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
於牧的聲音很輕。
這道聲音卻化作一道不可違抗的敕令，直接烙印在喪屍滅霸的靈魂最深處。
他的宇宙，他的同胞，他賴以為生的「飢餓」法則，在短短几分鐘內，被徹底抹除，重寫。
所有的一切，都變成了眼前這個魔王的私有財產。
他的意志，是汪洋大海中的一葉扁舟。
而名為「於牧」的意志，是吞沒一切的滔天巨浪。
抵抗？
當整個宇宙都在向同一個人臣服時，他一個人的抵抗，不過是一個笑話。
喪屍滅霸龐大的身軀劇烈顫抖。
他的獨眼中，掙扎、恐懼、不甘種種情緒瘋狂翻湧，最終，都化作一片空洞的、絕對的虔誠。
噗通！
這位曾經試圖抹平半個宇宙的霸主，這位給無數世界帶來末日的死亡君主，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單膝砸落，重重跪在於牧身前。
他的頭顱，深深垂下。
「遵命……我……的主人。」
沙啞的聲音里，再無一絲霸氣，只剩下最卑微的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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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他的下跪，天空中所有殘存的喪屍，無論之前多麼瘋狂，此刻都像被抽掉了脊梁骨。
它們齊刷刷地調轉方向，朝著於牧所在的位置，跪伏於地。
整個戰場，陷入一片詭異而神聖的寂靜。
克里士兵、墮落天使和雷神索爾，都愣在原地。
前一秒還浴血奮戰的不死不休之敵，下一秒，竟變成了和自己一樣，跪拜在同一個主人腳下的……同僚？
這轉變，太過荒謬。
光明會基地。
托尼·斯塔克大腦徹底空白，他引以為傲的思維，被眼前的現實碾成了碎片。
「他……他把一個宇宙，變成了一支軍隊……」娜塔莎的聲音在發顫。
「不，比那更可怕。」
白皇后艾瑪臉色慘白，她的心電感應觸碰到了那些喪屍的思維。
「在他們的意識里，『於牧』這個名字，已經取代了『飢餓』，成為他們存在的唯一意義。」
「他們不是因為恐懼而臣服，而是發自內心地……崇拜他，信仰他。」
「他……成為了那個宇宙的……新神。」
新神！
這兩個字，擊潰了在場所有人的心理防線。
他們終於明白了。
於牧所做的一切，無關征服，也無關毀滅。
他是在……「牧養」宇宙！
將一個個世界，變成他的牧場。
將億萬生靈，變成他的信徒。
然後，收割他們的信仰，來壯大自身！
這是何等恐怖的野心！又是何等匪夷所思的手段！
「很棒的景色，不是嗎？」
於牧的聲音，將眾人從失神中喚醒。
他把玩著手中的「魔神手套」，對滅霸的臣服，沒有流露出半分意外。
他緩緩將手套從手上褪下，那股籠罩戰場的威壓，才稍稍減弱。
「好了，鬧劇結束了。」
於牧伸了個懶腰，仿佛只是拂去肩頭的塵埃。
他看向跪在身前的喪屍滅霸，隨口吩咐：「你，帶著你的垃圾們，滾回你自己的世界去。沒有我的命令，不准再踏足這裡一步。」
「遵命，主人！」
喪屍滅霸恭敬領命，起身，帶著他那群剛剛轉化完成的「G病毒軍團」，如潮水般退回那個金色的空間法陣。
「古一，把門關上。」於牧又說。
「是，主人。」
古一抬手一揮，天空中的巨大法陣緩緩閉合，最終消散無蹤。
那道威脅了整個地球的宇宙裂縫，以及它背後的喪屍宇宙，就這樣，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不。
不是消失。
是變成了於牧的……私有財產。
「羅南。」於牧的目光，投向遠方的克里艦隊。
「主人！您卑微的僕人在此！」羅南的聲音立刻響應。
「打掃戰場，把那些掉下來的破銅爛鐵都清理乾淨。然後，繼續你的傳教之旅。」
於牧的語氣，像是在吩咐一個清潔工。
「是！讚美您，我的主人！」
羅南非但沒有感到屈辱，反而因能替主人「打掃衛生」，而感到了無上的榮耀。
克里艦隊立刻行動起來，清理著戰場殘骸。
最後，於牧的身影一閃，回到了光明會的王座大廳。
他將那隻漆黑的「魔神手套」，隨意丟在王座的扶手上，像丟一個普通的玩具。
「好了，世界清淨了。」他重新坐下，愜意地靠著椅背，「現在，我們可以……」
他的話沒說完。
一個熟悉的聲音，突兀地在他腦海中響起。
【呱！】
於牧的眉梢，猛地一挑。
他的旅行青蛙，回來了。
【你的蛙崽回來了，並帶回來一份「旅行特產」，一份「旅行紀念品」，快去看看吧！】
於牧的臉上，浮現出期待的笑容。
上一次是【天魔策】，不知道這一次，蛙崽又會帶來什麼驚喜。
他心念沉入系統。
兩件物品，靜靜躺在背包里。
【旅行特產】：玄宇宙·武道真解
【旅行紀念品】：破碎的「衰」字神文（殘響）
看到這兩個名字的瞬間，於牧的心神，驟然繃緊。
他立刻點開了物品的詳細介紹。
【玄宇宙·武道真解】：源自《陽神》世界之特產。此乃上古聖皇「玄」所留下的武道總綱，蘊含了從武生到粉碎真空的完整修煉法門，直指肉身成聖、超脫彼岸的無上大道。
【破碎的「衰」字神文（殘響）】：源自《陽神》世界之紀念品。此乃上古陽神高手渡「天人五衰」之劫時，被天雷劈碎的一縷神文殘響。蘊含了一絲「衰敗」的本源法則。註：此物極度危險，觸之即衰，凡人必死，神魔亦損。
於牧的呼吸，微微一頓。
武道真解！
粉碎真空！
這正是他目前最渴望的東西！他立於天人境界，正愁前路，這份武道總綱，來得恰到好處！
而那個「衰」字神文……
天人五衰！
於牧的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他在突破天人時，就已冥冥中感知到了「天人五衰」的存在。
那是宇宙法則對至強者的限制，是每一個妄圖超脫者都必須面對的終極劫難。
他本以為，那還很遙遠。
可現在，隨著他掌控一個宇宙的信仰，實力暴漲，這個劫難，恐怕……已在眼前！
「有意思……」
「真是有意思。」
於牧非但沒有恐懼，血液反而因這極致的挑戰而灼燒起來。
挑戰！劫難！
這才是生命中最頂級的樂趣！
他決定，即刻閉關，融合這份《武道真解》，不再被動等待，而是主動迎接那所謂的……天人五衰！
他倒要看看。
是這宇宙的法則更硬。
還是他的拳頭……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