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鯨吞練五行(二合一大章,9.2k字,九千和一萬月票加更)
四海武館。
書房裡,黃四海倒了杯茶,悠悠道:「你不知道很正常,你能看到的武道書籍,基本都是學社外的一些虎象武者所著。
他們不入內天地之門,也沒有進入學社接受過系統學習,故而不知內天地是何等風景o
我們海沙流,祖上那可是盛國也享有盛名的武道流派。
故而這五行之說,為師知道的比許多寨子裡所謂的正宗武館還要多,你是問對人了!
武道一途,皮膜,蛟肌,虎象這三關,歸根結底都是練的皮肉,是比較淺層次的人體o
故而稱之為:外天地!
過了三關,練的是深層次的人體。
也就是內天地。
內天地第一關,便是金絡關!
何為金絡」?意思就是把周身筋脈和血管,練的和純金一樣,讓周天氣血順暢無
阻。於武道丹田之內,滋生一絲「內天地之力「。
為何外天地絕不能忤逆內天地的威嚴?便是因為內天地之力有不可思議的玄奇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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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修文感慨道:「那九龍祖師還能以虎象之軀,斬殺過三關強者?這也太變態了吧!」
黃四海咳嗽一聲,訕訕一笑,道:「額,那個,首先祖師都是幾百年前的人了,關於他的事跡,我也是師父那邊聽說的,你當個故事就行。其次,那人身受重傷,一身實力十不存一,祖師又練成了殺鯨拳第五重,本身又是絕代天驕,練了頂級硬氣功,斬殺之,也正常。你可不要模仿,這麼說吧,內天地強者便是重傷,依靠一絲內天地之力,也能輕易的斬殺虎象,你被碰到,那就是死————」
李修文頷首,他又不是中二少年。
他有香爐,沒有武道瓶頸,完全可以向下跨境界殺人。
黃四海繼續道:「對外天地武者來說,分不分五行,無所謂。可內天地之力,是有五行之分的,有的屬火行,那內天地之力便蘊含恐怖高溫,可以灼燒血肉木石;屬水行者,內天地之力連綿不絕,耐力悠長;屬木行者,內天地之力蘊含勃勃生機,可療愈內傷,大幅度增強自愈能力————故而,你若是有機會過三關,在此之前,要選擇好自己的方向,專精之。
我海沙流毫無疑問屬水行,耐力見長,你不要覺得水行就一定不善殺伐。拳法能否殺人終究是要看個人手段的。此外,五行相生相剋,這內天地之力也是此理,你若入內天地,與人爭鬥,遇到克制自己的,務必要小心。」
聽完,李修文忍不住問道:「師父,就沒有那種兼顧五行之法門?」按照他的想法,五行應該是相輔相成的,肯定是都練最牛逼!
黃四海冷笑:「又好高騖遠,兼顧五行,你以為古人智慧想不到?人力有極限,絕大多數人,哪怕是上人之姿,也不可能做到兼顧五行的,那樣不僅兇險,容易五行衝突,走火入魔,而且會拖累進境,你下人之姿別想了。」
李修文明悟,斷了這心思。
黃四海道:「陳北望練的是水行練法,內天地之力極寒至陰,邱香則是火行練法,至於天轟仔,他比較特殊,練的是五行之外的異種,雷行練法————當然,這世上也有一些驚才艷艷之輩,可能練的是雙行之法,比方說————十三少。」說到這裡,黃四海有些神色黯然。
「十三少?」
李修文詫異。
這個叛徒,倒是厲害。
黃四海道:「那孽徒之所以走火入魔,除了嗑藥太多,性子極端,也和修行了虎鶴流
的金絡關絕學「虎鶴雙形功「有關。此功乃是兼具水行和異種風行之力的內天地練法,雖然水行和風行衝突不大,但也不是可以輕易駕馭的,尤其是那孽徒,本就藥毒纏身,修行雙行練法,自然是找死,在拜鐵骨關時,果然出事了,內天地之力紊亂,貪嗔痴三毒攻心————」
再然後的事情,李修文就知道了。
「感謝師父,我心中有數了。」
李修文覺得,水行的確不錯。
水,最為中庸,沒有短板,耐力悠長。
雖然也沒有特別的長板就是了。
他已經習慣了海沙流。
若尋找過三關之法,肯定水行優先。
辭別黃四海,李修文帶著《鯨吞決》秘籍,回家修行。入門後,再還給黃四海便可。
今日所學知識,讓李修文想起來一件事。
他之前殺死基哥,在下水道遇見的焦黑掌印,就是某位火行流派的強者爭鬥時留下的。
家中,李修文獨自專研《鯨吞決》。
以他如今海沙流武學造詣,很多東西都能觸類旁通。
這《鯨吞決》三層境界,也有分別。
第一層,長鯨吸水。
通過大量攝食,攫取其中一絲一厘的武道能量,轉化為氣血,滋補肌體。凝練完三顆氣血種子,第一層,便圓滿了。
第二層,北冥有魚。
這一階段,食量進一步提升。
想正常修行,往往還得合理搭配一些魚丸,最好是大藥,否則無法滿足功法所需。
看到這裡,李修文笑道:「雖然師父讓我少吃藥,但這功法,不吃不行啊。」
練至第二層,舉手投足間,氣血浩瀚好似北冥大魚,耐力是同境界武者平均水準兩倍o
二層極限,是凝練六顆氣血種子。
第三層,大海無量。
顧名思義,氣血如汪洋大海,無窮無盡,仿佛永不力竭,耐力是尋常虎象的三倍!
練到止境,能凝練九顆氣血種子,也就是虎象極限。
李修文喃喃:「和師父說的一樣,中正平庸,耐力見長,倒是不擔心與人持久戰。」
虎象之後,打法越強,越耗費氣血和體力!故而這耐力,很重要。
這《鯨吞決》,就是一種「增加藍條上限」的練法,中規中矩。
研究透徹後,李修文花費了半日,便將《鯨吞決》入門了。
香爐之中,新香誕生。
[鯨吞決:第一層(1%)]
李修文運轉功法,絲絲縷縷的氣血自四肢百骸之中滋生,被搬運至氣血種子四周。
氣血種子開始自旋,好像化作了一頭巨鯨,張開血盆大口,將無盡氣血吞入,以鯨鬚過濾雜質,取其精華。
「這鯨吞決,果然適合凝練氣血種子,搭配我的武道意志,我的凝練速度,可更上層樓,完全不弱於上人之姿。」
接下來,李修文在家中,靜心修行。
隨著《鯨吞決》修行,他每日飯量,逐漸朝著「大胃袋」進化。
一日六餐,每餐飯量,頂三口之家吃一頓了。
氣血,也隨著進食,日益雄厚。
翌日。
翠雲居。
十二娘的塵封了大半個月的門,終於打開了。枯瘦如柴,眼窩凹陷的嬌小身影走出來o
十二娘望著站在門口的獅頭佛。
她哭著抱了上去:「佛姐,咱也虎象了。」
獅頭佛抱著十二娘,笑道:「成了就好————我已經準備強行把你帶出來了,怕你餓死在裡面。」
十二娘志得意滿,道:「給我三日穩固境界,我去痛扁道友明!」
獅頭佛笑道:「道友明死了,雷公棚解散了————」
十二娘一臉懵逼:「怎麼回事?」
獅頭佛感慨道:「阿文在你之前,入了虎象,逐鹿戰上,一腳踢死了道友明,蛋都碎了。」
十二娘:「————」
她呆呆的望著日曆,狐疑道:「我就閉關半個月,怎麼感覺和閉關三年一樣,這世界怎麼了?」
當日,十二娘扎職紅棍,成為合盛圖第五位紅棍!
一時間,消息震盪東區。
許多堂口的龍頭,坐不住了。
論紅棍數量,整個東區,除了穩坐第一寶座,有金絡關強者鎮壓的六合幫。
合盛圖,已然排第二位了。
等把雷公棚的地盤和人員給消耗吸收一番,合盛圖的綜合實力,必然還要暴漲。
若有朝一日能誕生金絡強者,未必不能和六合幫爭鋒。
一時間,暗潮湧動。
諸多堂口,一道道目光,望向合盛圖。
望向了一己之力造成這一局面的————
文刀仔!
鐵線武館。
館主洪方眉頭緊蹙。
身為老牌的金絡關強者,他所在的鐵線武館,這些年已經往學社輸送了上百人才,桃李滿天下。在寨子裡,就是分舵主也會給他一分薄面。但此刻,這位「老資歷」有些心神不寧。
「怎麼又忽然冒出來一個李修文?」
根據他之前打探的消息,虎象種子都在四大名家,他本以為今年和往年一樣,他們四大名家各自拿一個名額,決個武狀元,然後再刮分幾個額外的指標,這次過江會也就過去了。
院子裡,一位身材修長,雙臂過膝的青年走出來,他叫洪長威,是洪方的大兒子,笑道:「放心吧老爹,這名不見經傳的小子,不過是打敗了一個混社團的爛仔,那道友明,練的是野拳,空有一身硬氣功,防禦再強,也是活靶子,完全不能和我們鐵線流相提並論!他若是現在洋洋得意,等他到了獅王爭霸的賽場上,定會知道什麼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洪方望著青年,道:「長威,你三個月前就入了虎象,如今第二顆氣血種子都快凝聚出來,已然是凝種中期了,論修為,應該是這批種子選手裡最強的————但也不能大意,據我所知,這李修文擊敗道友明,很是乾淨利落,此人或許流派一般,根骨一般,但悟性和戰鬥意識,不弱於名家弟子,到時候可不要輕敵!你要是進不去學社,以後不配做我洪方之子!」
洪長威笑道:「知道啦。」
話雖如此,很顯然,他並沒有太在意。
這武狀元,他拿定了!
武聖老爺來了也攔不住!
當夜。
洪方在家中踱步,他去年才把小兒子洪三泉送進學社,今年若能把大兒子洪長威也送
進去,再拿個武狀元,那他一家雙天驕,在寨子裡也將傳為佳話。他感覺,洪長威還是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萬一這小子發揮不正常,真有可能被李修文淘汰的,必須保他四強。
另一邊沙發上,一胖一瘦氣勢如淵如岳的身影淡定的喝著茶,瘦子叫王五,是學社青堂的「狸貓子」,也就是金絡關弟子,笑眯眯的胖子叫肥佬,同樣是青堂狸貓子。王五和肥佬,是鐵線武館這三年最傑出的弟子了,肥佬還是前年的武狀元,他們都是孤兒,是洪方義子。
王五笑道:「師父,你在擔憂文刀仔?」
肥佬笑道:「這文刀仔的確可能入四強,不過應該還威脅不到長威師弟的名額吧?」
洪方嘆道:「李修文練有硬氣功,而且還不俗的樣子,據我所打探的情報,虎鶴武館王英招有底牌小成級高深身法,禮佛武館菜頭陀有底牌硬氣功。實話實說,長威雖然氣血更高,但打法相對一般,又沒有硬氣功,不一定能打過那兩個,他這就只剩下兩個名額了,除了李修文,其他名家肯定也有虎象潛藏。這一次過江會,變數太多,長威,不一定穩啊。」
王五眸光淡漠說道:「師父,我明白了,找個機會,神不知鬼不覺殺了那文刀仔吧,那些名家的種子,咱的確是不好動,文刀仔一個無權無勢的底層泥腿子,還是很好處理的。」
洪方搖搖頭:「如今這節骨眼,每一位選手都被學社派遣強者,特殊關注,你成功還好,皆大歡喜,一旦暴露,鐵線武館一世英名,就毀了,明先生知道了,定然發怒!」
肥佬抽了口雪茄,打了打身上的菸灰,笑道:「我有一計,可以攻心,有希望廢了他。」
王五:「說來聽聽?肥佬你向來聰明。」
肥佬笑道:「師父,你安排心腹,找一些絕對信得過之人去酒館茶樓,裝作不經意傳一些話出去,大意是海沙李修文絕不能入學社,否則可能會成為第二個十三少,歷史不能重演,再買通一些小報紙的記者媒體,以寨子大義的角度,聲討海沙流,取消李修文資格。」
洪方眉毛上揚,露出喜色:「還得是你!」
肥佬繼續道:「找人宣傳造勢的時候,不要一昧說李修文不好,也要說李修文能以底層之身走到今日的確不容易,很勵志,可以建議委員會給李修文一個機會,設個一年的觀察期,若是後年過江會之前能保持,不走火入魔,可以讓李修文參加,還是要給底層一些路的。總之,好話和壞話,要一起說,真真假假,讓那些烏合之眾被我們的輿論牽著鼻子走,若是只說壞的,就太明顯了,很容易被人猜到是我們四大名家的人,擔心被海沙流威脅,所以用了些陰招。」
「還是肥佬您高啊!」
王五連連點頭。
如此一來,這波輿論,就顯得很正常了。
畢竟海沙流,的確是一個問題流派,只是時間過去太久,許多人都快淡忘了昔日舊事。
「我這一招,也就姑且一試,不一定保成功,但總比什麼都不做要強。」肥佬笑道。
王五起身,把茶喝乾,道:「師父你也不要太緊張,一個踩狗屎運的小子,不要亂了方寸,咱鐵線武館貴為四大名家,退一萬步就算是長威沒進去四強,額外指標也得有一個!」
肥佬笑道:「這小子是蠻勵志的,下人之姿,虎象,我真心很佩服他,可惜,他走不遠,就算是僥倖入了青堂,也會和大多數青堂弟子一樣,很快泯然眾人矣,過江會每年招收三四十個人,青堂弟子一兩百號人,真正能走到金絡的,只是少數,對我和王五來說,金絡是開始,對他,金絡是觸不可及的————夢!」
「哈哈,肥佬說得對!」
王五抱了抱洪方,和肥佬走了。
洪方立於陽台上,望著學社的方向。
他也知道,他這麼做看似不光彩,看似有一點私心,但他知道,自己所做的是正確的。
下人之姿創造奇蹟?
很久以前。
他還在盛國時,那時他初入虎象,就有人拿這話術宣傳。結果那下人之姿在拜關虎象後不久就走火入魔,失了智。在一次流派弟子的試煉之中大開殺戒,他的初戀,就這樣沒了!
自那以後。
但凡看到所謂下人之姿的虎象,若沒有嗑藥還好,若灌藥上來的,他都會產生一種本能的厭惡感,不針對個人,就是針對這種群體。
他心,澄如明鏡!
所作所為,皆為正義!
九龍大擂,一線天茶居。
「聽說了嗎?今年有個下人之姿有希望入學社,恐是黑馬啊,下人之姿居然虎象了!」
「聽說了,這種,都不需要猜,百分百鐵藥罐子,唉,我有些擔心啊,據說這李修文出自那海沙流,我聽老人說,海沙流誕生過一個魔道武者啊,就是如今天意十三少,好家
伙,當初走火入魔,殺了不知多少寨子的天才。」
「啊?這樣還能讓李修文繼續參賽?」
「是啊,萬一誕生第二個十三少咋整?」
某間娼館。
嫖客趴在時髦女郎的肚皮上。
「媽的,這種人也能去學社?我就是沒貴人相助,要不然我中人之姿,也能去學社!」
賭場。
茶樓。
奶茶店。
隨著「文刀仔」走紅,看客們震驚之餘,也聽到了一些傳言,內心不免有些擔憂起來。
有自稱親人被十三少殺害的受害者,舉著旗子,走上街頭,懇請學社剝奪李修文名額。
一開始,只是少數人,但隨著盲從,這種人,已然形成一股不小的聲音,聲討海沙流o
當然,也有中立客為李修文發聲,他們說,不管黑貓白貓,能抓老鼠就是好貓。
未來如何,是不確定的。
能確定的是,李修文當下的確很牛逼,人家性格也很正常,完全沒有貪嗔痴入侵痕跡,不必杞人憂天,沒必要因為一個人矯枉過正。
總之,有好的,有壞的。
外界紛紛擾擾。
關於李修文的傳言,開始滿天飛。
一時間,李修文儼然成為旋渦中央。
陳記粉麵廠。
當事人李修文,卻視若不見。
人一出名,這都是難免的。
他在暴露自己實力之前,就猜到會這樣了,他一個沒有跟腳的海沙流普通弟子,無權無勢,一下子有希望拿到過江會名額了,那些所謂的名家,肯定有不服的,也有擔心的。
一個蘿蔔一個坑。
他這個泥腿子,占了別人的坑了!
他也沒心思和精力去調查是誰做的,能夠用這種陰損的辦法來攻心自己,甚至想兵不血刃的剝奪他的過江名額,對方顯然有備而來。
在寨子裡,大概也是手眼通天。
這種時候,只需要變強就行了,用拳頭和實力,打破一切質疑,到時候自有大儒辯經!
李修文不急。
但海沙武館,黃四海面色有些難看。
「狗日的,誰把陳芝麻爛穀子的破事傳出去了?十三少乾的破事,就想壓我一輩子?
」
黃四海是老江湖了。
他知道,百分百是有人趁此機會,想從中作梗,過江會明面上,就四個確定的名額。
阿文拿下道友明,很有希望拿一個,很明顯,阿文擋了某些人的道了,大概率是四大名家,或者有虎象種子潛藏的武館暗中搞的鬼。
那些虎象都沒有的武館,和這件事沒有利益牽扯,應該會看戲,不可能來搞李修文。
「真髒啊!」
老黃這次,真的氣得不輕!
虎鶴?
白猿?
禮佛?
鐵線?
他捫心自問,他黃四海混寨子這麼久,從未敢得罪過一次名家,除了十三少那次背叛殺了一些名家子弟,但那也不是他能決定的啊。
「呼,不能生氣,我生氣就著了敵人的道了,我得抓緊告訴阿文,不要被影響心境。」
心境,很玄。
但很重要。
普通人,忽然受到刺激,都有可能猝死,武者雖然不會猝死,但是被擾亂心境,肯定會影響修行的,得虧阿文已經拜關成功了,否則要是拜關之前得知此事,難免念頭不通達。
這特麼就是完美的犯罪啊!
黃四海打通電話,打給天轟仔。
電話那頭,天轟仔沉聲道:「師父,我知道了,你先安撫小師弟,我看看能不能動用我們的人脈,查到誰在搞鬼————不過你不要抱太大希望,敵人鐵定是寨子名家之一,他們的勢力比我們的大多了,先讓小師弟靜心備考。」
邱香在另一頭搶過電話,她性格大大咧咧,當即罵道:「師父你放心!別讓姑奶奶查出來是誰,欺我海沙流無人?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等姑奶奶有朝一日加入[龍殿],打入長樂高層,我倒要看看哪個小癟三使壞!」
陳北望語氣難掩殺意,他說道:「若是堂堂正正的斗,我不會生氣,但搞這種,呵呵,師父,您當年說得對,寨子裡的所謂名家的確是一窩蛇鼠!只會算計,沒有的絲毫魄力!」
黃四海恢復情緒,嘆道:「你們努力修行罷,十三少那畜生總有一天會翻車的,他已經走火入魔過了,我不信他能完全恢復,等你們修為超過他,就殺了此獠,正我海沙名聲!」
黃四海都氣得不輕。
可想而知,四海武館其他弟子聽到外界傳言,和那些所謂剝奪李修文資格的遊行,有多生氣了,李修文的努力,他們是看在眼裡的。
「氣死我啦!」
阿珍,大傻強,柳春義憤填膺。明知阿文沒問題,但那種百口莫辯的感覺,很絕望。
尤其是柳春,心裡最難受,他知道阿文就不可能走火入魔,阿文入了虎象,還和他稱兄道弟,勾肩搭背,他之前可是瞧不起阿文的,如此重情重義之人,怎麼可能被藥毒侵擾?
合盛圖。
暴脾氣的十二娘道:「大佬,你發個話,我現在就去把那些遊行的給抓過來!他媽的,阿文半點藥毒入侵跡象都沒有,誰在造謠?肯定是四大武館裡面某些人,見不得阿文好!」
獅頭佛皺眉道:「應該不是禮佛武館吧?」
獅子羅漢弟子菜頭陀也是過江會熱門種子,她老爹是有動機造謠的。但是她很清楚老爹是那種直來直去的性子,智商不高,就喜歡用拳頭解決問題。老爹要是真擔心阿文會影響菜頭陀,肯定直接帶著菜頭陀,去找李修文,打一架直接定個勝負出來,不會彎彎繞繞。
野雞哥搖頭:「十二娘,不要急,你急了,就中了圈子了,你現在把那些人抓起來,那些人會說你心虛,說你想堵口,這是無解的陰謀,除非你有確鑿證據能把敵人抓出來。」
「太憋屈了,我真替阿文打抱不平!」
十二娘道。
天良老道:「這種時候,淡然處之就行,我找個機會和阿文談談心,讓他別在意。」
他擔心阿文年輕氣盛。
這個節骨眼上要是接招了。
那過江會怕是真泡湯了。
陳記粉麵廠。
「這些人,真是嘴毒啊!」
「惡言最傷人,阿文過去一年吃了多少苦,還有誰比我們兩個知道,消消氣吧。」
姑姐和姑丈也憤憤不平。
李修文剛剛無奈的安撫完姑姐和姑丈,以他的經歷和武道意志,暗中敵人這點攻心計量,對他無效,他也沒興趣去找是誰在搞壞。
他相信有朝一日,有人會跳出來的。
黃四海也來了。
「阿文,你沒事吧?」
李修文從沒見過黃四海如此急匆匆的樣子,他笑道:「師父,我啥人你還不明白?這點手段,連我的皮都沒有破,你放寬心吧。」
頓了頓,黃四海正色道:「阿文,這次過江會,不要太藏拙了,你要是有能力拿武狀元,你就拿下來!不要想著混個四強就行。」
李修文啞然。
沉默過後,他笑道:「師父放心,我盡人事聽天命,過江會和武狀元————我都要!」
黃四海哈哈大笑,道:「好!好!好!師父看看你,這次能沖多高!阿文,你已經讓一些人擔憂了,破防了,這說明你做的對了。嘿嘿,我們不光要入學社,還要風風光光的!」
望著黃四海的背影。
李修文握緊了雙拳。
老黃真的很懂他,這件事之前,他本來對武狀元沒有太多執念,想著混進學社就行了。
「嘿,是你們逼我的呀!」
虎鶴武館。
黑虎大師和妙鶴老人眉頭緊皺。
沉默過後,黑虎大師破口大罵:「媽的!哪個孫子這麼玩?現在好了,我估計,黃四海和外界許多群眾,還以為是我們虎鶴武館在搞鬼,是我們想給王英招鋪路!」
王英招無奈的走進來。
她有些委屈,苦笑:「師父你猜對了,一些阿文的擁躉,已經在罵我是個臭婊子了。」
白猿武館。
禮佛武館。
同樣是熱門虎象種子,柳依依和菜頭陀,還有他們的師父們,都是一副愁眉苦臉的。
「難搞嘍,跳進黃河洗不清。」
「誰啊,沒必要啊,咱四大名家,還需要怕一個剛剛崛起的文刀仔?搞這些虛的!」
鐵線武館。
洪方在弟子面前也是表現出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說道:「我最看不起那些玩陰的,明明我鐵線流堂堂正正,現在有人懷疑我們。」
洪長威倒是不以為意,笑道:「隨他們吧父親,到時用實力說話,拿到武狀元,謠言,也就不攻自破了,一群下水道老鼠罷了。」
洪方內心冷笑。
計劃,一切順利。
就看過江會委員會,如何反應了。
學社。
過江會委員會。
老虎婆做著頭髮,聽著助理的匯報。
「大佬,怎麼辦啊?」助理憂心忡忡,「現在外面聲音很大,說有十三少前車之鑑,絕不能給海沙流開這個口子,建議觀察李修文。」
老虎婆道:「不管。」
時間流逝。
李修文在粉麵廠,靜心修行,實力一點點精進。
高深練法難度,不是一般的高。
三日,狂吃海塞,勤修不輟。
《鯨吞決》也才提升了1%的熟練度。如此來算,正常修行需要一年,才能入「虎狩」
o
這是純苦修,沒有嗑藥。
根據李修文了解的情況來看,他的氣血積攢速度並不慢,普通上人之姿,也不過如此。
黃四海說過,《鯨吞決》雖然中正平庸,看起來平平無奇。可是,它的一大好處,就是可以靠「暴飲暴食」來加速氣血積攢,能略微提升修行效率。對這種進境,李修文也能接受。
他已經虎象,短時間內沒必要急於求成了,穩紮穩打,他大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不過,本著實驗和求知的精神————
他還是煉化了一顆走蛟大藥。
身為合盛圖紅棍,他一個月白嫖10通寶,算上之前存款,又換了一顆大藥。
煉化後,《鯨吞決》的熟練度,在一日之內,增加了5%。這等進境,和蛟肌時期不能比,但這可是虎象啊!氣血積攢難了數倍之多!算下來,還是省了他半個多月的苦修。
考慮到走蛟大藥的藥毒不算多,對李修文來說,一顆便是只能提升5%,也值得煉化。
隨後,李修文去了紅棍才能去的長樂第四層。他打聽到,有一種名為「凝血大藥」的藥物,價值要100通寶,不過一直是缺貨狀態。
凝血大藥藥效很強。
能抵虎象強者數月的苦修。
具體因人而異。
回到合盛圖,李修文找到天良佬。
和其聊起來「凝血大藥」之事。
天良佬嘆道:「虎象開始,所需修行資源在社團里就極度稀缺了。走蛟大藥,你有通寶,基本就能買到,產量跟得上。可是凝血大藥,在學社裡,都是供不應求,總舵都是優先供給學社天才的兌換需求。若是偶爾有剩餘,才能流落到長樂樓四層,供各大堂口的紅棍和龍頭修行,每一次出現,都免不了一番明爭暗鬥。說是100通寶,實際上,想要買到,往往得數倍的競拍溢價,得到了也得小心翼翼,抓緊吃掉,否則被競爭對手盯上,當天夜裡就敢找人來搶你大藥,便是殺人奪寶也不奇怪。」
聽聞,李修文忍不住感慨:「我們這也太慘了吧,社團完全就是學社的邊角料啊。」
天良佬苦笑:「可不是嗎,我也入過學社,在青堂修行了一段時間,深有感悟,學社天才,就是高人一等,各大堂口的紅棍,除了那些學社天才在外掛名的,其他的,比方說野雞哥,還有我,都是潛力已盡的老蔥啊————
我們氣血都快過巔峰期了,很多人都在恐怖的氣血衰退期,你懂那種刻苦修行一月,卻發現修為毫無長進的痛苦嗎?我們唯有靠大藥才能強行精進!這種還好,很多社團老紅棍,老龍頭,或者武館上了年紀的老師傅,他們努力修行,修為可能還在後退,那才叫絕望!」
李修文想了想,這的確很絕望。
不過他有香爐,即便過了氣血巔峰期應該也不會倒退,最多就是修行效率不如年輕時o
所以,他也不能懈怠啊。
他馬上22歲了,巔峰期也就十來年了。
就算是氣血保養的好,40歲,也就是極限了,過了這年紀,氣血就必然會由盛轉衰。
他得想辦法在衰退之前,永固巔峰。
李修文知道,黃師傅,肯定是在衰退期了,這輩子若是沒有機緣,很難過三關的,他來日要是有本事了,得給師父搞點天材地寶。
李修文問道:「大佬,怎樣永固巔峰啊?」
天良佬搖搖頭,苦笑道:「老實說,我也不知啊,反正尋常內天地強者,都做不到。
想永遠巔峰,本就是人類的奢望。
明先生這等層次,肯定是永固巔峰,氣血不敗的,這種強者,越老越妖,沒有上限!
你應該不知明先生已經一百二十歲了吧?
他生在大乾末年,完整經歷了叩關之戰,活到了現在。你若是見過明先生本人,定會大吃一驚,他看起來和尋常青年沒有兩樣。對常人而言明先生就是傳說中的————仙聖神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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