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高小盛家的氣氛愈發熱烈。
孫有田、何雨柱、高小盛、何雨水四人有說有笑,邊吃邊聊。
一斤散裝二鍋頭,配上牛肉燉蘿蔔、蔥爆羊肉兩道硬菜和其他時蔬,每個人都吃得滿嘴流油。
中院東廂房,吳桂珍端著盤子出門,特意在院裡轉悠一圈,才慢吞吞地往後院走。
「彩雲吶,這是給乾娘準備的,正要送過去呢。」
「嘖嘖,有肉有蛋還有白面饅頭……」李彩雲羨慕地咂咂嘴。
按說她家劉海中和易中海都是中級工,每月賺的錢一樣多,可伙食方面,真比不上這兩口子。
劉海中是干力氣活的鍛工,不能缺營養,每天必須吃一個雞蛋,偶爾還得買點肉。
家裡三個孩子,老大老二的學費、書本費,再加上買布料做衣服的錢,哪哪都得花錢。
「老劉,剛才我看見桂珍了……」
一進屋,李彩雲就和劉海中聊起這事兒。
「哼,甭管他們,賺兩個錢不知道怎麼嘚瑟好了。」劉海中一臉不屑地說道。
以前劉、易兩家關係還行,自從當上二大爺,劉海中怎麼看易中海都不順眼。
一個老絕戶,不想著收養個乾兒子,居然還有心思認乾娘、當一大爺,這不妥妥地沒正事嘛。
關鍵是,擋了自己積極要求進步的通天大路啊!
另一邊,中院西廂房,賈家。
「淮茹,你去前院找傻柱要點菜回來,他們又是牛肉又是羊肉的,也不說給咱家送來點,哪有這個道理。」
賈張氏雖然嘴饞,但腦子不笨,她是肯定不敢去高小盛家觸霉頭的,可安排秦淮茹去就沒問題了。
「婆婆,我、我不敢,高小盛太兇了,一大爺臉都被他打腫了。」
秦淮茹連連搖頭,雙手藏在身後,怎麼也不肯接過賈張氏手裡的遮天大碗。
「呸,沒出息,有什麼不敢的,他還能打你不成?他要敢打,你就躺地上打滾,我不信他不賠錢。」
賈張氏端著碗,使勁往秦淮茹懷裡塞。
秦淮茹只能一邊後退躲閃,一邊可憐巴巴地看向賈東旭,希望丈夫能幫忙說兩句公道話。
「娘,你可拉倒吧,他打你幾次了?賠過錢嗎?」
「師傅都被揍那麼慘,你還讓淮茹上趕著找茬,這不是挨打沒夠嗎?」
「真把高小盛惹急了,他不得拿我撒氣呀,到時候再找藉口把我關進羈押室怎麼辦?」
如果秦淮茹單純找何雨柱要吃的,賈東旭肯定不會反對。
可去高小盛家,後果沒準多嚴重呢。
尤其今天易中海的事兒,著實把他嚇了一跳。
師傅是他最大的依仗和靠山,凡是易中海得罪不起的人,賈東旭都得躲著走。
以前覺得高小盛不過如此,現在嘛,還是靜觀其變,看師傅有什麼辦法再說吧。
「對對,婆婆,咱們不能害了東旭。」
「我看一大媽剛才端著盤子去後院了,好像裝著肉和雞蛋,要不,讓東旭去一大爺家看看?」
秦淮茹為了轉移賈張氏的注意力,趕緊把話題扯到易中海頭上。
「啊?是嗎?我怎麼沒看見?」賈張氏半信半疑,瞟了秦淮茹一眼,轉身走到窗前。
巧得很,吳桂珍剛好空著手從聾老太太家出來。
「呀,她還真去老太太家了。」
「有好吃的不知道給咱們點,光想著後院那老不死的。」
「淮茹,你看清楚了?盤裡真有肉?還有雞蛋?」
賈張氏盯著吳桂珍,目光閃爍。
「嗯嗯,我真看見了。」
「東旭,趕緊去你師傅家。」賈張氏一把拽過兒子,面授機宜。
「記著,肉、雞蛋是發物,你師傅臉都腫了,不能吃這些東西,越吃越腫,睡一覺起來明天都上不了班。」
「你說完,再把空碗放桌上,他就知道怎麼做了。」
實話實說,賈張氏也不知道自己說的對不對,但這不重要,她只是需要個藉口和由頭,讓兒子去易中海家要吃的。
至於能不能拿到手,她也不敢確定,屬於有棗沒棗打三桿子,萬一成了呢。
「廢物東西,啥也不是,淨吃乾飯了,一點用沒有。」
囑咐完賈東旭,賈張氏轉頭就罵秦淮茹。
誰叫何雨柱做菜太香呢,味道都飄進屋裡了,賈張氏饞得直流口水。
抓心撓肝的卻吃不著,當然要找人撒撒氣。
前院西廂房閻家則是另一副場景。
「媳婦,把鹹菜端下去,倒幾杯水就行了。」
「都快點吃,趁著還有香味,聞幾下吃口窩頭,噎著了喝口水。」
閻埠貴鼻頭聳動,像獵犬似的嗅個不停,手裡的窩頭懟在嘴邊。
「爹,你這是鬧哪出啊,好歹留碟鹹菜,光啃窩頭咽不下去呀。」
閻解成明顯水平不夠,聞著高小盛家飄出來的菜香,連連吞咽口水,卻做不到閻埠貴「聞香下飯」的程度。
閻解放、閻解曠兩兄弟就更不行了,窩頭一口沒動,口水流了一地。
「唉,老閻,要不鹹菜還是放這兒吧,一點鹽不吃,不抗餓。」
知夫莫若妻,楊瑞華太了解閻埠貴了。
正面反駁肯定不行,但干吃窩頭這事兒,別說孩子們,她也做不到。
「你們哪,真是不會過日子,我怎麼和你們說的。」
「吃不窮,穿不窮,算計不到就受窮。」
「一盤菜講究色香味俱全,咱們雖然沒看見色沒嘗到味,但聞著香啦,這就相當於吃了三分之一。」
「傻柱做了四盤菜,等於咱們聞了四種菜香,都超過一盤菜了知道嘛。」
說到這兒,閻埠貴又用手指點了點媳婦楊瑞華。
「你說得也不對,什麼沒鹽不扛餓,淨瞎扯。」
「缺了鹽是干不動活。」
「咱們吃完飯歇會兒就睡覺,哪有活要干,明天早上喝棒子麵粥就鹹菜,不就補回來了麼。」
一家大大小小,被閻埠貴說的啞口無言。
楊瑞華倒是知道聞香不等於吃進嘴裡,什麼一盤菜純屬胡咧咧,但她不敢說呀,只能用眼神提醒幾個孩子。
閻解成秒懂,趕緊伸手抓住幾條鹹菜。
閻解放、閻解曠兩兄弟有樣學樣。
「當家的,還是你懂得多,我這就把鹹菜收走。」楊瑞華端起鹹菜直奔廚房。
當然,她手指縫裡也悄悄夾了兩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