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紛飛的紐約街頭,路人都被這一場突如其來的雪震驚、撼動、擾亂。
穿得厚的人們,將其視為大自然給他們的驚喜,手握一杯香醇的熱咖啡,駐足觀望,欣賞雪中美景。
穿得薄的人們,口中吐槽一句「Fuck,這是什麼鬼天氣」,縮著脖子急匆匆往家走,眉毛上凝結著一層晶瑩的白霜,呼吸瞬間化成眼前白茫茫一片。
冰冷刺骨的寒意拍打著落地窗,澆不滅屋子裡的炙熱滾燙。
秦宇鶴的手和唇交替在宋馨雅身體上。
他探索的徹徹底底,一寸一寸,不放過她任何地方,去感受這幾個月沒見,她的變化。
她還說他瘦了,她又何嘗不是。
她的腰更細了。
他雙手一握,就能掐的嚴嚴實實。
沙發旁邊,一個粉色的氣球飄蕩在半空中。
宋馨雅舉起的腳,一下一下點撞粉色的氣球。
中央公園被摁下暫停鍵,行人漸少。
雪花一直不停,一下又一下,重重落下。
漸漸的,街道上,車頂上,樹枝上,都積累上一層不化的雪。
光禿禿的枝椏被厚厚的霧凇包裹,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
宋馨雅下巴高高抬起來,白膩光滑的脖子往後仰,隨著秦宇鶴的動作,整個人不斷往後退。
又被他一把拉回來。
實木沙發,沉重,結實,敦厚。
平躺著,也能容下兩個人。
疊在一起壓在上面,更是寬寬鬆鬆。
宋馨雅好貪戀這種感覺,徹底的,獨占的,獨一無二的,世間萬物好像不存在,外界的一切都被極致快樂的感官屏蔽掉,只有他們,只有他們。
心中翻湧的情感,被身體淋漓盡致地表達。
溫度不斷攀升,好似水壺裡的水,嘶嘶嘶往外冒熱氣,臨近沸點時,倏的,手機鈴聲響起。
兩個人皆是一怔。
聲音是從地板上傳來的,那裡扔著秦宇鶴的西裝外套。
手機屏幕的光,穿透布料,隱隱約約地閃爍。
秦宇鶴沒管。
他是一個非常專注的人,當做一件事情的時候,就全身心投入地做。
任由手機喧囂的吵鬧,秦宇鶴全當它在助興。
宋馨雅被撈起來,跪趴在沙發背上,雙手緊緊抓著上沿。
秦宇鶴從後面覆上來。
手機持續不斷地響。
那個打電話的人似乎特別有毅力,大有你不接我的電話,我就打到天荒地老的架勢。
這人,做事情好像和秦宇鶴一樣,也特別專注呢。
兩個專注的人,一個忙活自己的運動,一個不停地打電話,各忙各的。
在手機響了十三通之後,宋馨雅推了推身後的男人。
她兩鬢的髮絲濕漉漉貼在臉頰上。
「秦……秦宇鶴……」
上氣不接下氣,一句話都要分兩次說。
「你……接下電話吧……」
「行,」秦宇鶴一手掐著宋馨雅的腰肢,一手從地上一撈,將手機撿起來。
按下接聽鍵,開了外音,他把手機扔在一旁。
秦老爺子的聲音傳過來,中氣十足,話語又急又快。
「渾小子,開門,我在你家門口。」
天吶!
爺爺就在家門口!
這種時候……
爺爺就在門口站著!
爺爺,您能不能別這麼嚇人!
宋馨雅伸手就去撈一切能撈的東西,往她和秦宇鶴身上蓋。
她抓起那件被撕成破布的香檳色長裙,往後一拋。
秦宇鶴的腦袋被蓋住。
他懶懶壞壞地笑:「光蓋腦袋有用嗎,該遮的地方不一點沒遮住。」
他伸手把那塊破布拽下來,隨手扔在地上。
「放心,爺爺沒我家鑰匙。」
宋馨雅緊繃的身體放鬆下來。
秦宇鶴「嘖」了一聲:「收放自如啊你。」
知道他是什麼意思,宋馨雅想用502膠水把他的嘴粘住。
秦老爺子的聲音再一次響起:「渾小子,你在和誰說話?」
秦宇鶴:「您找我有事嗎?」
秦老爺子:「有,開門。」
秦宇鶴:「別說開門,先說事情。」
秦老爺子:「你沒參加晚宴,我擔心你沒吃晚飯,來給你送飯。」
秦宇鶴真是笑了:「爺爺,我都這麼大人了,難道餓了還不知道找飯吃嗎,在您腦子裡,我是不是還是叼著奶嘴的小寶寶呢。」
秦老爺子:「是啊,你不僅是叼著奶嘴的小寶寶,吃飯還要人餵呢。」
秦宇鶴:「那也不用你餵。」
秦老爺子:「那你想讓誰餵?」
秦宇鶴:「作為一個已婚男人,自然是想讓我老婆餵。」
秦老爺子:「你老婆餵的比我好吃?」
秦宇鶴:「那是當然,爺爺,您能不能有點自知之明,跟我老婆較什麼勁,您拿什麼和她比,憑您歲數大?憑您不洗澡?」
秦老爺子本來還心疼孫子吃不飽,現在,扭頭走了,餓死這個龜孫子吧!
通話被掛斷。
無人再打擾。
爺孫兩個打電話的時候,宋馨雅一直咬著嘴唇,唯恐嘴裡的聲音溢出來。
秦宇鶴往前鑽了鑽,嚴絲合縫,貼緊她。
他在她耳邊說:「不讓你喂,要喂,也是我餵你吃飯,我哪捨得累著你的纖纖玉手。」
他繼續。
窗外,雪花洋洋灑灑飄落,從天黑,到天明,一直不停,將萬事萬物點綴成銀裝素裹的童話世界。
轟——,實木沙發散架了!
與此同時,兩個人腦中一起炸開絢爛的璀璨的煙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