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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伯仲之間?

2026-10-03 20:36:37 作者: 英俊呀

  「混帳!該死的!」

  「該死的!混帳!」

  耶律阮的大營內,不斷傳來他氣急敗壞的咒罵聲。

  他已經在博陵縣城外逗留了十日,依舊找不出半點破綻。

  此前去看了眼狼山塢,耶律阮就知道。

  狼山塢絕無可能硬打下來!

  他不行,耶律解里不行,即便把所有軍隊都糾集過來,也不可能在短時間攻下。

  唯一的突破口,只能是博陵縣城。

  可偏偏這建立在平原上的小小縣城,竟然也有完備到極致的防禦工事!

  耶律阮是真沒招了!

  他試著強攻了半天。

  結果連博陵縣城的牆皮都沒摸到,就折了四百騎兵。

  耶律阮苦思冥想。

  

  終於在第十一天,想出了一個毒計。

  他讓部下牽來三千個平民俘虜,讓他們排成兩列,往博陵縣城推進。

  這三千人都是被抓的漢人百姓。

  他們來自附近州縣,有男有女,更有六旬老人,與六歲孩童!

  這些活生生的人,與戰爭無關的平民百姓。

  如同一隻只牲口般,被繩索綁在一起,在馬鞭的抽打下,一步一步往前挪動。

  起初,他們還不知道要去幹什麼。

  只知道不往前走,就會被契丹人活活打死!

  等遠遠望見博陵縣城牆之際,眾人似乎明白了。

  他們是炮灰!

  他們是耗材!

  漸漸地,有人哭了出來,試圖逃跑。

  可身後的契丹兵一刀子剁下去,直接將這人劈成了兩半。

  「往前走!退,就死!」

  百姓們哭著,挪動著。

  不需要人教,他們便扯開嗓子哀嚎。

  「別殺我們,我們是晉人啊!」

  「我是鎮州行唐縣的,不要放箭!」

  「我是定州本地人,家在恆陽,官軍老爺們看清楚啊,我們不是契丹人!」

  這一聲聲驚呼乞求的呼喊,傳到博陵縣城牆上。

  光復軍將士們紛紛臉色驟變,急忙將手中弓箭放下。

  「真是平民!」

  「怎麼辦?放箭嗎?」

  「這怎麼能行?難道要射殺平民百姓?」

  「再不放箭,他們就要靠過來了,如果契丹人讓他們攀爬城牆,難道也不殺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但……他們……」

  兩個都統爭論片刻。

  卻聽身後傳來一聲厲喝。

  「爾等在幹什麼!?為何還不放箭?」

  兩人急忙轉身,行軍禮道。

  「將軍,契丹人逼迫百姓壓城,我等不敢放箭,恐傷了百姓。」

  來人正是光復軍都指揮使曾峰,也是博陵縣城如今的守將。

  他皺眉上前一瞧,隨後不假思索。

  「放箭!」

  手下兵將大驚!

  「將軍!他們是百姓……」

  「是啊,軍中規定,殺百姓者,凌遲處死!」

  聞言,曾峰豁然扭頭。

  只見平日裡沉穩內斂的曾峰,此刻竟然怒目圓睜,大吼道。

  「他們之前是百姓,可現在不是了!給契丹人當先鋒,無論主動還是被迫,都是漢奸!

  現在不射殺他們,難道等他們攀上城牆,引契丹兵進城,屠殺我們自家人嗎?」

  這一番吼,駭得兩位都統不敢答話。

  曾峰怒哼一聲,回頭望向越來越近的平民隊伍。

  他眼中閃過一絲不忍。

  畢竟,曾峰自己也是農家子出身。

  跟隨李銳之後,又深受李銳影響,對百姓生命極為看重。


  但身為一軍指揮,一城守將。

  身後除了數萬百姓需要守護之外,主母王漱玉也是他拼了命也一定要保護好的。

  任何風險,都要將其扼殺!

  曾峰眼中閃過狠絕之色,咬牙道。

  「傳我將令,你們只管放箭,惡名我擔之!」

  眾將士一凜。

  見主將如此果決,他們紛紛按令行事,舉起弓箭。

  些許不忍之人,自覺調整好弓箭角度後,便閉上眼睛。

  「放!」

  箭雨齊射而出。

  本來就沒有什麼紀律性可言的平民隊伍,在被箭雨射殺小半後,瞬間驚慌失措!

  這些人一邊謾罵著博陵縣守軍,一邊倉皇逃竄。

  押送他們的契丹兵立刻衝上前,將試圖逃跑的人就地格殺。

  一片混亂之後。

  耶律阮忍不住罵道。

  「李銳這廝當真狠心!連自家平民也殺!」

  不過從為將者的角度而言,耶律阮不得不承認,射殺是最好的選擇。

  接下來三天。

  耶律阮每天都會押送一批平民進攻博陵縣。

  結果毫無意外,連博陵縣的城牆都沒能摸到。

  恐怕唯一的作用,就是讓更多人見識到了契丹人的殘忍。

  最後,逼迫平民攻城這一招,耶律阮也不用了。

  因為實在是沒人了!

  這些平民都是勞動力,都是財產啊!

  你全給送了,其他將領不樂意啊!

  無奈之下,耶律阮重新嘗試攻城。

  他遣人打造樓車,造得比博陵城牆還高一米,想居高臨下壓制守軍。

  結果當天晚上,博陵城牆上也建起了木架子,比樓車更高!

  耶律阮又起砲砸城。

  所謂砲,就是投石車。

  只可惜。

  博陵城牆早已加固過,厚度足有數米!

  砲車砸出去的泥丸,壓根無法造成任何傷害。

  若換成石頭,又需要把砲車往前推進很長一段距離,操控砲車的士卒,要徹底暴露在光復軍射程內。

  起砲也不管用。

  耶律阮又嘗試了挖地道、放火、夜襲等等策略。

  可每一次都被光復軍嚴絲合縫地防下來。

  耶律阮咬著牙,幾乎將自己畢生所學,盡情釋放了出來!

  甚至一度翻看起漢人兵書,試圖找出破城之法。

  眨眼十幾日過去。

  耶律阮每天都和曾峰來回拉扯,打得如火如荼。

  漸漸地,耶律阮都興奮了!

  「哼!我和李銳攻守十多日,不相上下!足以說明。

  上次雲山碭之戰,是我一時不察,所以被他生擒,並非我不如他!」

  頓了片刻後,耶律阮繼續道。

  「呵呵,李銳名聲再大,不還是被我堵在城中不敢出來?

  這一戰過後,我看誰還敢說我不如李銳!至少,也該是伯仲之間!」

  旁邊部將聞言,紛紛點頭稱是。

  至少從目前看來。

  永康王殿下的用兵水平,確實和博陵縣的守將是相差無幾的。

  雙方僵持在這裡,不是沒有道理。

  然而。

  讓耶律阮萬萬沒想到的是。

  他心心念念的李銳,卻壓根不在博陵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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