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牧收回投向宇宙深處的視線。
那隻藏在暗處的爪子雖然剁了,但深淵的窺視感並未完全消散。
不過無所謂。
敢伸手,就再剁一次。
他轉過身,黑金長袍在瓦坎達依舊滾燙的熱風中翻卷。
腳下,數萬名來自兩個星際帝國的精銳士兵仍舊保持著五體投地的姿勢。
沒得令,誰也不敢動。
多瑞克八世跪在最前排。
這位斯克魯爾皇帝此刻腦門上全是冷汗,膝蓋骨剛剛癒合的痛癢感還在提醒他剛才發生了什麼。
只要那個男人想。
這支縱橫銀河的聯合艦隊,瞬間就會變成一堆廢鐵。
「既然看夠了。」
於牧走到那塊巨大的斷裂岩石前,隨意坐下。
動作慵懶,像是在自家後花園裡曬太陽。
「那就談談賠償的事。」
多瑞克八世渾身一激靈。
他沒敢起身,就這麼跪著向前挪了幾步。
那張綠皮臉上堆出了極其諂媚且卑微的笑。
「大……大人,清單已經列好了。」
他顫巍巍地舉起一枚菱形的數據儲存器。
紅後投影浮現,接過儲存器。
一道紅光掃描而過。
「斯克魯爾帝國願獻上仙女座星系三顆富礦行星的所有權。」
「S級稀有金屬『振金』(斯克魯爾變種)兩萬噸。」
「還有……」
多瑞克八世咽了口唾沫,似乎有些肉疼,但更多的是決絕。
他拍了拍手。
後方一艘旗艦的艙門打開。
幾個斯克魯爾大力士抬著一個懸浮艙走了出來。
艙體透明。
裡面封存著一顆只有籃球大小,卻散發著恐怖光熱的球體。
即使隔著力場護盾,周圍的空氣也瞬間被加熱到了幾百度。
「這是我們母星最高科技結晶——人造恆星『大日』的核心。」
多瑞克八世把頭埋得更低。
「雖然比不上大人您的神威,但這東西能為整個太陽系提供無限的清潔能源。」
「還能……充當行星級殲星炮的火種。」
托尼·斯塔克撤掉面甲,那雙棕褐色的瞳孔瞬間放大。
雖然被所謂的神學打擊得不輕,但刻在骨子裡的工程師本能還在。
這玩意兒。
比他的方舟反應堆先進了至少三個時代。
如果能解析其中的聚變約束技術……
「一般。」
於牧只瞥了一眼。
這種程度的能量源,對他現在的身體來說,也就是個餐後甜點。
但用來給地球這破地方供電,倒是綽綽有餘。
「收著。」
於牧擺了擺手。
紅後控制著幾台九頭蛇機甲上前,毫不客氣地將那顆價值連城的恆星核心接管。
多瑞克八世鬆了口氣。
肯收就好。
這就意味著這條命算是保住了。
「還有我們!」
那個差點被羅南一錘子砸死的克里指揮官也反應過來了。
這時候不表忠心,等會兒就得變成化肥。
他連滾帶爬地衝出來,手裡捧著一個藍色的正方體。
「大人!這是克里帝國最高智慧的邏輯核心備份!」
「裡面包含了克里人幾百萬年的基因工程數據、武器藍圖、還有星圖導航!」
「只要您願意,隨時可以……」
指揮官咬了咬牙,豁出去了。
「隨時可以接管克里帝國所有的自動化防禦網絡!」
這是賣國。
徹徹底底的賣國。
把自家老底都交出去了。
但比起變成月球背面那種灰白色的粉塵,賣國算個屁。
於牧挑了挑眉。
這個有點意思。
雖然最高智慧那就是個只會算計的大腦袋,但裡面的數據確實是好東西。
尤其是那些關於異人族改造的實驗記錄。
「紅後。」
於牧打了個響指。
「在,先生。」
「把數據導進去。」
紅後的虛擬形象瞬間變得凝實,無數道數據流在她紅色的裙擺上瘋狂刷新。
「正在覆寫底層邏輯……」
「正在接管銀河系通訊頻段……」
「正在植入九頭蛇至高指令……」
幾秒鐘後。
紅後抬起頭,那張精緻的小臉上露出了人性化的狡黠。
「搞定。」
「現在,整個銀河系只要是有信號的地方,都在我們的監控之下。」
於牧滿意地點點頭。
他站起身。
視線掃過這群已經徹底沒了脊梁骨的外星人。
「東西不錯。」
「但還不夠。」
多瑞克八世和克里指揮官心裡咯噔一下。
還要?
這兩家帝國幾千年的積蓄都快掏空了啊!
「別那副死了爹的表情。」
於牧指了指頭頂那片浩瀚的星空。
「既然拿了我的規矩,就得替我辦事。」
「從今天起。」
「我不希望在這個星系裡聽到任何反對九頭蛇的聲音。」
「你們的艦隊,原地改編。」
「成立『九頭蛇星際軍團第一分隊』。」
「任務只有一個。」
於牧頓了頓。
「去給我搶。」
「不管是希阿帝國的稀有礦,還是新星軍團的黑科技。」
「只要是有用的。」
「都給我搬回地球來。」
全場譁然。
這就是要把兩大帝國變成星際海盜團?
還是有執照的那種?
「怎麼?不願意?」
於牧身上那件黑金長袍微微鼓盪。
一股令人窒息的神魔威壓瞬間籠罩全場。
「願意!願意!」
多瑞克八世磕頭如搗蒜。
只要能活著,別說當海盜,就是當清潔工都行。
再說。
背靠這麼一尊能生吞天神的大佬,以後在銀河系橫著走都沒人敢管。
這買賣。
不虧。
……
處理完這群外星狗腿子。
於牧把目光投向了旁邊那堆巨大的「垃圾」。
天神蒂亞穆的遺骸。
雖然精華部分被他吃了,腦袋也被八卦爐給煉了。
但那剩下的大半截身軀,依然聳立在印度洋的海面上。
金色的金屬皮膚雖然失去了光澤,但那恐怖的密度和硬度,依然是這個宇宙中最頂級的材料。
尤其是那隻手。
光是一根指頭,就比復聯大廈還要大。
「托尼。」
於牧喊了一聲。
斯克魯爾人剛送來的那顆恆星核心還在旁邊嗡嗡作響。
托尼·斯塔克正圍著那東西轉圈,手裡的掃描儀都快戳進去了。
聽到喊聲。
他有些不舍地抬起頭。
「如果是要我幫忙寫感謝信給那些綠皮怪,那我可能沒空。」
托尼指著那些數據。
「這東西的能量輸出構架很有意思,如果能……」
「那個先放放。」
於牧指了指海里的蒂亞穆。
「我看那傢伙挺結實的。」
「扔在那也是浪費。」
「把它改成個駕駛艙,應該沒問題吧?」
托尼愣住了。
他順著於牧的手指看過去。
那具高達數千公里的天神軀體。
改?
駕駛艙?
「你是說……」
托尼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八度。
「你想把它做成機甲?!」
「既然是天神組,那不就是個大號的機器人麼。」
於牧理所當然地說道。
「只不過之前是自動駕駛,現在改成手動擋。」
「核心動力可以用你手上那個恆星爐子。」
「至於控制系統……」
於牧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
「用精神力直連。」
瘋子。
絕對的瘋子。
用天神的屍體造高達?
這種事哪怕是放在漫畫裡都覺得離譜。
但托尼的呼吸開始急促起來。
他是個科學家。
更是個機械狂人。
這種把神明踩在腳下,然後拆解、重組、變成自己造物的快感。
簡直比任何絕世美女都要誘人。
「材料是個大問題。」
托尼的大腦已經開始瘋狂運轉,全息投影在他面前展開,瞬間構建出了幾十種模型。
「它的表皮硬度超過了目前已知的任何合金,切割都需要動用反物質光束。」
「而且神經連結需要極高的帶寬……」
「材料我有。」
於牧打斷了他。
手一翻。
一塊散發著淡紫色幽光的金屬錠出現在掌心。
那是之前在八卦爐里,用數萬艘戰艦殘骸和天神的一點皮屑煉出來的邊角料。
【星辰精金】
「拿去用。」
於牧把那塊金屬丟給托尼。
「至於切割。」
他抽出腰間的長刀。
那是從《海賊王》世界帶出來的名刀。
雖然在這個級別已經有點不夠看。
但他附著了一絲震震果實的力量。
再加上如今的天人真氣。
「哪切不動,喊我一聲。」
「我來給你當焊工。」
托尼接住那塊金屬。
沉。
密度極高。
賈維斯的分析結果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這種金屬的導能率是振金的一百倍。
「幹了!」
托尼猛地一拍大腿。
什麼維護世界和平,什麼超級英雄的底線。
在這一刻統統滾蛋。
他要造出這個宇宙中最偉大的藝術品。
一台能弒神的機甲。
「名字我想好了。」
托尼的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狂熱。
「就叫『反天神裝甲』。」
「土。」
於牧嫌棄地搖搖頭。
「叫『刑天』。」
「既然頭都沒了,那就以乳為目,以臍為口。」
「戰天鬥地。」
「這才符合它的身份。」
……
就在這邊的改造工程熱火朝天地立項時。
一道綠色的全息投影突然在廢墟中央強行彈開。
沒有經過紅後的許可。
這種級別的黑客技術,整個地球上只有一個人能做到。
拉托維尼亞的君主。
毀滅博士,維克多·馮·杜姆。
投影中的杜姆依然帶著那個標誌性的鐵面具,綠色的披風在虛擬的電流中擺動。
他坐在王座上。
雙手交疊。
那雙深邃的眼睛透過屏幕,直視著於牧。
沒有敵意。
只有一種強者之間的審視。
「精彩。」
杜姆開口了。
聲音經過金屬面具的過濾,帶著一種獨特的磁性。
「我原本以為,你會像那些愚蠢的政客一樣,試圖和那些外星雜碎談判。」
「沒想到。」
「你直接把桌子掀了。」
「甚至把廚師也吃了。」
於牧看著這個漫威宇宙最頂級的反派之一。
並沒有因為被打擾而生氣。
相反。
在這個滿世界都是偽君子的地球上。
杜姆這種純粹的野心家,反而讓他看著更順眼。
「怎麼?」
於牧靠在岩石上,手裡把玩著一枚斯克魯爾人的能量幣。
「拉托維尼亞的皇帝也想來分一杯羹?」
「不。」
杜姆站起身。
「我不屑於乞討。」
「我來,是代表拉托維尼亞,承認你對這片星域的統治權。」
這可是一份沉甸甸的背書。
在國際政治舞台上,杜姆的話語權比聯合國還要重。
「另外。」
杜姆頓了頓。
「關於那個『刑天』計劃。」
「我有幾套關於魔法陣列與科技融合的算法。」
「或許能解決神經傳導延遲的問題。」
「有興趣合作嗎?」
主動送技術?
這就有點意思了。
杜姆從來不做虧本買賣。
「條件?」
於牧問。
「很簡單。」
杜姆指了指那具天神遺骸。
「我要它的排泄系統。」
「或者是任何不需要的部分。」
「我也在研究一些有趣的東西。」
「需要一點神性材料做實驗。」
果然。
這就叫物盡其用。
「成交。」
於牧答應得很乾脆。
反正那些下水料他也看不上。
給杜姆拿去折騰,說不定還能搞出什麼黑科技來給九頭蛇充充門面。
通訊切斷。
於牧站在新建立的臨時基地高台上。
看著下面忙碌的機械軍團。
看著那些正在拆卸飛船引擎的外星苦力。
看著正在和紅後爭論機甲參數的托尼。
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湧上心頭。
這才是穿越者該有的生活。
不是在那苦哈哈地打怪升級。
而是坐享其成。
讓全世界都在為自己的野心添磚加瓦。
他抬起頭。
準備享受一下這片刻的寧靜。
然而。
老天爺似乎並不打算讓他閒著。
轟隆——!!!
一聲巨響打破了剛建立起來的秩序。
瓦坎達上空。
原本已經平靜的空間突然裂開一道七彩的縫隙。
彩虹橋。
但這次的彩虹橋並不穩定。
光芒斷斷續續,像是電壓不穩的燈泡。
一個人影從彩虹橋中跌落。
重重地砸在於牧面前的空地上。
把剛鋪好的金屬地板砸出一個大坑。
煙塵散去。
那個金髮的壯漢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雷神索爾。
但他現在的樣子可謂是慘不忍睹。
標誌性的紅披風碎成了布條。
那身引以為傲的阿斯加德戰甲上布滿了焦黑的裂痕。
左眼腫得只能眯成一條縫。
手裡的風暴戰斧還在往下滴著金色的神血。
「咳咳……」
索爾咳出一口血沫。
他沒管周圍那些震驚的目光。
而是死死盯著於牧。
那隻獨眼裡。
充滿了驚恐和焦急。
「於……」
「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