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這下總該我們上了吧?」
望著衝過來的叛軍,陳小牛躍躍欲試。
李銳只看了那些叛軍一眼,並未放在心上。
「既然要用燧發槍,就不可放過一個,燧發槍這個秘密武器還不能泄露。」
陳小牛聞言大喜!
「喏!保證不像趙黑大,尿尿還分叉,漏出來幾百個。」
李銳無奈,揮揮手讓陳小牛自己看著辦。
他自己則把目光移開,重新放在白馬津的戰場上。
畢竟,這兩百朝他衝鋒而來的叛軍,算不得什麼威脅。
他主要還是關心自己的神劍軍,但凡死傷一個,都有點心疼啊!
陣型很簡單。
前排二十三個,後排二十二個。
燧發槍的火藥與彈丸都裝填完畢,等前排射擊之後,立刻原地裝彈。
後排則上前一步,瞄準射擊。
如此交替往復,保證火力不斷。
雖然人數少了點,可威力是毋庸置疑的。
張彥澤等人衝鋒上前,只看到了神機營將士們端著一桿造型奇特的短槍。
又哪裡知道,這短槍的作用是什麼?
正所謂,無知者無畏。
他們不知道,自然也不會害怕。
就這麼迎著黑洞洞的槍口,徑直撲了上去!
直到……
嘭——!嘭——!……
一陣密集的轟鳴!
前排二十三根槍管子,沒有一發堵塞、啞火。
濃濃硝煙在夜色中炸開,匯聚成一團濃霧,朝天邊飄去。
而在槍聲響起的同時。
張彥澤的身邊,瞬間人仰馬翻!
猶如割麥子般,齊刷刷倒了一大片!
「啊——!」
慘叫聲一齊傳來。
張彥澤猛地嚇了一跳,急忙左右扭頭,大叫道。
「什麼東西!?」
他緊急勒馬,瞪著眼睛打量前方。
「絆馬索?鐵蒺藜?」
他努力尋找著,這些可以讓騎兵人仰馬翻的東西。
可看來看去,眼前明明什麼都沒有!
再加上方才的轟鳴聲,張彥澤不由得驚懼抬頭,望向前方那幾十桿奇特的短槍。
難道……
不等他多想。
神機營後排的二十二人,拍馬上前。
瞄準,射擊。
嘭——!嘭——!
這下張彥澤看清楚了。
甚至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了。
他親眼見到,那些奇特短槍上,爆發出濃郁的煙霧。
隨後,伴隨轟鳴,似乎有什麼東西從短槍中間射了出來。
正是這射出來的東西,打得他們人仰馬翻!
這是什麼武器!?
張彥澤震駭之餘,卻沒能繼續思考了。
因為其中一顆彈丸,將他正臉命中!
噗!
張彥澤如同立在地上的沙包,被人狠狠揍了一拳般。
仰面栽倒下去!
四仰八叉摔落馬下,早已動彈不得。
第二輪射擊之後,張彥澤的親兵部隊,已經減員接近七十人了。
有被直接命中的,也有被絆倒落馬,慘遭踩踏的。
此時,見張彥澤悶頭落下,一動不動。
所有人頓時面如土色,哪裡還敢繼續衝鋒?
沒看到那些恐怖的短槍,又抬起來了嗎!?
「跑啊!李銳有雷公相助,那東西只要一響,我們就要被雷劈死了!」
「將軍已經被劈死啦!」
「快跑,快跑!」
剩餘輕騎幾乎一鬨而散,倉皇逃命!
陳小牛自然不會放過他們。
剛剛裝填好的彈藥,再次一輪齊射過後,立馬下令。
「追!一個也不許放走!」
這邊在追殺。
趙匡胤那邊也在追殺。
直到天色即將明亮。
煙塵終於落定。
神劍軍千人具裝甲騎,列陣肅立。
甲冑染血、槊鋒滴血,人馬巍然不動,陣型依舊齊整如初。
竟無一人傷亡!
反觀之。
張彥澤渡河的兩千多兵馬,早已是滿地的屍馬橫陳、血浸黃土。
趙匡胤清點人數之後,驚喜地將戰損比報告給李銳。
如此輝煌的大勝,怎能不讓將士們激動?
陳小牛也及時帶回來捷報。
那些逃竄的叛軍,也已經盡數剿滅,沒有放走一人。
而且根據一個叛軍求饒時所說,張彥澤竟然已經被他們給擊斃了!
直到這時,李銳和陳小牛才知道。
昨夜那兩百試圖衝殺他們的叛軍,居然就是張彥澤親自帶領的親兵衛隊。
通過甲冑辨認,陳小牛拖來一具紅鼻子屍體。
至於為什麼是紅鼻子?
因為此人的鼻子,正好被彈丸命中,鼻樑骨直接打飛了!
鉛彈卻取而代之,鑲嵌在鼻樑正中央。
又被鮮血染紅,所以赫然像個圓圓的紅鼻子。
「這便是張彥澤?」
李銳並不認識。
他雖然和張彥澤一起打過陽城大捷,但兩人並未見過面。
在汴梁受賞的時候,唯一有見面機會的大朝會,李銳還沒參加。
不過,從屍體身上的明光鎧可以看出,這必然是個高級武將。
多半就是張彥澤無疑了。
「梟首,然後送去汴梁。」
「喏!」
……
張彥澤共有五千馬軍,在白馬津南岸的兩千渡河之兵,已經被剿滅了接近九成。
剩餘逃走之人,也多是殘兵敗將,成不了氣候。
至於尚未渡河的一千人,以及掉隊了正在追上來的那些。
在李銳看來,已經算不得什麼。
事實上。
尚未渡河的一千人,早已在昨夜便四散奔逃!
畢竟,他們隔著黃河都能聽見河對岸,傳來自家同袍悽厲的慘叫聲。
誰還會不開眼地渡河?
等到天色微微放亮一點。
當看到河對岸,自家兵馬滿地屍體之時,又豈敢有一人渡河?
紛紛作鳥獸散!
僅一日後。
張彥澤的首級,便被兩名神劍軍士卒,快馬送到了汴梁城門。
此時汴梁城內。
自從前線大軍降敵的消息傳開,皇帝和朝廷又都不管事之後。
早已人心惶惶。
雖然李銳帶兵入城,穩固了汴梁秩序。
可人人都知道,張彥澤率五千馬軍,正在晝夜南下!
這五千兵馬,就如同一柄懸著汴樑上空的利劍。
一旦落下,滿城官民都要遭殃!
數日前。
李銳說要去阻擊張彥澤。
可這幾天以來,一點消息都沒有。
是勝?是敗?
又或者壓根沒打,李銳直接走了?
沒有任何人知道。
等一天,等兩天,百姓們還挨得住。
可三天、四天過去了。
人心,逐漸開始崩碎。
誰也承受不住張彥澤破城之後的惡行。
誰也承受不住張彥澤吃人的殘暴名聲。
萬一李銳只是嘴上說得漂亮,實際上根本打不贏,甚至直接跑了呢?
也不是沒有可能啊!
李銳敗了,或者跑路了。
他們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