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馨雅來找秦宇鶴的時候,天還沒黑。
她躺在凌亂不堪的床單上,浮浮沉沉之際,看到窗外,漫天晚霞將天空染成橘紅色。
她赤腳站在窗戶旁時,再往外看,暮色四合,霓虹燈閃,路上車輛稀少,已是深夜。
她趴在浴室的鏡子前,牆外便是酒店走廊,凌晨四點的時間,無一人走過,沒任何動靜,只有他們弄出各種聲響。
一夜的時間過得好快好快,兩人連話都沒說幾句,把精力都發泄在彼此身上。
秦宇鶴的身體有不知饜足的彪悍精力,刺激的宋馨雅跟著他一起,精神一直亢奮。
呼吸悶在火焰里燃燒。
心臟跟著情緒同步跳動。
秦宇鶴忘記了時間,陶醉沉浸,樂此不疲。
他把她完完全全嵌入懷裡,疾風驟雨裡帶著強硬的掠奪,和她抵死纏綿。
確實像秦宇鶴說的那樣,有時候,急不是一件壞事,越急,越渴,體驗的時候越快樂。
這一夜,透徹無比。
………
第二天是周六,不用上班。
宋馨雅作為公司總裁,不用擔心因為起不來,耽誤了公司大大小小的事情。
她睡的昏天暗地的時候,被一雙強有力的大手從被子裡拖拽出來。
布滿指痕、吻痕、咬痕、掐痕、撞痕的女人身體,雲朵一般,依靠在男人懷裡。
秦宇鶴把煮好晾涼的燕窩,一勺一勺餵到宋馨雅嘴裡。
喝完一碗燕窩粥,宋馨雅懶懶睜開眼皮。
她現在的樣子看起來懶懶的,倦倦的,軟軟的,讓秦宇鶴想起了剛出生的小奶貓。
她這個模樣實在可愛。
秦宇鶴看著她白白的皮膚,水潤潤的眼睛,紅艷艷的櫻唇。
搪瓷碗放在床頭柜上,發出一道輕微的聲響。
他沒說話,雙手捧著她的臉頰,讓她仰面對著他,很自然地低頭吻了下去。
宋馨雅水亮的眼睛裡映著他的臉。
他低頭的時候,長長密密的睫毛斂著,眉眼的輪廓深邃極了,高直的鼻樑很挺,溫熱的呼吸拂在她臉上。
宋馨雅很自然地接受了這個吻。
他濕潤的唇,沾著清新淡雅的氣息,一直從她的唇瓣傳遞到她的舌尖唇腔,深吸輕吮。
一覺醒來,就讓她心旌搖動。
一吻結束,貼在一起的嘴唇鬆開,兩個人默默對視一眼,眼睛裡皆是意猶未盡的不夠,彼此很契合的,他手掌扣著她的後腦勺,她小手勾著他的脖子,毫無猶豫地重新黏在一起。
安靜的房間裡有說不出的旖旎黏膩,兩個人從床頭滾到床尾,任何一丁點聲響都透著曖昧。
宋馨雅覺得秦宇鶴這人就是一個偽君子——白天的時候端持正經,那張英俊清冷的臉怎麼看都是不近女色的禁慾,說話也是毫無起伏的冷淡認真,可每每等到晚上和她躺在一起後,他被封禁在斯文外表下的的野獸就會釋放出來,孟浪形駭,為非作歹。
白天晚上完全不一個樣。
這個兩副面孔的男人。
周六這天,秦宇鶴倒是沒再和宋馨雅做什麼。
周日,回京的路上,勞斯萊斯車裡,宋馨雅被摁在后座,滿臉瑰麗緋紅,胸脯劇烈起伏,呼吸咻咻。
他像颱風過境,猛烈狂暴,囂張狂妄,毫無停歇,永無止境。
從未有過的體驗。
公路上,一輛輛汽車呼嘯著開過去。
宋馨雅雙手撐在車窗上時,能看到對面車輛也朝著她看,偶爾,會和對方車輛里的人對視上。
假的對視上。
私人訂製的勞斯萊斯,安裝的是防彈的單向玻璃。
外面的人不可能看到裡面。
前排,司機把車開的極穩,並且非常為老闆秦宇鶴考慮,把車速控制的不快不慢,防止抵達京北時,老闆還沒有盡興。
河北到京北100公里的路,平時開車,一路飛馳,一個小時即可抵達。
司機是個控分高手,今天開了四個小時才到。
車子抵達紫禁華府,宋馨雅是被秦宇鶴抱出來的。
今天周日下午,四小隻都在家。
一周只有周日下午半天假,高三牲就是如此的苦逼。
秦宇鶴抱著宋馨雅踏進門的那一刻,宋亭野走過來:「我姐咋啦?」
宋亭幼關心又緊張地跑過來:「是不是崴到腳了?」
秦語嫣一把掏出手機:「我給嫂子打個120。」
靳睿智一眼看懂現在是什麼局面,把三小隻喊走:「宋亭幼宋亭野秦語嫣,你們三個趕緊給我回來,別胡問八問。」
秦宇鶴抱著宋馨雅往二樓走,眼神掃過靳睿智:「天天在我家白吃白喝,還算有點用處。」
靳睿智:「那是,總得彰顯一下我的作用吧,要不然被你攆出去咋辦。」
秦宇鶴:「即使你有用,也可能被我攆出去。」
靳睿智:「那只能說明我還不夠有用,還需要更加努力,為秦總做更多事情。」
覺悟很高。
才十七歲,就已經知道討好未來姐夫了。
宋馨雅休息了一下午,晚飯時間,秦老太太喊她和秦宇鶴去老宅吃飯。
幸好休息了一下午,要不然她真走不了路。
今天的秦家老宅和平時不一樣,宋馨雅走進大門的那一刻,就聽到了小孩子歡聲笑語的聲音。
稚嫩的,奶乎乎的,脆生生的。
宋馨雅往院子裡面走,看到一男一女兩個小寶寶。
小男寶和小女寶都長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睫毛很密很長,皮膚像牛奶一樣白,鼻子小巧,嘴唇紅潤潤的,臉頰上的嬰兒肥胖嘟嘟的,像洋娃娃一樣精緻,漂亮又可愛。
兩個小寶寶的性格非常活潑,手裡各拿著一個彩色風車,在院子裡跑跑跳跳,無拘無束,天真爛漫,一看就是出生在幸福家庭的小孩子。
秦老爺子,秦老太太,就連平時不著家的秦父秦翰驍都在,圍站在兩個小娃娃身邊,滿眼慈愛地看著兩個小娃娃玩鬧。
院子裡飄蕩著小孩子哈哈哈的笑聲。
宋馨雅看著兩個小寶寶的長相,覺得有點眼熟。
她問身旁的秦宇鶴:「他們是誰的孩子啊?」
秦宇鶴:「我那個丑貨表哥,傅梟臣的。」
旁邊傳來傅梟臣的聲音:「說人壞話的時候能不能背著點,這都被我親耳聽到了,你缺不缺德。」
宋馨雅轉頭,看到一張充滿了金錢和閱歷,英俊又矜貴的臉。
以及挽著他胳膊的女人,嬌美溫婉,穿著一件象牙白旗袍,氣質非常溫柔。
傅梟臣和夫人顧傾城一起,走到秦宇鶴和宋馨雅身邊。
傅梟臣:「今天弟妹在,你罵我這事兒,我就不跟你計較了。」
秦宇鶴:「那我得感謝我的太太。」
傅梟臣:「……什麼腦迴路,你不應該感謝我嗎?」
秦宇鶴:「因為我的太太,我才不被罵,我當然應該感謝我的太太。」
傅梟臣:「你小子……」挺會偷換概念啊。
顧傾城拉了一下傅梟臣的胳膊,他嘴立即憋的比啞巴都嚴實。
顧傾城望著宋馨雅,柔柔的眼神充滿友善:「見到你很開心,弟妹。」
宋馨雅禮貌地寒暄:「我見到你也很開心,表嫂。」
秦宇鶴和傅梟臣相看兩厭,互相看了對方一眼,沒吭聲。
一男一女兩個小娃娃跑過來,手中的小風車嘩啦啦轉圈圈,聲音奶乎乎的。
「媽咪!」
「媽咪!」
兩個粉雕玉琢的小娃娃撲到顧傾城懷裡。
男寶寶緊緊抱著顧傾城,扭過頭,用水葡萄一樣的大眼睛凶唧唧瞪著傅梟臣:「哼,粑粑又把媽咪從我們身邊搶走!」
女寶寶也扭頭瞪傅梟臣:「粑粑壞,粑粑像粑粑一樣臭。」
傅梟臣被兩個小崽子氣笑了:「什麼叫我搶你們的媽媽,是你們兩個搶我的老婆,天天霸占我的老婆。」
男寶寶:「粑粑不講理,請粑粑做一個成熟的大人,不要總是胡攪蠻纏,如果粑粑再和我們搶媽咪,我鄭重告訴你,我就偷偷對著你的水杯撒尿尿哦~」
女寶寶:「我也要對著粑粑的水杯噓噓,然後給粑粑喝。」
傅梟臣:「還穿著尿不濕就這麼孝順,長大了還得了,老了我要是躺在病床上,人還活著呢,你倆就把氧氣管給我拔了。」
眾人都被逗笑,哈哈哈笑起來。
宋馨雅看著兩個小寶寶,個頭一樣高,長得也特別相似。
她問說:「他們兩個誰比較大?」
男寶寶望著宋馨雅說:「漂亮姐姐,這個問題由我本人回答你吧,我比我妹妹早出生9分48秒,是哥哥。」
女寶寶:「漂亮姐姐,我和我哥哥是雙胞胎哦~」
秦老太太走過來,看著一雙唇紅齒白的小娃娃 ,羨慕又憧憬。
「你看臣臣多能幹,一下讓自己媳婦懷兩個,真棒。」
傅梟臣:「主要是我腎比較好。」
秦宇鶴白了他一眼,這話說的,好像誰腎不好似的。
秦老太太為什麼說傅梟臣能幹,而不說顧傾城會生呢,主要是因為,如果女人沒懷上孕,可以把錯都推到男人身上。
這不,秦老太太嫌棄地看著大孫孫秦宇鶴:「你看看你,都備孕這麼長時間了,還沒讓自己媳婦懷上孕,咋那麼不棒。」
說完嘆一口氣:「你能不能棒一次讓奶奶看看。」
秦宇鶴:「你想讓我怎麼棒?」
秦老太太:「我就不要求一炮三響了,你爭取像你表哥一樣,來個一炮兩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