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宇鶴!」
他不是四天後才回來嗎?
怎麼提前回來了?
要不是看到那個人渣賤男人因為撞在牆上
,腦門上被砸出一個血洞,宋馨雅都要懷疑自己出現幻覺了。
不是幻覺。
秦宇鶴千真萬確的回來了!
宋馨雅一時感慨萬千,不知道說什麼的時候,旁邊的田田圈嗷一嗓子,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大哭起來。
「嗚嗚嗚,秦總來啦,觀音菩薩秦宇鶴,他來了,他來了,他來救我們了,一看到他,我就知道我們得救了,嗚嗚嗚嗚嗚嗚嗚。」
好想
好想趴在觀音菩薩秦宇鶴身上酣暢淋漓地哭一場,但不敢,於是田田圈抱著觀音菩薩秦宇鶴的媳婦宋馨雅,放聲大哭,聲音能傳二里地。
人渣賤男這種小蝦米,自然不認識京圈太子爺秦宇鶴,他只知道,他的計劃被打斷了,心裡非常不爽。
然後讓他更不爽的來了——
秦宇鶴抓著他的腦袋,再一次狠狠砸在牆上。
他再也不會感覺不爽了,因為他暈死過去了。
秦宇鶴鬆開手,看了一下沾著血的手心。
田田圈蹭蹭蹭跑到屋裡,手裡拎著一包消毒濕巾,蹭蹭蹭跑回來,九十度鞠躬,雙手將消毒濕巾舉到頭頂上方:「秦總,您請擦手。」
不知道為啥,平時她說話聲音好好的,這個時候,聲音突然就變太監腔了。
可能因為他太帥了吧,一站在他身邊,田田圈就感覺自己像個小太監。
雖然她是個女的。
秦宇鶴去抽消毒濕巾時,宋馨雅手指從他手背上摩擦撫過,先一步抽了一張濕巾出來,幫他擦手心上的血污。
她動作很輕柔,仔仔細細擦拭他的掌心,再到手指。
他掌心上的血跡被擦掉,她看清他的手心,皮膚細膩平整,那些猙獰醜陋的疤全消失了。
宋馨雅第一次當面看到他手心的恢復情況,真的好了,他的手痊癒了!
歷經小半年的時間,從夏到冬,他的手終於好了!
宋馨雅想起當初他為了幫她救妹妹闖進火場,出來的時候腹部被插入一根木棍,雙手掌心全部被火燒爛。
如今看到他的手徹底康復,她的眼淚滑出眼眶,落在他的手心上。
秦宇鶴的手顫了一下,感覺被她的眼淚燙到。
他溫聲問她:「是被嚇壞了嗎?」
宋馨雅抬頭看他,眼睛裡含著淚,露出一個笑:「不是,是看到你的手好了,高興的想流淚。」
秦宇鶴伸手攬住她的肩,把她緊緊抱在懷裡,一手掌心覆在她後腦勺上。
他壓抑著情緒,儘量把聲音控制的很平穩,但仔細聽,尾音還是發抖。
「雅雅,你不知道我剛才多害怕,我好害怕我來晚了,你已經受到傷害。」
宋馨雅伸出雙手,依賴的,安心的,親昵的,緊緊回抱著他的腰。
「鶴鶴,你不要害怕了,你來的真的好及時,你把我救下來了。」
田田圈個顯眼包高高舉起手:「還有我,還有我,秦總也把我救下來了。」
宋馨雅不習慣當著別人的面親密,鬆開抱著秦宇鶴勁腰的手。
秦宇鶴的手從她的後腦勺,順滑到她的腰,將她橫抱起來,大步往屋裡走。
「你的膝蓋擦傷了,我幫你處理一下。」
田田圈拿來醫藥箱,秦宇鶴拿出棉簽和碘伏,蹲在宋馨雅腳邊,幫她清理傷口。
宋馨雅的兩隻膝蓋各被磕掉一塊皮,小腿和大腿各有不同程度的擦傷,露出裡面粉紅色的肉。
田田圈看的心哇哇疼,眉毛眼睛全皺一起,小臉變成小苦瓜。
「怎麼傷這麼重啊?我記得剛才在屋裡,你也沒有摔倒啊。」
這是宋馨雅跑出屋後,看到田田圈沒有跟出來,往回跑去救田田圈時,她太擔心自己的好閨蜜受傷,跑的飛快,跑的太急,在路上重重摔了一腳,受的傷。
宋馨雅沒有向田田圈說受傷的原因,只安慰田田圈說:「沒事,就是一點皮外傷,沒傷到骨頭,你不用擔心。」
田田圈的臉依舊皺巴在一起:「皮外傷也可疼啊,這受傷的面積這麼大,你得多疼啊。」
說實話,當時摔在地上的時候,宋馨雅一點沒感覺疼,心裡只顧著想著救自己的好朋友,連看腿上的傷一眼都沒有,立馬從地上爬起來,又往前跑。
現在安全了,後知後覺,她感覺真的好痛。
太痛了,火辣辣的,像被火燒一樣。
但宋馨雅嘴上一直說:「沒事,真的沒事,我一點都不痛。」
秦宇鶴眉頭緊蹙,臉色一片料峭深寒。
他叮囑她:「以後如果再遇到危險,一定不要一腔孤勇往前沖,要先去喊人。」
最好是,別再有以後。
他不會允許這種情況再發生了。
其實宋馨雅喊人了。
她當初逃出屋後,跑到人最多的地方喊救命了,她去求助別人的幫助了。
只是沒人願意幫她。
普通人看到別人遇到危險,首先想到的都是怕連累到自己。
宋馨雅沒有怪這些人的意思,畢竟別人又不欠她,沒有義務和責任要對她好。
別人幫她是情分,不幫是本分。
別人有自己的家人要顧,首先考慮的肯定是自己和他們的家人。
沒有任何人願意伸出手幫她,雖然宋馨雅當時滿心惶恐和害怕,但還是義無反顧地跑回去救田田圈。
所有人都不幫她的時候,秦宇鶴來了。
這一刻的秦宇鶴,就像田田圈說的那樣,宛如觀音菩薩一樣,充滿了救贖感。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裡,光一般的存在。
秦宇鶴低著頭,認真輕柔幫宋馨雅擦腿上的傷的時候,臉頰忽然一熱,她軟軟的小手覆在他臉上。
他抬頭,長長的睫毛在光線里划過一道剪影,望著她,深邃漆黑的眼睛裡寫著:為什麼突然摸我的臉?
宋馨雅手指捏了捏他乾乾淨淨的臉:「你臉上有根頭髮,我幫你捏掉。」
田田圈:「秦總臉上沒頭髮呀,乾乾淨淨的,根本沒頭髮呀。」
「……」宋馨雅:「田田圈,有時候你可以適當的裝一下啞巴。」
田田圈知道對方嫌她礙事了,閉著嘴巴不說話了。
門外傳來一陣紛雜密集的腳步聲,助理帶著一群人趕過來了。
看到門口一個男人躺在血泊里一動不動,助理面色淡定,一點驚亂的神色沒有。
他跟著秦宇鶴出入各種場合,黑的,灰的,白的,什麼樣的世面都見過。
助理走到秦宇鶴身邊,頷首低頭,請示問說:「秦總,這個人怎麼處理?」
秦宇鶴:「讓他這輩子別再出現在陽光下。」
助理:「秦總,我明白了,我會處理好這件事。」
一幫人分成兩隊,一隊把人渣賤男往外抬,一隊處理田田圈屋子裡的血跡。
田田圈看到,這些人都是戴著手套的,處理血跡的材料和手法,都非常熟練。
很快,田田圈屋子裡煥然一新,沒有任何血跡,也沒有留下任何指紋。
宋馨雅緊張問說:「我們需不需要先串一下口供,別以後警察找上門了,我們說的都不一樣。」
秦宇鶴沉穩的聲音說:「不用擔心,有我在,警察不會來找你們,我會處理好任何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