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和老楊他們一直吃徐平安的菜,已經吃習慣了,沒覺得有多驚艷。
可是門頭溝煤礦廠的那幾個小領導,倒是一個個面露驚喜。
「哎?楊廠長,你們廠換廚子啦?」
這話把楊廠長也給問懵了一下,疑惑的眼神看向李懷德。
王檢行在旁,趕緊開口接話。
「沒呢,還是小徐師傅掌勺。」
「還是年前那次來吃飯時候那個小伙子做的菜,可以呀,這進步夠大的!」
這一聲感慨,讓李懷德和楊廠長面面相覷。
這就跟小孩長個子一樣,如果天天在眼前,根本不覺得有什麼長高的跡象。
但如果一段時間不見,就會感覺換了個人似的。
煤礦廠作為軋鋼廠的主要能源供應單位,說是把持軋鋼廠命脈也不為過了。
所以他們今年已經是第三次過來吃飯了。
不過前兩頓都是在年前,畢竟當時年底了嘛,經常進城跑採購,總得有個吃飯的地方。
雖說出差有餐補,但把錢留著,來兄弟單位蹭蹭飯,豈不是更香?
「進步很大麼?」
「你們是天天吃好的,已經感覺不出來了,我們這天天在礦上吃土,我剛才還以為進了豐澤園了呢!」
「袁主任過獎了……」
袁主任哈哈一笑,轉頭問楊廠長。
「方不方便把小徐同志請過來,我得敬他一杯酒。」
「方便,當然方便了!」
說著,看向王檢行。
「老王,你去把徐平安同志,叫過來……」
王檢行沒動,第一時間把眼神看向李懷德。
李懷德嘴角微翹,點了點頭。
楊廠長的笑容差點沒掛住,眼角掃了袁主任一下,沒有在客人面前發作。
對於客人敬酒這種事,徐平安現在已經輕車熟路了。
不但在一起喝過酒,還吃過飯!
大多數時候,如果不是談什麼機密事件,請過來喝杯酒之後,大家就坐在一個桌上吃飯了。
畢竟人都請過來了,總不能再趕走吧?
又不是在飯店請客。
要是一般人,可能跟領導吃飯還會覺得侷促!
但是自從開了掛以後,徐平安的心態不是一般的好……
工人兄弟,那也是廠子的主人嘛!
不管別人信不信,反正徐平安自己是信了。
他很有主人翁意識,李懷德一招呼,他就順勢坐了下來……
一頓飯,感覺楊廠長吃的有點沒滋沒味的。
徐平安還有點詫異,難道是自己的廚藝退步了?
把幾道菜挨個嘗了一下,感覺棒棒的,沒毛病啊……
想不通,索性就不想了。
吃飯吃飯!
這一頓飯過後,徐平安就更忙了。
畢竟他要去夜校掃盲班上課了。
晚上下班回家轉了一圈,跟兩個妹妹說一下他的新行程……
「哥,你也要去上課?我教你啊!」
「我還用你教?你自己好好學習吧,暑假的時候也多看點書,省得開學了去三年級跟不上!」
雖說徐平安年少時所學的知識,大多數都已經還給老師了。
但是畢竟本科大學畢業生的底子在哪裡?
識字這些,總歸是不需要人教的。
那些繁體字雖說會看不會寫,但這不更符合他【文盲】的特質嗎?
這個時候去夜校掃盲班轉一圈,以後就更方便了!
「哥,我成績很好的,等我回頭考個大學,當咱老徐家第一個大學生!」
說到這裡,徐蓮抬頭看向大哥,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
「哥,你會支持我的吧?」
「你是指什麼?」
「上大學啊!」
徐平安倒是知道了她的顧慮,在這個重男輕女的時代,很多女孩子讀書也就認個字……
「讀吧讀吧,你要是有那個能耐,你考個研究生,我都能給你供出來。」
「哥,研究生是什麼?」
這話問的徐平安一愣,他還以為徐蓮什麼都懂……
不過現在這個時代有研究生嗎?不會只有大學本科吧?
徐平安打了個哈哈,把話題岔開,拿起家裡的紙筆和本子,便出了門。
「你倆自己在家吃飯,我晚點回來。」
走到院門口,又碰到了在澆花的閻埠貴。
「平安出門遛彎去啊?」
「遛什麼彎?」
徐平安晃了晃手裡的文具。
「哥們去上夜校掃盲班!」
「嘿,沒大沒小,你是誰哥們呢?你比我家解成還小一歲呢。」
徐平安心裡無奈,他發現閻埠貴知道明年他要當徐蓮老師以後,又抖了起來。
徐平安看了看他的花,眼神威脅了一番,才讓對方消停了許多。
「去吧,讀讀書也好,好歹認識幾個字!」
繞過閻埠貴之後,徐平安翻了個白眼。
認識幾個字?
別著急,等到夜大招生以後,非得拿個大學文憑回來不可!
當然,暫時徐平安只是嘴炮幾句,其餘的還得等到時候看具體情況。
三天後,徐平安【被迫】跟軋鋼廠達成了第一次交易!
「我朋友說他要一萬一只……」
王檢行不置可否:「那你呢?」
「我要一千……」
「咳咳……行,有人問,你就說是一萬三一隻賣的!」
徐平安脖子一縮。
「還有人問?」
「……我就是讓你知道一下情況!」
「行,那我明白了!」
……
上了夜校掃盲班之後,徐平安的空間小屋計劃正式宣告暫停。
從6月到9月,一共也就打了個地基。
打地基當然還是用的城牆磚。
對於現在的徐平安來說,鋼筋混凝土這玩意還是太高端了。
現在的華國有,但是徐平安弄不到!
徐平安選定的空間小屋周圍,已經有熙熙攘攘的小樹苗破土而出了。
這是他抽空前往昌平果樹指導站學習到的種植技術……
這地方的工作人員常年與果樹打交道,而且對於種植技術並不藏著掖著。
去學習如何種植果樹的時候,指導站的老師傅還順手教了他一些果樹修剪和嫁接的土辦法……
以及如何利用糞便土法制肥的技術……
這項技術對徐平安來說,有點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意思。
因為他劃定的果樹區域離他的小屋太近。
如果真的用糞肥施肥的話,那味道簡直不敢想像……
以前只有一畝地的時候,徐平安為什麼不願意去空間裡待著?
因為那雞屎味、豬糞味太濃烈了。
他都是找一個地方深挖掩埋,或者直接丟到外界去……
現在好不容易地方大了,徐平安把牧場安排得遠遠的,現在又要在小屋周圍使用糞肥?
不過想是那麼想,該學的時候他還是老老實實地學習的……
不過到最後,徐平安還是用了。
畢竟他的小屋都還沒影呢,而果樹已經開始生長了……
到了9月1號,兩個妹妹開學的時候,徐平安終於拿到了廠掃盲班頒發的【掃盲畢業證書】。
從今往後,徐平安也是個有學歷證書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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