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喝點,他們就真的只是喝了一點。
大冬天的,也就起到個暖暖身子的作用。
酒桌永遠是拉近關係最好的地方。
幾杯酒一喝,大家聊天說話都隨意了很多。
再幾杯酒一喝,說話就有一些大舌頭了。
等到三個人喝完第五瓶的時候,徐平安成功地打亂了陸家的輩分,收穫了一個結拜大哥和一個二哥……
氣得蔣文娟差點把哥仨一起打包趕出了門。
安頓好陸遠征跟陸衛東以後,蔣文娟發現徐平安還挺清醒的,不由嘖嘖稱奇。
「平安,你跟小棠雖然都還年輕,將來的路還長著,但是你們都相處這麼長時間了,打算什麼時候定下來?」
這年頭,從認識到結婚,正常都很少有超過兩個月的……
但他倆的情況不是不正常嘛!
就拿徐平安來說,他今年雖說虛歲20了,但是如果按照戶口本上的出生日期,他得等到下半年才能領結婚證。
「姨……」
剛開始看到蔣文娟的時候,喊她姨,徐平安還挺彆扭。
畢竟如果按照穿越之前的年齡算,他跟蔣文娟應該算是同齡人。
娶了同齡人的女兒當老婆,是一種什麼樣的體驗?
人生簡直要爽飛了好嗎?
不過隨著第一聲姨叫出口,後面就來得簡單了。
「我是這麼想的,領證的話我得滿二十歲,我戶口本上是農曆九月初八生日,得等下半年了。」
「小棠則是農曆二月二生日,要麼等她生日的時候,我跟她先辦個席,把名分定下來,等到下半年生日過後直接領證?」
蔣文娟沉默了一會兒,整個人思緒不知道飛到哪裡,手上還在不自覺地剝著橘子。
過了好一會,回過神來的蔣文娟把剝好的橘子遞給徐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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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就這麼辦!」
「呃……不需要跟叔叔商量一下?」
……
家裡兩個男人都被徐平安給灌醉了,剩下三個女人,他就不好多待了。
畢竟他還不是老陸家的女婿呢!
跟未來丈母娘商量好人生大事,徐平安就提出了告辭。
陸曉棠一直將他送到胡同口,一路上,徐平安推著車,沉默地聽著她嘰嘰喳喳。
「哎,你怎麼不說話?」
「沒辦法,酒喝多了……我酒品很好的,喝多了就只是沉默!」
「切!大騙子!」
「哎哎哎,你怎麼跟叔叔說話的?」
陸曉棠頓時瞪大了雙眼。
「你是誰叔叔?」
「我剛跟我大哥結拜的兄弟,你說我是誰叔叔?」
「徐平安,我打死你……」
「倒反天罡,等我大哥酒醒了,你看我告不告你狀就完了!」
說著,徐平安騎上自行車,噔噔噔地跑了。
父母兄嫂都在家,陸曉棠這幾天肯定沒空搭理他了。
正好徐平安年底也忙!
更讓他意想不到的是,到了年底,許久不曾聯繫的婁半城居然找上了他。
徐平安打量著這間許久不曾到來的辦公室。
感覺人失勢了以後,連辦公室都透著一股蕭條的味道。
「平安來了,坐!」
說著,婁半城起身,親自給他泡了一杯茶。
「婁董,這怎麼好意思呢?我自己來!」
婁半城沒放手,到底還是給徐平安泡完了這杯茶。
「平安啊,這次找你來是想請你幫個忙,後天我在家裡擺席,請一些老朋友聚聚……」
徐平安聽著婁半城的介紹,沒有搭話,只是時不時地微微點頭,表示他在聽。
說起來,婁半城好像也低調了有一年半了,如今突然又稍稍活躍了起來,徐平安也知道是什麼原因。
就在這個月,四九城宣布已經完成了資本主義工商業全行業公私合營浪潮,工商業從此正式進入社會主義階段。
甚至在去年下半年還有相關立法出台,保障他們這些私方老闆的利益不受損,同時也定下了未來許多年利潤的分配方式……
婁半城估計是認為風波已經過去,往後餘生只需要躺在家裡數錢就行了……
其實自從派分身前往港島立足以後,徐平安也能理解為什麼這些人不到最後都不願意離去了。
第一時間跑掉的那些,肯定是有大問題的。
在抗戰期間,要麼叛國,要麼投敵,說不定還幹過帶小鬼子進村的勾當……
而那些自認為沒問題的,則全都留了下來……
說實話,一時之間也說不清楚,這兩種選擇到底哪個比較好。
從短期來看,不到10年,留下來的這批人遭到了清算。
但是其中的大多數人都保住了性命,留下了血脈,後來也被歸還了部分資產。
而逃往國外的那些人,強如四大家族,據說最後都斷了血脈傳承,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但是這年頭的港島和東南亞是真的不好混。
徐平安在那裡幹得風生水起,攪起了波瀾壯闊的局面。
那是因為他開掛!
他開了大掛……
重生本來就已經是上上籤,能知曉未來幾十年世界走向、行業動向,本來就已經占盡了天時地利。
隨著精神力的持續提升,他上輩子偶爾看到過的一則信息,現在都能被他回憶起來。
別人都在猶豫要不要在筌灣建廠的時候,他已經在那邊收了許多地皮了。
別人都在猶豫下一個風口應該開什麼廠子的時候,他開完塑花廠,開始開製衣廠了。
等到白頭鷹的訂單下來,徐平安兩個廠子的掙錢速度估計會比他去搶銀行還快。
更別提他那邊還利用空間一直跟沈衛國做生意,搭上了國家的線!
再加上他本人超級能打,安全也有保障,他這才感覺港島好像是簡單模式。
其實不是的……
以華國人自古以來對土地的執著,如果港島真的那麼好,荃灣的那些地主也不會把地賣給徐平安,然後跑路……
現在的港島,黑白兩道加一塊,也找不出幾個好東西……
徐平安那邊答應了雷洛,準備在他上位華人探長的事情上捧個錢場,又用安保公司把幾個搞事情的小幫派給打服了,這才安穩了下來。
但像是婁半城,如果帶著浮財去往港島的話,不出幾年就能被吃干抹淨,渣都不剩。
永遠都別把有錢人當傻子。
婁半城他們這一批人跟外界的聯繫從來就沒有斷過。
他們知道外面是什麼情況,所以一直在猶豫,在徘徊,不到萬不得已,不敢輕言離開。
故土難離,難的不是離開那片土地,而是離開多年搭建的人脈和關係網……
而這兩個月形勢的變化,又給婁半城吃了顆定心丸。
總算不用流亡海外,居無定所了。
徐平安沉吟了片刻。
「婁董,你也知道年底這段時間比較忙,我需要先跟李副廠長溝通一下,看看那天有沒有事,要是廠里沒事的話肯定義不容辭!」
「應該的!」
婁半城點頭笑道。
「到時候把你幾個徒弟帶著,給你打打下手……」
徐平安一愣。
「我記得婁董家裡不是有專門打下手的嗎?」
「嗨,家裡人已經遣散的差不多了!」
從婁半城辦公室出來的時候,徐平安在樓梯口站了片刻,轉身向李懷德辦公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