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根鵝毛,一截小蔥。
怎麼救命?
莫不是開玩笑?
眾人面面相覷,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只見李銳將鵝毛全部拔掉,只留下中間的羽翮。
所謂羽翮,就是禽類羽毛根部的那根硬管,也可以看作羽毛的骨頭。
鵝的羽翮質地堅硬,內部空心,就像一根輸液的針頭。
而小蔥的中間也是空的。
截去頭尾,小蔥就是一根天然的輸液管。
李銳將兩根羽翮,塞進小蔥頭尾兩端的孔洞裡,再用細繩牢牢捆住。
最後,將這簡陋的輸血工具放入滾燙的開水,浸泡許久。
孫行友失血過多,想要救他,就只有輸血這一個辦法。
雖然李銳很清楚。
就這種輸血條件,幾乎算是全菌出擊!
細菌感染是大概率的事情,極有可能直接要了孫行友的命。
而且。
還不知道孫方簡和孫行友的血型,到底匹不匹配?
兩人是堂兄弟,有一定的概率可以互相輸血,身體不會產生排斥反應。
但也只是有一定的概率而已。
萬一血型對不上,反而會加速孫行友的死亡!
既沒有無菌環境,也沒有血型匹配。
孫行友能活下來的概率,微乎其微。
但又能怎麼辦呢?
不試一試,他必死!
李銳也是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
在眾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李銳展開了我國古代第一次輸血手術。
孫方簡躺在床上,胳膊垂下。
孫行友躺在地毯上,胳膊上舉。
羽翮一頭刺入孫方簡的靜脈,等血液完全填滿蔥管,開始溢出來時。
將另一頭刺入孫行友的靜脈。
因為兩人之間存在高低落差,故而孫方簡的血液,源源不斷往孫行友血管里流進去。
這一套操作。
看得眾人那叫一個瞠目結舌!
就連行醫多年的老軍醫,此刻也看傻了眼!
還能這樣!?
這老軍醫哆哆嗦嗦,趕緊拿出紙筆,想將此法記錄下來。
然而,李銳卻阻止道。
「別記下來害人,這辦法有很多限制,能成功救活的概率不足百分之一。
你日後遇到類似情況給人醫治,千萬不能照搬,否則等於害人性命。」
老軍醫茫然點頭。
許久之後。
孫行友原本蒼白的嘴唇,已經有了血色。
李銳抽出羽翮,令人將孫行友抬進臥房,好生看管。
能做的已經做了。
至於血型匹不匹配,能不能撐過感染。
就只能看孫行友自己,以及天意了。
還是那句話,能成功救活的概率不足百分之一。
……
次日清晨。
趙普已經開始主持狼山百姓的遷徙工作。
百姓們拖家帶口,在阿大阿水的帶領下,前往博陵縣北郊。
那裡有修繕好的夯土房,以及大量荒地。
每家每戶都能領取一定的糧米,足夠他們撐過這個冬天。
等到來年春耕,還會給他們免費發放農具和糧種。
趙普親自帶著人,頂著風雪,挨家挨戶統計人口,均分耕田。
確保讓所有百姓都住上房,領到田。
只有這樣,他們才會安心住下來。
與此同時。
趙匡胤和曾峰各自在狼山寨兵中,挑選了一百個熟悉地形,擅長山地作戰的老兵。
其他寨兵,則通通解了軍籍,回歸百姓生活。
直到狼山之上,再沒有半個外人之後。
狼山塢的建造,立刻開始!
六千將士,以及三千僱傭的民夫,在狼山上頂風冒雪,艱苦施工!
九千人的吃喝拉撒,以及禦寒的棉衣、柴火。
加在一起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李銳幾乎將所有家底,一次性拿出了八成!
搞得計算帳目的石令姝,都心疼得掉眼淚了!
都是亮閃閃的錢啊!
就這麼花了!
幸好。
李銳的財神爺,回來了。
數月之前。
李銳將高產量煉鹽法交給劉佛姬,讓她帶著劉多寶和張耀祖,前往海鹽產地滄州。
這麼長時間內,劉佛姬一直跟李銳有書信來往。
他們在滄州建立了鹽場,還拉攏了當地士紳,共同煉鹽。
搶在入冬之前,成功煉出了一批高產量、高質量的海鹽。
劉佛姬本想著趕在冬天之前回來。
但契丹南下,趙延壽率領的契丹軍,直接打穿了山東六州!
劉佛姬不得不擱置行程,在滄州躲避亂兵。
等到契丹北返,她終於帶著張耀祖回到了博陵縣。
劉多寶被留在滄州,看管家底。
多寶三叔雖然是于闐國人,但通漢話,懂經商,為人更是圓滑老辣。
在滄州的許多事務,基本都是以他為主。
所以完全不需要擔心。
劉佛姬此行回來,不僅給李銳帶來了大量高質量的海鹽,還帶來了另一個好消息。
「契丹劫掠山東六州,大量鹽商因為富有家資,被契丹人著重搶劫!
如今,整個山東六州,鹽商死的死、殘的殘,大片地方都少鹽!
這是我們的商機啊!如果能成立一個商隊,專門在山東六州販鹽,絕對能大賺一筆!」
李銳頷首道。
「是個壟斷的好機會。」
劉佛姬聞言,眼前一亮!
「壟斷?對!我就是這個意思,夫君真會總結!」
李銳無奈一笑。
大手握住劉佛姬雪白的手腕。
將那隻不老實的玉手,從自己衣服里抽出來。
「說正事呢,別亂摸。」
劉佛姬卻不管。
深邃的碧藍色眼眸里,猶如春水泛濫般,水汪汪的。
玉手再次探入李銳的衣衫內,在他堅實的腹肌上掃來掃去。
「夫君怎麼跟小姑娘一樣,還不讓人摸了?」
李銳更加無奈。
恐怕也只有劉佛姬這個異域美人,才會對他如此大膽。
「咳,現在是冬天,煉製海鹽主要靠日曬法,恐怕沒多少產量,怎麼壟斷山東六州的鹽市?」
劉佛姬一邊心滿意足地往李銳懷中擠,一邊咬著李銳的耳朵,輕聲道。
「夫君你猜,我提前煉了多少鹽?」
李銳搖搖頭。
劉佛姬不滿地扭了扭。
「你猜嘛!」
這妖女,是完全不知道她有多麼誘人嗎?
光是扭這兩下,就讓李銳徹底斷了思緒。
反正猜不出來,索性不猜了!
李銳翻身一壓,將劉佛姬按在床榻上,挑眉道。
「大膽,敢調戲夫君?快快從實招來!」
劉佛姬滿目春風,玉足輕抬,踩在李銳胸口。
靈巧的玉趾輕輕一撥,將李銳襴袍的紐扣撥開一顆。
「玉龍將軍好大的官威呀!小女子若不交代,難道將軍還要欺辱小女子不成?」
李銳握住那不安分的靈秀玉足,烊怒道。
「大膽妖女,看我大刑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