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袁景程上班的時候,頂著一張豬頭臉。
看仇人過得不好,等於升官發財。
陳斯鹽當然不會放棄冷嘲熱諷兩句:「袁總,你今天的造型挺別致啊,不僅抹青紫色的眼影,還把自己的嘴巴化成香腸嘴,打遠一看,呦,我還以為豬八戒下凡來咱公司了。」
袁景程最近沒少受陳斯鹽的窩囊氣,現在都這豬頭樣了,臉上哪哪都痛,心情也好不到哪去,怒氣一下子上來了,瞪著陳斯鹽:「你他媽是不是想死!」
宋馨雅:「咳,文明社會,請不要打打殺殺。」
陳斯鹽像個猴似的,雙腳一橫,躥到宋馨雅身後:「怕怕,宋老師保護人家。」
袁景程受不了這個賤人了,擔心再待下去,把隔夜飯吐出來,邁著大步離開了。
袁景程手裡有那幫被開除的人的把柄,揚言如果對方再來鬧事,就把證據交給警方,追究對方的刑事責任。
那幫人在把袁景程打了一頓之後,便不再來堵門了。
表面上看起來,這事就翻篇了。
實際上,那幫人開始搜集袁景程的把柄……
宋馨雅預約了一個新客戶,下午一點鐘的時候去見他。
對方是個高四生。
高三那年考上了一個211大學,自己對這個結果不滿意,非清華北大不上,所以在復讀。
宋馨雅到達他的住址時發現,這個客戶就住在田田圈對面。
好巧。
宋馨雅敲了敲門,房門打開,是一個穿著衛衣的男生,脖子上掛著一副白色耳機。
「宋老師,請進。」
宋馨雅微微一怔。
她之前從來沒有見過這個男生,他怎麼知道是她?
陌生人第一次見面,按照一般人的邏輯,應該問的是:你是宋老師嗎?
他直接就確定她是宋老師。
宋馨雅站在門口沒動。
男生不慌不忙,解釋道:「宋老師,我之前見過你,你曾經去過我們學校演講。」
宋馨雅記得他的高中學校,她曾經確實去演講過,信息對得上。
男生可能看出了她的顧慮,委婉說道:「剛剛我在家裡煮螺螄粉了,這樣吧,門一直開著,不關,正好散散味兒。」
門一直開著,她可以隨時走。
與此同時,宋馨雅也沒有掉以輕心,一直揣在口袋裡的手,撥通了秦宇鶴的電話。
兩個人一直保持通話中。
這樣一旦她這邊有什麼情況,他就立即能知曉。
她的包包里,也放的有防狼噴霧。
房子是兩室一廳,整理的很整齊。
宋馨雅給男生上課的時候,他表現的也很規矩。
沒發生任何不愉快的事情。
上課結束後,宋馨雅走出男生的家。
對面,宋馨雅看到田田圈家房門緊閉。
田田圈最近出國進修了,一直不在國內。
韓劇在國內非常流行,很多人崇尚精緻清冷的韓式美女,她在以整容聞名的韓國,學習韓式整容技術。
田田圈已經去了很久了,宋馨雅算著日子,她也快回來了。
回到家,宋馨雅給田田圈打了一個視頻電話。
可能是入鄉隨俗的原因,宋馨雅看到田田圈的化妝風格發生了很大變化。
國內流行自然通透的霧面妝容,韓國人追求水光肌。
宋馨雅看著滿臉發光的田田圈:「你嚇我一跳,我還以為豬剛鬣從電視裡跑出來了。」
田田圈「嘖」了一聲:「說啥子胡話,姑奶奶比豬剛鬣好看多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手指沾上一層晶瑩的油光。
「艾瑪,油抹多了,怪不得你說我是豬剛鬣,還真是。」
她拿起粉撲往臉上撲乾粉:「其實我也不喜歡這種妝容,但沒辦法,身在異鄉為異客,總得入鄉隨俗不是。」
「真不知道韓國人什麼審美,就喜歡這種大油臉,出門走大街上一看,好傢夥,個個都是豬剛鬣。」
把臉上撲完粉,田田圈望著屏幕里的宋馨雅:「你今天怎麼想起來給我打視頻了?」
宋馨雅:「想你這個嫡長閨了。」
田田圈:「你老公出差了,晚上沒得幹了,想起來我了。「
宋馨雅:「我老公在家的時候,我也會想起你。」
田田圈:「睜著大眼睛說瞎話,你老公在家的時候,你一次都沒有跟我視頻過,光顧著在你老公身上坐搖搖車呢,都快爽死了,怎麼可能想起我。」
「……」宋馨雅轉移話題:「我今天有件事想問你。」
田田圈:「我就知道你沒事不找我,說吧。」
宋馨雅:「我今天的客戶是你對面鄰居。」
田田圈也頗感驚訝:「我對面鄰居是個高中生啊!」
宋馨雅:「高四,復讀生。」
田田圈:「之前就覺得他年輕,還以為他二十多歲,沒想到才十八九歲。」
宋馨雅:「你跟他熟嗎?」
田田圈:「不熟,就見過幾次。」
宋馨雅了解田田圈,平時特喜歡交朋友的一個人,和小區里打掃衛生的爺爺奶奶都能處成好朋友。
「你為什麼和對面的這個男生不熟?」
田田圈:「就是吧,我感覺這個男生氣質有點陰鬱,還有幾次……」
她突然剎住話茬。
宋馨雅意識到有情況,追問說:「還有幾次什麼?」
田田圈個不要臉的,難得的,臉上露出不好意思的害羞的表情,手指捋了捋耳朵旁邊的碎發。
「還有幾次我和陳斯鹽差點擦槍走火,被那個男生看見了。」
宋馨雅:「你和陳斯鹽做什麼擦槍走火的事情了?」
田田圈:「欸,你這人,你不應該更關注你的客戶,那個小男生嗎?」
宋馨雅:「我的客戶,我當然會關注,現在,我更想知道你和陳斯鹽做什麼擦槍走火的事情了。」
「還被撞見,你們不會在樓道里就干那什麼事情了吧。」
田田圈:「我天,宋馨雅,在你心裡,你是什麼人啊?」
宋馨雅:「不正經的人。」
田田圈:「我單方面宣布,和你絕交五秒鐘。」
「五、四、三、二、一,絕交結束。」
「我和陳斯鹽沒那麼不要臉,真不至於在樓道里就那什麼,我就是和他在樓道口親親抱抱摸摸了。」
宋馨雅:「兩室一廳的房子不夠你倆施展了嗎,非得跑樓道口騷擺。」
田田圈:「在樓道口,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