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銳這一番話。
馮瑤在車裡聽得芳心一顫。
他果然是為了給我報仇才去的!
馮瑤抿著唇,嘴角藏都藏不住的竊喜。
玉手掀開窗簾,馮瑤正欲誇讚。
可突然,她美眸一僵!
李銳『渾身是血』,狼狽不堪的模樣映入眼帘。
馮瑤嬌軀輕顫,眼中關切之情幾乎要溢出來!
一想到李銳是為了給她報仇,才弄出這副模樣。
馮瑤更是心跳加速,半邊身子都酥酥麻麻的。
這種感覺,已經許多年不曾有過了。
她朱唇微張,眉宇間藏著一絲心疼。
「如何弄成這樣?是受傷了?」
不等李銳開口。
聽到「受傷」兩個字的雲蓮,也探出頭來。
她一瞧見李銳渾身血污,頓時滿臉慌亂!
也不顧其他了,雲蓮直接跳下車駕,提著裙擺小跑到李銳身邊。
呆萌的小臉上滿是心疼與驚慌,聲音都帶著哭腔。
「怎麼搞的?這麼多血!傷到哪裡了?疼不疼呀?」
說著,雲蓮還猛然扭頭。
奶凶的目光落在乾乾淨淨的趙匡胤身上,惡狠狠道。
「你這個侍衛怎麼當的?主將都成這樣了,你身上卻連一粒灰都沒有,該殺!」
趙匡胤瞪著眼,滿臉愕然!
不是……
李銳身上的衣服是他的啊!
那一身的血污,也是他死戰之時弄上的!
怎麼就……
「咳咳!」
李銳連忙咳嗽兩聲,抓住雲蓮的小手道。
「不怪他,而且我也沒受傷,身上的血都是敵人的。」
雲蓮瞪了趙匡胤一眼,轉而繼續心疼李銳。
馮瑤也揪著心。
但不遠處還有兩百人的侍衛親軍看著,她堂堂皇后,也不好做些什麼。
只能催促道。
「先回廣濟庵,清洗一下吧。」
「喏。」
廣濟庵就在汴河對面,過了橋很快就到了。
李殷不在,據義武軍的部下說,他已經連續幾天跑去京城享受了。
不久後,雲蓮吩咐著義武軍的士卒,抬來一桶溫水。
又小步上前,幫李銳把滿是血污的衣服脫下來。
一雙大眼睛左看看,右看看。
確認了好幾遍,李銳身上確實沒有傷口之後。
雲蓮這才鬆了口氣。
「快洗洗吧,這衣服已經不能要了,我幫你丟了。」
李銳頷首,卻又趁雲蓮轉身之際。
一把將她的嬌小身子抱住。
「啊呀!你做什麼~」
雲蓮俏臉嬌羞,象徵性地掙扎了幾下。
又馬上主動陷入李銳的胸腔里。
李銳邪魅一笑。
「別走了,幫我洗。」
雲蓮臉頰通紅,跺腳道。
「多大的人了,還要人家幫忙?」
李銳卻不管。
正欲將她直接抱起之時。
雲蓮急了。
她小手在李銳大腿上連連拍打,小聲急促道。
「不行不行,真不行~」
「為何?」
「這裡是廣濟庵,尼姑清修之地,皇后來了也要禮敬,豈能做……做那種事?」
李銳失笑,勾了勾小妮子的下巴。
「是嗎?我怎麼記得之前,咱們就是在一個佛廟裡……」
雲蓮小腦袋暈乎乎的,急忙辯解。
「這不一樣!這是廣濟庵,京城之外的廣濟庵,真的不可以。」
見她確實害怕廣濟庵的名頭,李銳也不想勉強。
「你好好洗洗,我去幫你拿新衣服來。」
雲蓮依舊紅著臉,小步跑走。
生怕李銳逼她做出什麼不敬佛祖的事情來。
李銳無奈,只好深呼吸幾下,壓住欲望。
正欲坐進浴桶之時。
房門卻被推開,有人輕手輕腳走了進來。
李銳一喜。
只當是雲蓮去而復返。
看也沒看,直接一個轉身,將來人結實抱住!
剛想出言調戲兩句。
卻猛然意識到!
手感不對!
那小妮子嬌小的身材,哪裡有這種觸感?
李銳驚愕低頭。
來人驚愕抬頭。
四目相對。
「皇后!?」
「你你你……」
馮瑤萬萬沒想到。
她本打算來看看,李銳是不是真沒有受傷。
結果剛進門!
就被這廝光著膀子,一把摟在了懷裡!
一時間,馮瑤絕美的俏臉上,被誘人的紅暈染上顏色。
李銳青壯身軀的體溫,透過輕薄的錦緞。
令馮瑤覺得接觸的肌膚,都變得異常滾燙!
那近在咫尺的寬闊胸膛,以及結實的肌肉。
更是令馮瑤頭暈目眩!
她嬌弱的玉體時而僵硬,時而綿軟。
見李銳還不放手,馮瑤羞惱無比!
「還不放開!?」
直到這時。
李銳才『恍然大悟』,慢吞吞鬆開懷抱。
「末將不知是皇后來了,多有冒犯,還請皇后治罪。」
馮瑤連連退後兩步,強行撐住發軟的雙腿。
絕美容顏上滿是紅暈,仿佛剛剛出浴般,散著一股嬌媚。
她秀美的雙眼狠狠瞪了李銳一眼!
這混球……
絕對是故意的!
否則,在剛剛抱住的時候,就該馬上鬆開請罪了!
哪裡還會裝作愣神,故意多抱了好一會兒?
「哼,李將軍名動汴梁,皇帝都動不得你,我哪裡能治你的罪?」
李銳滿臉『惶恐』。
「皇后這說的哪裡話?我再怎麼名動汴梁,也是皇后的臣子,也要聽皇后的話。」
聞言,馮瑤剛剛穩住的嬌軀。
又狠狠一顫!
雞皮疙瘩都有些翻起來了。
原因很簡單。
李銳只說是皇后的臣子,聽皇后的話。
卻絕口沒提皇帝!
這難道不是意有所指?
馮瑤咬著唇,只覺得這屋子待不下去了。
再待下去,指不定就要弄出什麼穢亂的事情來。
「好了!莫要再耍貧嘴。」
李銳一笑,一本正經地點頭。
「喏。」
馮瑤深呼吸幾下,平穩情緒。
卻又不敢正視李銳健美的身材。
只好扭過頭去,將一個東西丟過來。
李銳接住一瞧。
是一個香囊。
馮瑤輕咳一聲道。
「這是我讓御醫製作的,這個時節,汴梁多蚊蟲,此香囊可以驅除。」
李銳一笑,躬身道。
「謝皇后厚愛。」
他還特意把「愛」字加了個重音。
也不知馮瑤聽沒聽出來。
反正送了香囊,馮瑤就連走帶跑地離開了。
回到佛堂。
馮瑤跪在佛祖面前,努力裝作安定的樣子。
心中卻滿是刺激與忐忑!
原因很簡單。
送給李銳的香囊,其實是她親手縫製的。
所用的布料。
正是那日李銳為她拔箭時,讓雲蓮割破的衣服。
而且,還不是外衣。
而是貼身的裡衣!
馮瑤也不清楚自己是怎麼想的了。
也許是覺得裡衣的布料更輕柔,不能浪費。
也許是有別的考慮……
總之,送出去後,馮瑤覺得又刺激又忐忑。
刺激是因為,她貴為皇后,天下君母。
居然用貼身裡衣,為一個藩鎮將領,親手縫製了香囊。
忐忑,則是怕李銳發現了布料的來源。
若是真發現了,李銳會不會覺得她是個浪蕩的女人?
馮瑤越想越後悔。
心亂如麻!
與此同時。
李銳泡在浴桶里,單手揉搓著香囊。
「摸起來很絲滑,不愧是皇室用品,用料這麼好。
不過,這刺繡的紋路,怎麼看著有些眼熟?」
李銳想不起來,又把香囊放在鼻尖上,吸了一口。
草藥的香味。
貌似,還有點奶香。
奇怪了,驅蚊還要放羊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