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辰在高林縣武庫中,翻出兩門新的武學——《飛龍功》和《天台鎮魔拳》。
一門腿功,一門拳法,繼續強化他現在的速度和爆發。
陸辰以自己破獲大案的功勳兌換,倒是沒有花費銀錢。
不過兩門都是極為上乘的武學,修煉起來較為麻煩。
《飛龍功》主練腿勁,講究以氣血淬鍊雙腿筋肉,使腿如龍筋,起落如飛龍騰空。
此功修煉極耗血肉精氣,最好搭配異獸肉進補,強化腿部筋肉,否則強練容易損傷身體。
《天台鎮魔拳》則更難,是一門統合拳勁的上乘拳法。
能將全身散亂的勁力盡數歸攏,立身如台,蓄勢如山,一拳打出,鎮壓群魔。
多了這兩門武學要練,陸辰頓時覺得,自己的錢不夠用了。
清晨,陸辰去縣衙點卯後,在偏廳外找到了曹震。
曹震正叼著一塊肉乾,手裡還拿著一份巡查文書,見陸辰過來,含糊道:「陸兄弟,找我?」
陸辰也不繞彎子。
「曹兄,可有什麼賺錢的門路?」
曹震咀嚼的動作一頓,抬頭看了他一眼,隨即笑了起來。
「哦?」
「怎麼,銀錢不夠花了?」
陸辰點頭:「不夠。」
曹震上下打量他一眼,嘖了一聲。
「你不是剛掛了高家莊供奉麼?」
「高家莊給你的價碼可不低。」
陸辰嘆了口氣:「武是吞金窟,多少錢都填不夠。」
曹震深有同感地點頭。
「這話倒是沒錯。」
「武道一途,想要日日精進,花錢如流水。」
陸辰問道:「所以曹兄平日怎麼補貼修煉?」
曹震把最後一口肉乾咽下去,道:「我們武衛,想賺錢其實很簡單。」
「抓人。」
陸辰眉頭一動:「抓人?」
曹震點頭,眼裡多了幾分興致。
「不錯。」
「這三山四水,五地八縣,盜匪橫行,江湖敗類多得很。」
「許多窮凶極惡之徒,都在朝廷的懸賞榜單上。」
「只要捉拿歸案,不論死活,都能領賞錢。」
陸辰眼神微亮。
曹震繼續道:「一些被武廟標記的惡徒,捉拿歸案後還能獲得武廟功勳。」
說到這裡,曹震咧嘴一笑。
「這就是我們武衛來錢最快的方式。」
「只要你拳頭夠硬,膽子夠大,就不愁沒錢。」
陸辰聽得心中一動。
這確實是個不錯的賺錢方式。
懲奸除惡伸張正義,是真正的替天行道!
陸辰問道:「懸賞榜單在哪裡能看?」
曹震朝縣衙後院一指。
「縣衙就有,或者你可以買一份大周武報,實時關注武林動態!」
「高林縣通緝榜、曲江城通緝榜,還有朝廷黑榜的抄錄。」
「不過黑榜那些人,你現在最好別碰。」
陸辰問道:「為何?」
曹震看了他一眼:「能上朝廷黑榜的,沒有一個善茬。」
「許多都是背後牽扯大案的狠角色。」
「你初來乍到,可以先從本地懸賞入手。」
「山匪水賊頭目、黑市兇犯,這些最適合練手。」
陸辰點了點頭。
曹震又壓低聲音道:「還有一點。」
「接懸賞之前,先打聽清楚。」
「有些懸賞看著賞錢高,其實背後水很深。」
「比如牽扯邪教的案子,可能抓一個人,惹出一窩人。」
陸辰笑了笑:「曹兄覺得,我現在還怕惹事?」
曹震一愣,隨即大笑。
「也是。」
「反正你小子已經被人盯上了,多一伙人少一伙人對你影響不大。」
……
進入偏廳。
縣尉許晉亨和統領朱寒江布置了一個針對血神教的清繳計劃。
探子在城外發現了血神教堂口據點。
朱寒江帶隊,前往剿滅。
縣衙一眾赤驍衛都跟著去,其中還有高林縣今年的武科魁首馬長魁。
陸辰也跟在隊伍里。
他看了看身邊的曹震,說道:「曹兄,這事靠譜麼?」
曹震聞言,眉頭微微皺了皺,沉吟片刻後道:「血神教之事,已經追查一年,早有一些眉目。而今既然是縣尉和朱大人的計劃,應該沒什麼問題。」
話是這麼說。
可他語氣里也沒有十分篤定。
他拍了拍陸辰肩膀,又補了一句:「總之小心為上。」
黑松嶺,舊廟。
山風陰冷,枯枝搖晃。
這座山廟荒廢多年,大殿中央,原本供奉山神的神像已經被推倒。
取而代之的,是一尊用白骨、干皮和血色布條堆砌成的邪神像。
那邪神像沒有五官,只有胸口位置嵌著一隻血紅眼珠般的石頭。
石頭在火光里微微發亮,像活物一樣注視著廟內眾人。
地上刻滿血色符紋。
符紋中央擺著一口大鼎。
鼎下火焰翻騰,鼎中血水沸滾,不斷冒出腥臭氣泡。
幾個被綁來的百姓跪在鼎旁。
有老有少,有男子,也有婦人。
他們嘴裡塞著破布,臉色慘白,眼中滿是恐懼。
一個紅衣教徒抓著一名瘦弱男子的頭髮,將他拖到祭壇前。
男子拼命掙扎,喉嚨里發出嗚嗚聲。
可他只是普通百姓,哪裡掙得過武者?
「血神在上。」
紅衣教徒高舉短刀,眼神狂熱。
「凡血肉,皆為神糧。」
「凡痛苦,皆為神火。」
刀光一閃。
男子脖頸被割開。
鮮血噴涌而出,順著祭壇溝槽流入大鼎。
他身體劇烈抽搐,雙眼瞪得滾圓,片刻後便沒了聲息。
旁邊幾個百姓嚇得渾身發抖。
紅衣教徒們卻像沒看見一樣,圍著大鼎低聲誦念。
大鼎旁,一名穿暗紅道袍的道人盤膝而坐。
他身材幹瘦,面色灰白,像許久不見陽光的屍體。
唯有一雙手,赤紅如血。
那雙手很大,十指修長,指甲泛著暗紫色光澤。掌心血紋交錯,像是無數條細小蚯蚓在皮肉下蠕動。
每一次大鼎中血氣升騰,他都會將雙手伸入鼎中,飽飲熱血。
血水在他雙掌間翻滾,像活過來一樣,一縷縷纏上他的手指,又順著掌心血紋鑽入皮肉。
他的皮膚隨之輕輕鼓動,掌心血色更深,彷佛那不是一雙手,而是兩隻正在吞食血肉的怪物。
此人,正是血神教分堂堂主。
血手道人。
他閉著眼,臉上帶著陶醉之色:「我能感受到他們血液里的怨氣。」
「恐懼,痛苦,絕望……」
「真是令人陶醉。」
他修煉的乃是血神教秘傳邪功——血手印天功。一雙血手,需要日夜以血液淬鍊,練出血煞勁。
不過凡人之血,效果有限。
終究還是武人之血更加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