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不用槍怎麼當一代天師
「什麼一代天師,整天就知道弄這些歪門邪道的玩意兒。」九叔嘴上雖然嫌棄,但還是笑著把兩把槍和那盒子彈收了起來。
拿起一顆子彈,仔細看了看彈頭上刻出的細小符紋,臉色露出了不少好奇的神色。
這符刻得極細,硃砂嵌進彈頭凹槽里,雖然比不上正統法器,但真遇到邪祟妖物,一槍下去,既有火器的衝力,又帶著破邪之效,確實有些門道。
對於張粵喜歡玩發明,九叔是知道的,之前送自己一卷抓鬼的保鮮膜,還送了自己一瓶能讓普通人開陰陽眼的孟結海綿噴霧。
沒想到這次回來,竟然又發明了可以給邪祟造成傷害的茅山子彈。
「心思別總放在這些旁門上。」九叔將盒子蓋好,瞥了張粵一眼,語重心長道,「修道之人,根本還是自身道行。」
「師兄教訓得是。」張粵笑著應下。
槍只是外物,他自然明白,好比孟結海綿如果不帶,自己沒辦法抓詭,但換成九叔,他隨便畫一道符就能把詭抓起來。
可這世道,外物有時候比道行更講理。
你符咒再強,遇到幾十個端著長槍的兵匪,難道還能一張張畫符去貼?真到了生死關頭,左手桃木劍,右手霰彈槍,才叫有備無患。
「師傅,師叔送了雙槍,你是不是該試試啊?」
阿強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湊了過來,剛才被九叔罵得灰頭土臉,現在見九叔臉色好些,又開始沒皮沒臉。
「試什麼試?」
「就打兩槍,給大家開開眼嘛。」
「開你個頭!我還沒找你算帳呢。」九叔抬手便要打,阿強早有準備,怪叫一聲,抱著腦袋就往旁邊竄。
眾人頓時鬨笑起來。
阿強因為剛剛被兩個同伴整蠱,用那個整蠱拳擊箱子,打了九叔的事情,找他們算帳,但兩個人狡辯到,他們是買來自己玩的,是阿強自己非要搶走的,不關他們的事。
於是————
他一肚子火沒地方出,看到了剛好一個人霸占了三個位,正在和大寶小寶吃飯的茅山明。
秉著發泄的心態,阿強走向了茅山明這個外鄉人,想欺負欺負他,出出氣————
隨後就不小心得罪了大寶和小寶,被他們整蠱玩————
當然,阿強的修為是肯定沒有天生陰陽眼的,他必須藉助法器開眼才能看得到大寶小寶。
他抓起旁邊一把掃帚,胡亂揮舞,可大寶小寶本就是鬼魂,身體飄忽不定,掃帚從他們身上穿過去,反而打翻了旁邊的酒桌。
啪!
幾壇酒摔在地上,酒水四濺。
隨後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大寶控制,一會兒當起了猥瑣男,摸男人屁股,一會兒被它折騰表演起了雜技————
「樓下怎麼這麼熱鬧?」聽到樓下吵吵鬧鬧的聲音,九叔察覺有異樣,便開口詢問。
買辦洪道,「哦,也許是大家開心吧。」
這時,一道慘叫聲從樓下傳來,「師傅,救命啊————」
九叔眉頭一皺,察覺到不對,轉頭對張粵道,「師弟,有點不對,我們出去看看————」
張粵點點頭,「好————」
兩人走出房間,到了樓梯的時候,就看到阿強在茶樓里,一隻手指立在桌子上表演雜技————
九叔鼻子嗅了嗅,眉頭一皺,「師弟,是不是有東西?」
張粵已經開了陰陽眼,看的津津有味,便點點頭道,「沒錯,茅山明道兄的那個叫大寶的鬼,正在整蠱阿強————」
客棧里都是人,來給九叔慶祝的,大家老小都有,這麼旺盛的人氣,血氣,,一般的厲詭別說整蠱人了,連靠近都靠近不了。
但大小寶卻在這裡絲毫不受影響,也許是它們不害人的緣故,又或許它們修行的時間夠久。
九叔道,「哦,你知道?是茅道兄養的小鬼?」
也許換成別的道士,馬上就衝過去打生打死了,但九叔不一樣,他的義莊裡,放著幾百隻孤魂野鬼呢————
不是禍害百姓,殺人害人的厲詭,九叔一般都是收了它們,慢慢用香火祭拜,化解它們的怨氣,煞氣,然後幫助它們早日投胎。
張粵點點頭,「嗯,不過我看它們身上沒有怨氣,不是厲詭就沒有理會。」
九叔搖搖頭,一臉恨鐵不成鋼的嘆了口氣,他一眼就分辨出來,這兩隻詭身上一點怨氣都沒有,可能是阿強先得罪了它們。
此時,剛好看到大寶控制著阿強,張牙舞爪的衝著一個姑娘走去,要抓摸人家,九叔就黑了臉,這玩笑開大了,那可是黃花閨女。
「不要啊,你不要過來啊。」姑娘尖叫道。
「我也不想過來啊————」阿強苦著臉,一邊不情不願,一邊帶著期待。
當即從身上拿起兩片金屬葉子一樣的法器,注入法力往自己眼睛抹了一下,開了陰陽眼,跳了下去。
「哼!」
隨後張粵就再次看到了靈異界,茅山扛把子的實力。
只見九叔跳下去之後,僅僅三兩下的拳腳功夫,就把大寶揍趴在地上,然後又一次施展了一個讓張粵也看不懂的法術。
只見他雙指併攏,在煤油燈上虛晃了一下,竟然將上面的火種用手指給帶了出來,然後又不知道念了什麼咒語,將那抹煤火,貼進了大寶的額頭————
然後大寶就徹底失去法力了,虛弱的趴在地上,連飛行和穿牆都做不到。
看到九叔拿起一個酒罈子,準備收它,大寶嚇得臉色發白,對著茅山明大喊,「明叔,救我啊,快救我————」
茅山明急忙跑過去,也拿起一個酒罈,「讓我來,讓我來。」
還沒等他說完,九叔就拿出一個小小的八卦鏡,在酒罈子底部用力一吸,一股強勁吸力傳來。一下就將酒罈子變的像個葫蘆一樣,把大寶給收了進去。
「不!明叔!」
「大寶,小寶!」
茅山明驚叫著伸手去抓,卻只抓到一陣陰冷的風。
張粵看的眼睛一亮,自己上次情況匆忙,只學了九叔的符咒之術,以及一個請神術,但實際上九叔會的東西太多了,符咒只是九牛一毛而已。
就好比這個用煤油燈火封印大寶的法術,還有這個用酒罈子抓詭的法術——————
再看看自己————
張粵要抓詭,只能近戰用符咒貼,或者用保險膜抓,沒有九叔這招酒罈子來的方便————
也難怪九叔老是勸張粵說修行還是在於自身的道行。
看到九叔把眼睛看向剩下的一個小寶,茅山明急忙道,「這裡還有一個,讓我來————
」
茅山明剛想把小寶收走,就看到九叔把酒罈子往張粵這裡一丟,然後在半路上抓住了小寶的腳————
隨即像疊紙人一樣,把它摺疊成一小塊,張粵心領神會的打開酒罈子,九叔把小寶丟進去,然後貼上一張黃符————
「師兄,它們不會從底下跑出來吧。」張粵看了看酒罈子,嘖嘖稱讚,一個普通的酒罈子,底下還有一個洞。
但就因為封口被九叔貼了一張黃符,它們就被死死的封印在裡面,動彈不得。
茅山符咒,真是靈異界的克星————
被整蠱慘了的阿強此時才慘兮兮的過來哭訴,「師傅,就是它們,它們在捉弄我啊,我要燒一鍋熱油,把它們丟進去炸,讓它們永不超生————」
九叔目光嚴厲地看著阿強,「今天是我生日,你鬧夠沒有?」
「客棧里那麼多人,它們誰都不整,偏偏找你?是不是你欺負了它們。」
阿強低下頭,不敢再說話。
「還有你,道兄!」九叔又轉頭看向茅山明,「你明知他們是鬼,卻縱容他們戲弄活人。今天他們只是捉弄阿強,若是日後玩心大起,傷了村民怎麼辦?」
茅山明原本臉上的得意,也慢慢消失了,悻悻道,「道兄,大寶小寶不會害人的。」
「鬼性難測,你拿什麼保證?」
「你帶著他們行走江湖,靠他們裝神弄鬼騙錢,我不管。但現在這裡是村子,附近剛死了那麼多人,陰氣未散,怨氣未消。你讓兩隻鬼在外面亂跑,是嫌事情還不夠多嗎?」
茅山明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
九叔朝著張粵道,「師弟,我們回義莊吧。」
張粵點點頭,「好,我也有一些修行上的事,想請教師兄————」
被大小寶這麼一鬧,酒宴也沒有了剛剛熱熱鬧鬧的性質,九叔藉口自己吃飽了,便和其他人告別,和張粵一起先回義莊,而阿強則一臉恨意的跟在後面,抱著那個酒罈子。
村民們見九叔臉色不好,也紛紛找藉口散去,沒過多久,原本滿是酒菜的院子裡,只剩下殘羹冷炙和零落的燈火。
夜越來越深————
「汪汪汪!」
張粵到義莊時,卻發現院子另一側,茅山明鬼鬼祟祟地從牆角探出頭來。
九叔下意識的抬頭,看了一眼狗叫的位置,搖搖頭,他也明白肯定是茅山明跟過來了————
供奉祖師爺的大殿內燈火長明。
祖師爺神像前,擺著香爐、貢品,還有一排封著黃符的酒罈。
其中一個,正是關著大寶小寶的罈子。
但張粵知道,這只是其中之一,在後面的小房子裡,還擺放著數百個酒罈子————
九叔收的鬼,真幾把多————
真難想像,要是來個賊,把它們都砸了會怎麼樣。
「師弟,你剛剛不是問,它們會不會從底下跑出來嗎?」
九叔拿著黃符,慢慢的畫了一張符,將它貼在了酒罈子上,「答案是短期不會,但時間長了肯定會,在加上一張鎮鬼符,它們就出不來了。」
阿強湊過來道,「師傅,何必那麼麻煩呢,我們熱一鍋油,把它們弄成一個油炸鬼,弄死它們————」
九叔瞅了阿強一眼,「你跟他有仇啊————他做孤魂野鬼已經夠慘了,如果它們沒有害人,你用油鍋去炸它們,你會早死的。」
說白了,就是損陰德。
貼好符後,九叔吩咐阿強道,「放到後面的房子裡去————」
張粵看著走向小房間的阿強,轉頭對九叔道,「師兄,我想問問,你剛剛在客棧里的那兩個法術————怎麼修煉的。」
九叔點點頭,「嗯,到房間裡說吧,你上次走的太急了,茅山的很多東西都沒學到,我這次教你。」
對於全套的茅山體系,每個支脈的茅山派專精的各有不同,九叔顯然對符咒之術更加精通一些,但其它東西也略微有所涉及。
但九叔學了多少年,都五十年了,張粵才學了多少,自然沒辦法比。
看到阿強放完了酒罈子,跟著進房間後,茅山明大喜,急忙偷偷的跑進來,悄悄的墊著腳尖,進祖師爺大殿後面的小房間裡。
但剛一進來,就傻了眼,小房子裡,密密麻麻擺放的都是酒罈子,足足有兩三百個。
這麼多的酒罈子,怎麼找————
「大寶,小寶————」在敲了幾個酒罈子後,茅山明突然想起,九叔用的是一個高梁的酒罈子,便在諸多高粱酒罈子裡找了起來。
隨後找到一個不說話的酒罈子,搏一搏,把它打開————
沒想到放出來的,竟然是一隻美艷動人的女詭。
【相公————】
【ps,九叔世界的女詭漂亮的真不少】
女詭的第一句話,一下子就把茅山明迷的七葷八素的,茅山明的眼睛,馬上失去了清明,朦朧的喊著娘子,並且還抱起了一罈子補酒,就打算跟著女詭去洞房。
但下一秒,帘子被拉開,出現在門口的,是張粵和九叔。
茅山明被嚇了一跳,渾身一激靈,馬上就醒過來了。
美艷的女詭,看到九叔之後,驚呼了一聲,轉身就想跑————
九叔看了看張粵,張粵點點頭。
「想跑?」張粵拿起了一個酒罈子,在後面的孔洞貼了一張黃符,馬上就催動法力要將女詭收進去。
只可惜,吸力不足,又或者是張粵畫的符還不夠完美,第一次失敗————
張粵略微尷尬地放下酒罈子,對九叔道,「師兄,我出去把它抓回來。」
九叔搖搖頭,「別追了,都這麼晚了,這個女詭,只是勾引男子吸取精氣修煉而已,並不曾害人,以後再抓就是。」
「倒是你————」九叔轉頭,嘆了口氣看向茅山明,「道兄,你怎麼玩這個玩意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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