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不妥?」
石令姝答道。
「將帳目全部搬離縣衙,總感覺有些欲蓋彌彰的味道,反倒坐實了心中有鬼。」
李銳思慮片刻。
「依你之見呢?」
石令姝正色道。
「我可以重新偽造帳冊,將博陵縣的戶籍、田土、收成、稅收,只按照三萬人的標準整理出來。
然後將這些帳冊放在縣衙,以供新節度使翻閱,保證讓他看不出任何問題!」
李銳聞言,不禁和趙普對視一眼。
兩人都有些驚訝。
這個方案他們事先討論過,但最後被放棄了。
因為想偽造出沒有破綻的假帳冊,實在是太難了!
但凡有一個數目對不上,都會引人懷疑。
與其搞出一個漏洞百出的假帳冊,不如將全部帳目都藏起來。
但現在石令姝說她可以。
李銳問道。
「時間可只剩下不到十日,你確定能行?」
石令姝嘴角輕挑。
「願立軍令狀!」
李銳默默憋笑。
這小蘿莉,還立上軍令狀了。
「不必了,若完不成,削減一個月的蜜餞。」
石令姝喜歡吃蜜餞,也就是蜂蜜製成的糖塊。
一是喜愛甜食,二是她的工作非常消耗腦力,吃糖是最快的補充方式。
當然,李銳也有所限制,否則吃壞牙齒或者吃成大胖子,可就不美了。
石令姝立軍令狀都不怕,但一聽聞要拿一個月的蜜餞做賭注。
小臉立馬緊張起來!
她銀牙緊咬,帶著一股視死如歸的氣勢。
「遵命!!」
這語氣,不知道的,還以為李銳讓她一個人分兵五路,抵抗契丹呢。
隨著李銳的命令下達,各項工作都快速展開。
等眾人紛紛散去,各自忙碌之後。
蘇媚綰從後堂走出,媚眼中帶著明亮色彩。
李銳瞟了她一眼,面無表情道。
「下次不可偷聽。」
蘇媚綰嘟起嘴,嬌聲道。
「為何不可?你帳下不也有女人為你做事嗎?」
李銳道。
「她有她的獨特之處,論帳目管理,連則平也不如她。」
蘇媚綰卻紅唇輕咬,來到李銳身前。
隨後裝作腳下一軟,徑直摔進李銳懷中!
香風撲面而來,長腿順著座椅扶手翹起。
衣袍往下滑落,露出纖細的小腿,肌膚白嫩如牛奶。
李銳微微抬頭,甚至能從布靴的縫隙中,看到那隻嬌俏骨感的玉足。
蘇媚綰如同一隻狐妖,雙手扶在李銳肩頭。
呼的一下。
她把臉貼在李銳面前,讓二人的鼻尖觸碰在一起。
如此近的距離,連對方呼吸出的熱氣都能清楚感受到。
蘇媚綰美眸顫動,看誰都深情的桃花眼中,眼神仿佛都已經拉絲了!
她鼻尖一歪,微微錯開臉頰。
下面的紅唇便觸碰在李銳的嘴唇上。
這一下只是試探。
見李銳並未反抗。
甚至還舉起雙手,做出投降的模樣。
蘇媚綰心中歡喜,輕吟道。
「我也有我的獨特之處,司空大人想品鑑一番嗎?」
說著,她素手輕輕拉起衣衫。
貼身的裡衣露出一角。
雖然並未有半點肌膚展現,可光是裡衣的輪廓,就足以令人移不開眼。
李銳的面前,更香了。
然而。
他卻依舊保持著雙手舉起,投降的姿勢。
這讓蘇媚綰很疑惑。
她都已經明牌了,李銳怎麼還做正人君子,這都不上手?
難道是老娘的魅力還不夠!?
正當她疑惑之際。
背後卻傳來一個聲音。
「我似乎來得不是時候。」
蘇媚綰猛地嚇了一跳!
屁股在李銳身上彈了下。
李銳哼一聲,繼續舉手投降。
「夫人你看到了,我沒動手,都是她在動。」
蘇媚綰愕然回頭!
卻見一個長相、身段完全不輸於她的女子,正靜靜站著。
蘇媚綰一時間都看呆了!
原來李銳身邊,早就有了跟她一樣絕美的女人!?
甚至除了長相和身段之外,這個女人在氣質方面,也是一絕!
蘇媚綰光是看著她,心中破天荒的,竟產生了一種自卑的心態!
她慌忙從李銳身上站起來,侷促在立在一旁,連手都不知道往哪裡放。
自詡美色天下無雙的蘇媚綰。
本想憑藉美色,迷住李銳,然後藉機上位。
只要得了李銳的寵愛,她就能在博陵縣獲得極高的地位。
倒不是她貪圖權柄。
而是自幼缺乏安全感,讓她下意識這樣做。
李銳給她的庇護再多,也不如親自拿到手的權力。
但現在。
蘇媚綰驚恐的發現。
李銳身邊,竟還有一個各方面都不輸於她,甚至在氣質上遠勝於她的絕美女子!
特別是那股氣質。
這女人往面前一站,就給人以端莊、正統的感覺。
而她往李銳身邊一站,卻如同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歌女。
若真要說她有什麼勝過眼前的女子。
恐怕只剩從骨子裡透出來的魅惑。
可魅惑,上不得台面啊!
蘇媚綰欲哭無淚,站在原地手足無措。
活像與人丈夫偷腥,卻被正統夫人抓了現行。
關鍵時刻。
還是李銳起身,輕聲安撫道。
「無事,你去後堂休息吧。」
蘇媚綰如蒙大赦,連與那女子對視都不敢,匆匆轉入後堂。
直到這時。
王漱玉才眨眨眼,有些可愛的歪頭道。
「我有這麼可怕嗎?」
李銳笑道。
「在她眼中是挺可怕的,你來了也好,壓一壓她,省得每天都想靠色誘我上位。」
王漱玉卻輕哼一聲,擺過臉去。
「倒是沒人跟我說過,你又從哪裡拐來的狐狸精?生得這麼貌美,怕不是從別人那裡搶來的?」
李銳趕忙上前,拉住小手。
「非也非也,我沒動她,她還是處子呢。」
王漱玉杏眼一橫。
「切,你沒動她,如何知道她還是處子?」
李銳無奈,只好拉著她坐下,將事情原委說了一遍。
聽完後。
王漱玉又驚又怒!
「克夫?李銳!你想死啊!家裡姐妹那麼多,什麼類型的沒有?你你你……」
封建迷信,都是封建迷信啊!
李銳張了張嘴。
卻不知道該怎麼向一個封建社會的女子,解釋封建迷信這種事。
……
趕赴定州上任的新義武軍節度使白再榮,也在頭疼。
「陛下令我,到了定州之後,除了掌控軍隊,還要嚴查李銳!
唉,這從何查起啊?也不知陛下想查出些什麼?」
白再榮身邊,隨身的幕僚紀琮,拱手答道。
「陛下不喜李銳,自然是要查出對李銳不利的東西。
例如李銳手下的光復軍,就值得好好查一查,看看軍餉軍糧從哪來,聽不聽節度使的號令。」
白再榮緩緩點頭。
「有理,只是我手中只有陛下給我的一千步卒,若是硬查,恐怕要激起矛盾。」
紀琮微微一笑。
「我有一計。」
「哦?快快說來。」
「可不去安喜,帶兵直入博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