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我也可以愛盛國(4k字,八千均訂加更,求月票)
掛掉電話,李修文沉思。
趙大龍想聚聚,丁少和李南淑也會來。
這次好像要商議大事,和寨子有關。
他之前鴿了好幾次小聚,這次打算去看看。
趙大龍是天意的小卒子,說話又口無遮攔的。
如今天意傾軋城寨,若是能從趙大龍那裡得到一些有用的情報,也不錯。
喬裝打扮了一番,李修文悄然離開了寨子。
鴻運樓。
這次趙大龍只是訂了個小包廂,擺了四張桌子,沒有邀請其他盛興會的普通成員。
李南淑喝著茶,忽然抬起頭,望著門外走出來的李修文,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錯愕。
旋即她帶著淺淺笑意,繼續喝茶。
丁晟坐在李南淑對面,眼角瞥過南淑,又望向李修文。
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他好像看見南淑在李修文進門的那一刻,笑了笑。
趙大龍放下雪茄,站起身來,笑道:「歡迎阿文大佬哇。」
李修文笑道:「在你們面前,我哪敢稱大佬,依舊是個小蝦米罷了。」
趙大龍取出一張《明報》,苦笑道:「你還給我們裝,是不是想讓我們好好的震驚一下!」
丁晟在那邊面色複雜,這期《明報》一出來,他就看了。
阿文的對手是高腳七,蛇肌巔峰,上人之姿,夜鷺武館的新晉天才————
這種人,就連他們春秋報業,也會有意招攬為坐館,加以培養,未來定是虎象坐館。
而他,敗給了李修文。
又過了這麼久,李修文怕是都快蟒肌了。
而他,如今還是黑膜————
他藥也沒少吃,但練的晚,再加上吃不了苦,進境太慢了。
真練起來,才發現,武道真不是「我上我也行」,更不是有錢就行。
武道不行的丁晟,只能用鈔能力來找補,他笑道:「阿文,有沒有興趣來我春秋報業當坐館,跟著我做事啊。」
趙大龍聽到,開玩笑似的附和道:「給丁少當坐館的機會,可不多見。我這種資質的,人家丁少都看不上呢?」
李修文笑著問道:「丁少此言當真?春秋報業坐館,一個月不少錢吧?」
丁晟微微頷首,笑道:「你跟著我,我一個月拿三千塊養你,比市面上那些小公司坐館高多了。
你們寨子裡沒有什麼公司,也就一些武道家族,他們應該捨不得拿這麼多錢,養你這個外人的。
你要是有意的,明天就可以來我這邊試試,以後就吃住在春秋報業的坐館公寓裡。」
三千?
李修文心想著春秋報業大亨的繼承人,有點摳啊。
人家小喇叭都給他三千,還不需要坐班打卡。
李修文笑道:「丁少,不好意思,我暫時沒有當坐館的想法,而且我這等身份,怕是辱沒你們春秋集團啊。」
丁晟沒想到主動的招攬,換來的卻是婉拒。
他沉默片刻,笑道:「我也就隨口一提,你能不能進去,也得看高層意見。」
趙大龍不理解,道:「阿文,一個月三千不少哇,我在蔡子幫混了幾年,一個月固定分水也才兩千多。」
李修文笑了笑,沒說啥。
李南淑望著這三個男人,還真是一台戲啊,個個都是戲精。
唯有她知道,阿文看不上丁少這三千也正常。
堂堂蛟肌高手,去當坐館,就算是小公司,也得給五六千起步。
這些只是固定油水,分水另算,一個月輕輕鬆鬆賺萬把塊,對普通人來說,這就是出人頭地!
虎象,大多數人都不敢想。
當然,也就她境界高,換做其他虎象,也看不出阿文的蛟肌跟腳。
阿文的斂息法門,不簡單哦。
丁晟和趙大龍這兩個傻子,估計以為李修文還是明報上登載的蛇肌境界。
畢竟寨子裡消息閉塞,除了明報,普通人也很難從其他渠道接觸阿文的信息。
出門在外,藏一手,露一手,對生性謹慎的人來說,也是常規操作,尤其是阿文身處黑暗森林般的城寨。
故而,對李修文這般操作,李南淑也沒有多想。
大家寒暄之後,趙大龍說道:「諸位,我這次聚會,是想誠摯的邀請你們加入天意。」
李南淑皺眉問道:「天意想做什麼?」
趙大龍笑道:「你們應該也聽到了外面的風聲,大家都是過命的交情,我也就不賣關子了。
我們的老大,天意豪和雷探長走得近,雷探長如今又是鬼佬用來管理香海黑白兩道的左膀右臂。
有雷探長牽線搭橋,天意豪如今野心勃勃啊。
阿文的城寨,過去這些年,靠著明先生這尊「地下明王「打出的威望,一直是城中之國,是三不管之地。
實際上,鬼佬不敢管,明先生只占三分因素。
剩下七分,是因為盛國崛起帶來的壓力。
明先生,隱隱有盛國武道勢力的支撐啊。
總之,鬼佬不想放任城寨獨立下去了,又不想親自動手。
所以,鬼佬讓我們盛人內鬥來解決。
你們也懂的,搞殖民地,定個三六九等,分化一個種族,來間接掌控一國,這一套手段,鬼佬資本家最在行了!
天意,就是鬼佬的劍。
這香海的江湖,不大。
一邊是天意字頭,一邊是長樂字頭————
諸位,不管你們什麼想法,但必須站個隊了。」
聽聞此言,李南淑露出恍然之色:「難怪天意豪崛起這麼快,合著有鬼佬在推波助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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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晟皺眉:「以我春秋報業集團的勢力,有必要加入天意嗎?」
趙大龍笑道:「這世界,總歸是拳頭最大,丁少,恕我直言,春秋集團的興衰,就是鬼佬高層的一個念頭。」
李南淑嘆息,趙大龍說的沒錯,便是南天武館,在鬼佬那邊,也不算什麼。
她作為葉南天弟子,了解許多不為人知的內幕。
鬼佬能在叩關之戰敗盛國,洋槍利炮只是表象,根源在於鬼佬的武鬥家。
在大乾之前,一直是盛國武道雄霸天下,萬邦來朝!
一些頂級強者,自比為「仙聖神佛」,被凡人稱之為「陸地神仙」。
大乾末期,鬼佬不知是開竅了,還是怎麼地,隨著他們的工業革命,強大的武鬥家,雨後春筍般湧現。
這群在盛國武道家來看「如妖似魔」的殘暴武鬥家,組成強大的跨國巨頭公司,暗中掌控西大陸,殖民全世界。
侵占香海的,便是瑪利亞帝國的「東大洋公司」。
這些鬼佬的頂級強者,自詡是「世界之王」,想徹底掌控神秘古老的東大陸。
趙大龍望向李修文,道:「阿文你想必也聽說了,明先生可能修行走火入魔,已經很多年沒露臉了。
繼續待在寨子裡,明先生可能也沒辦法給你提供庇護了,加入天意,日後你就是元老。」
想了想,李修文笑道:「罷了,我這種小卒子,其實在那邊都一樣,改變不了什麼。」
他的家人和師門都在寨子,他才不要去天意。
明先生不管有什麼圖謀,那都是正常人。
天意豪,是瘋子!
在古代,就是魔教領袖!
就算是寨子被破了,也是若干年後的事情了。
等李修文入了虎象,甚至踏入另一重天地,天下之大,何處去不得?
香海別看只是彈丸之地,但這裡是盛國和鬼佬暗中較量的漩渦。
一個想收復失地,一個想維持現狀和統治。
亂也有亂的好處。
亂世,才是他這種底層的機遇!
有香爐,在寨子裡小心行事,低調發育,快速崛起,才是正道。
阿文拒絕,趙大龍意料之中。
阿文骨子裡膽小,不敢闖,如今雖然入了蛇肌,依舊如此。
丁晟想了想,道:「我考慮考慮吧,這事兒,我得和爺爺商量。」
春秋集團雖然有錢,可許多東西,不加入長樂或者天意,就是搞不到。
比方說能夠增加拜關成功率的大藥,這是丁晟急需之物。
否則他還得困在黑膜,不知猴年馬月才能二關,只能看著李修文越走越遠。
他不想做吊車尾,他也想讓李南淑正眼看他。
「行,南淑和阿文,你們也考慮一下。」趙大龍笑道。
李南淑忽而問道:「大龍,我們成立同鄉會,是為了盛國崛起,你如今為天意做事,是不是背離了初衷。」
趙大龍沉默,面色低沉,道:「是————不過咱普通人就得隨大流,人往高處走,我還是愛盛國的,我只是想曲線救國,先加入天意,有朝一日混成高層了,若是盛國需要,我再把我掌握的情報,貢獻給盛國,徹底滅了香海鬼佬。」
高情商:曲線救國。
低情商:見風使舵。
真應了前世那句經典名言:「長官,我也可以愛國!」
李修文不得不感慨,趙大龍這話術一套套的,的確是混社團的好料子。
李南淑笑道:「我不會加入的,師父讓我保持中立,他也有能力,讓南天武館中立。」
葉南天,可不是尋常武館主,那是香海武館協會會長。
他的實力,或許比不上天意豪和明先生,但也是一方巨擘,自保無虞。
聊完正事,四人聊起過往,談及蛇窟,趙大龍道:「對了,最近手頭有些緊,有沒有想去賺點外快的?」
他望向阿文,畢竟這四人里,只有他和阿文是窮人。
「什麼外快?」李修文問道。
「黑吃黑,端一個打蛇人集團,領頭的叫王胖子。」趙大龍道。
李修文問道:「對方什麼實力?有沒有深層次背景?」
趙大龍道:「有背景的我敢去?就是一個蟒肌糾結了一群馬仔,在海邊打秋風罷了。」
「還是算了。」聽到對手是蟒肌,李修文沒了興趣,這種人大概率也沒什麼好東西,不值得冒險。
「行吧,丁少,你想實戰一把嗎?我帶你,你不放心,可以帶個保鏢。」趙大龍笑道。
丁晟躍躍欲試,有心想表現一番,便道:「可以,總共幾個人?」
趙大龍笑道:「那行,具體細節,我們再聊,可惜了,阿文,我聽說那個打蛇人的頭頭,本身也是一個盛國古老流派的傳承人,說不定有一些好的武學秘法呢————再不濟,一個蟒肌打蛇人,這些年攢的錢,也夠買不少魚丸修行了。」
李修文不為所動。
他沒忘記師父的囑託。
寨子外,少動手。
散會後,丁晟也沒再自找沒趣去搭訕李南淑,跟著趙大龍去談黑吃黑的事情了。
「南淑————」李修文叫住準備離開的李南淑。
李南淑停下身形,轉頭望來,笑道:「怎麼了」
「謝謝你的掌心雷,還有那封信。」李修文笑道,掌心雷是真救過他命,這恩情,他
不會忘。
李南淑笑道:「就這啊————沒事,都是朋友,互相幫助,我也是感覺你過得不容易,想扶持你一把。」
猶豫幾番,李南淑還是說道:「阿文,放低期待,我知你想過江化龍,但不急於一時。」
李南淑知道,阿文能有如今成就,定然是靠著勤勉、嗑藥、武道毅力和一路的如履薄冰的換來的。
稍有不慎,便會跌入萬丈深淵,走火入魔。
這是她身為朋友的真切關心。
「曉得了,話說你當初為什麼不參加過江會?」李修文笑道。
怔了怔,李南淑笑道:「我無需參加那個來證明自己,你們學社裡,比我師父強的,也沒幾個。」
李南淑踩著輕快的步伐,哼著小曲離開了,短髮在微風中起舞。
單論名氣,她師父身為香海武館協會會長的葉南天,的確不比明先生差多少。
能直接拜葉南天為師,差不多相當於明先生真傳了,資源方面,直接拉滿,還入學社競爭幹嘛。
望著李南淑身影消失,李修文收回思緒。
「或許這就是天才的世界吧————」
他有香爐,終有一日,能和這些天才————頂峰相見!
回到寨子,他按部就班的修行,看場子,日子充實。
三日後,黎明破曉。
春秋報業集團旗下的某棟豪華別墅。
丁晟滿臉淤青,鼻孔流血的回來了。
他渾身都是冷汗,手腳忍不住顫抖,打著哆嗦,好像受了驚的泰迪。
摸了摸濕透的褲襠,丁晟臉色陰沉道:「狗日的趙大龍,這打蛇人集團的老大王胖子,哪裡是什麼蟒肌?分明是一個蛟肌巔峰,還修行了某種無名硬氣功!若非本少爺生而謹慎,特意向爺爺申請,帶了個虎象坐館暗中陪同,怕是回不來了,我再也不去實戰歷練了。」
事兒是這樣的。
昨夜,趙大龍約了幾個社團認識的蛇肌和蟒肌高手,叫上去湊熱鬧的丁晟,組隊圍剿打蛇人集團。
丁晟本以為這是一次漂漂亮亮的「實戰訓練」。
沒成想,那打蛇人集團的老大「王胖子「,隱藏了修為。
媽的,這些江湖上的人,太陰了!
丁晟感覺自己純潔的就像是白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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