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吳桂珍剛才已經答應了,但易中海心裡清楚,這是媳婦出於愧疚做出的妥協,能堅持一周都算好的。
正常情況下,不出三天,給老太太準備的飯菜就得和雨水的午飯看齊,或許還會更差些,畢竟老太太可沒給錢。
洗衣服掃地,就更容易糊弄了。
為了讓媳婦堅持更久,易中海絞盡腦汁,給她畫了三張大餅。
第一張當然是兩人最關心的養老問題。
按易中海的說法,只要鄰居們都牢牢記住孝順長輩的重要性,他們以後肯定過得特別舒服。
兜里有錢,院裡年輕人又多,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生活指日可待。
相比虛無縹緲的未來,後面兩張大餅就實際多了。
易中海指天誓日的保證,用不了多久,何雨柱必然會接替吳桂珍,承擔起給老太太做晚飯的職責。
其他雜活交給東旭媳婦秦淮茹,吳桂珍只要經常去老太太屋裡做做樣子就好。
吳桂珍對丈夫的話深信不疑,臉色逐漸多雲轉晴。
「中海,這些事你安排,我都聽你的。」
「天挺晚了,咱們趕緊睡吧,明天還得早起大掃除呢。」
易中海瞬間僵住。
三十如狼、四十如虎的女人,跟他說早點睡,這能是老老實實睡覺的意思?
有心拒絕,卻怕媳婦鬧脾氣,明天去老太太家不好好幹活。
答應?那不徹底暴露短板了麼。
自從和賈張氏廝混兩年沒成果,查出自己身體不行,易中海這幾年基本沒碰過吳桂珍。
不想白費力氣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吳桂珍就是普通農村婦女,要長相沒長相,要身材沒身材。
賈張氏現在雖然快胖成球了,前些年可是胡同里排得上號的俊俏媳婦。
嘗過鍋包肉的味道,再回頭啃草根樹皮,易中海實在下不去嘴,何況身體也不太允許。
他可不想讓媳婦知道,自己已經成功蛻變成快槍手、三秒真男人。
萬一吳桂珍讓他去醫院看看怎麼辦?
不去,媳婦心裡始終有根刺,弄不好還會給他買一堆補藥。
去?那不就真露餡了麼,以後怎麼利用媳婦的愧疚心理指使她做事。
「咳咳,桂珍你先回屋歇著,我去院裡接點水擦擦身子,今天熱出一身汗。」
「嗯,我鋪好床等你。」
吳桂珍開心地回屋等待,直到睡得迷迷糊糊,才感覺身邊多了個「小涼人」。
能不涼嗎。
為了睡個素覺,易中海用一個多小時,換了七盆水,全身上下仔仔細細擦了八遍,都快蹭禿嚕皮了。
直到聽見裡屋傳來細微的鼾聲,才告一段落。
第二天,高小盛總算早起一回。
去中院接水洗臉,看見易中海正給大家分配任務,身邊的吳桂珍好像心情不怎麼好,黑著臉誰也不搭理。
「小高,這都中午了,還沒走呢?今天食堂可沒飯吃。」
「周科長,沒事,我不餓,再巡邏一圈就回去。」
「行,沒看出來,你小子還挺敬業。」
周家勝深諳看破不說破的道理,知道高小盛肯定不會無緣無故義務奉獻,卻也沒點破他那點小心思。
當了這麼多年指導員,槍法、軍事素質方面,周家勝不敢說多厲害,但他這雙眼睛,看人絕對一看一個準。
高小盛就不是老實巴交、愛崗敬業的人。
當然,在周家勝看來,這才是正常的。
畢竟高小盛前幾年沒少在土匪窩待著,不懶散點,早被識破臥底身份了。
正經勤快人,誰去當土匪呀?那些幾百上千人的土匪窩,能找出一個勤勞小能手嗎?
高小盛在廠里四處溜達,不時看看手腕上的勝利手錶,一直堅持到十二點半,估摸大掃除差不多該結束了,才不緊不慢騎著自行車往家裡蹬。
「何雨水,開門,我們要衛生檢查。」
「一大爺,小盛哥沒回來呢,你等他回來再檢查吧。」
「不行,趁著大傢伙都在,抓緊時間看完,還得忙別的事兒呢,哪有工夫等他回來。」
「一大爺,小盛哥說過,他不在家不讓我給別人開門,我放你們進來,小盛哥會生氣的,沒準以後都不讓我在他家待著了。」
高小盛剛進院門,就聽到前院易中海、何雨水的聲音。
「柱子,趕緊管管你妹,瞧瞧她,沒有爹媽管教,渾成什麼樣了,長輩的話都不聽。」
「我和大家說一下啊,以後不管家裡有人沒人,都別鎖門,方便互相監督,哪兒髒了亂了隨時提醒、隨時清理,省得街道辦、居委會下來檢查給你們掛小白旗。」
要不說易中海能當一大爺呢,水平確實比劉海中、閻埠貴高几個檔次。
換成劉海中,被小丫頭片子擋在門外,估計已經開始踹門強闖了。
閻埠貴大概率會擺出老師的架子,劈頭蓋臉給何雨水一頓訓。
但易中海心裡清楚,和小孩子嗆嗆,甭管輸贏,丟臉的都是他,果斷把難題交給何雨柱。
兩兄妹不管吵得多凶,外人都說不出什麼。
他自己則是借著這個由頭,向大家宣布「不鎖門政策」。
「老易,你……」
「嗯?」
許富貴皺著眉頭剛要開口,易中海轉身狠狠瞪了他一眼。
「沒、沒事。」許富貴果斷投降,縮著脖子退到外圈。
小辮子被人家攥在手裡,不得不低頭啊。
他是個聰明人,知道易中海連續受挫,想用「衛生檢查」這招進行反擊。
表面上看,大家都不鎖門,好像很公平,實際根本不是這麼回事。
後院三戶人家,聾老太太常年不出門,劉海中媳婦李彩雲除了買菜,也天天在院裡待著,只有他家經常鎖門。
許富貴以前給婁老闆做事,現在被安排到軋鋼廠宣傳科做放映員,過幾天就要參加培訓。
媳婦陶曉玲是婁家傭人,一周頂多回家住一兩個晚上,平時吃在婁家,睡在婁家。
十六歲的許大茂剛初中畢業,天天和同學出去瘋玩,白天根本見不到人影。
中院情況差不多,賈家、易家幾乎不怎麼鎖門,受害者只有何雨柱。
前院就不用說了,高小盛、孫有田是易中海的眼中釘、肉中刺,也是首要針對目標。
按理說,許富貴沒必要幫前院兩個小年輕出頭,但他怕易中海摟草打兔子,順便把許家也收拾一頓。
做了多年鄰居,易中海什麼性格,許富貴還是比較清楚的。
濃眉大眼國字臉,看著像個正派人,實際一肚子壞水,最喜歡玩陰的,還特麼愛記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