作氣,把耶律德光趕回去!」
兩千精騎在李銳的指引下,往耶律德光座駕的方向,馬不停蹄趕去。
然而。
讓李銳和符彥卿沒料到的是。
耶律德光直接撤兵了!
倒不是他慫了。
耶律德光恨李銳恨得牙痒痒,巴不得吃李銳的肉,喝李銳的血!
即便大軍敗退,他也不想撤兵。
至少也要殺了李銳,再班師回朝!
然而,他的身體不允許了。
昨日被李銳殺了耶律拔里得,又被李銳砍了一面海東青神纛。
耶律德光勃然大怒,氣血攻心,一口精血噴了出來。
活活氣暈了過去!
剛剛醒來不久,又聽聞前線大敗。
右營幾乎全軍覆沒,趙延壽只帶著兩千多中軍狼狽逃回。
只有耶律解里跑得夠快,保存了大量生力軍。
耶律德光聽到消息,差點直接一口氣沒上來,氣厥過去!
算上李銳陣斬蕭仆篤的那一次,他硬是被李銳氣了三次。
幸好耶律德光身體還好,沒像周瑜那樣,被諸葛亮氣了三次後直接去世了。
但他也好不到哪裡去,氣得連下床都困難,哪裡還有精力帶兵?
沒辦法,只能下令撤退。
趕路途中,耶律德光這才知道。
還有個名叫王地狗的晉國奸細被押在軍中。
「王地狗!朕問你,李銳此人到底是誰?你將他的事情一字不漏,全部說出。」
王地狗哪裡見過皇帝這樣的大人物?
驚恐之餘,將李銳的大事小事倒豆子般全盤托出。
耶律德光聽完,眯著眼道。
「三個老婆?也就是說,李銳此人,極度好色?」
王地狗連連磕頭。
「沒錯沒錯,非常好色,色中餓鬼,無色不歡!在滿城的時候,連西域商隊的女子都不放過。
大王要是想對付李銳,就專攻他好色的弱點,一定能成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