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一個小丫頭片子,讀那麼多書有什麼用?」
「棒梗,你多吃點,將來一定要把徐家那個小丫頭片子給比下去……」
秦淮茹滿臉土色,撕著手裡的粗糧面窩頭,漫不經心地啃著。
聽到賈張氏這麼教育棒梗,秦淮茹也沒覺得哪裡不對。
「唉,他們家可真是好命啊!哥哥在廠里當領導,妹妹也要當大學生了!」
「嗨,咱家也不差,棒梗就是個好孩子,將來讀書一定比那些丫頭片子強,還有肚裡這個……」
說到這裡,賈張氏看了看秦懷茹挺著的大肚子,又抬頭看了看易家的方向。
「我打算讓懷茹肚裡這孩子,認易中海當干爺爺……」
賈張氏這話一出,整個賈家一片死寂……
秦淮茹對這提議倒是沒什麼意見。
對她來說,把日子過好了,比什麼都強。
哪怕是拜易中海當親爺爺,孩子也是她肚裡出來的,賈家母子倆要是都沒意見,她就更沒有意見了。
倒是賈東旭皺起了眉頭。
「那這孩子以後豈不是要拜賈、易兩家祖宗?」
聽到這話,賈張氏抬頭看了兒子一眼。
這話還是曾經賈張氏為了離間易中海和賈東旭的關係而說出來的,沒想到今天會被賈東旭提出來。
「我們總得先活下去,再考慮別的…」
沒錯,先活下去,再考慮別的!
但是孩子畢竟姓賈不姓易,等孩子長大了,孩子怎麼想的,誰又能干涉得了呢?
賈張氏現在反正是打定主意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東西哄騙到手再說。
以前她還有一點精神潔癖……
她自己雖說撒潑打滾,渾身泥濘不堪。
卻不想讓賈東旭背負一絲一毫的壞名聲……
原本賈張氏都認命了,沒想到出了易家跟何家齟齬的那檔子事,讓賈張氏又玩了一手騷操作……
「師傅能相信?」
賈東旭的反問把賈張氏說的一噎。
賈張氏的臉色變了又變,最後咬了咬牙。
「實在不行,給老二改姓……」
聽到這話,賈東旭沉默了!
其實他一向不反感為易中海養老這件事。
大多數時候都是他媽從中作梗!
真要是按照賈東旭的想法,養老就養老唄,能有多大事?
再說了,他師父師娘要錢有錢,要房子有房子,給他們養老有什麼不好?
要不是他媽一直孜孜不倦地搞事,兩家的關係也不會僵到現在這個程度。
不過,只要他媽能想通,那麼一切就都不晚。
賈東旭都沒意見,那秦淮茹就更沒意見了!
對她來說,現在最重要的是在活下去的前提下,活得更好……
至於孩子改姓易?
反正都不姓秦,姓什麼都是她兒子……
「媽,那師傅能同意麼?」
賈張氏一副一切盡在掌握的姿態。
「不同意?你師父這人我算是把他看得透透的了……」
「他就是那種只想吃現成的人!咱家孩子就算是改了姓,到時候也是自己養,他就出點錢,沒事到對門來看看孩子……」
「既不用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他長大,又不用投入太多的精力和財力,他有什麼不願意的?」
她又咬了一口粗糧窩頭,只覺得難以下咽。
現在的粗糧都是正經糧食,等到明後年,什麼玉米芯子、高粱杆子都開始往裡面加的時候,賈張氏才能知道什麼叫難吃!
到時候的粗糧,就要開始拉嗓子了……
……
「什麼?你不同意?」
易家,賈張氏就像是個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雞,發不出半點聲音,只是瞪著個死魚眼看著易中海,嘴裡還發出『呼哧呼哧』的聲音。
易中海夾起一筷子鹹菜,包在二合面饅頭裡,慢條斯理地吃著。
「沒說不同意,我說了,等孩子生下來再說……」
賈張氏進門的時候,還想拿捏一下易中海,嘗嘗他們家的饅頭。
結果沒想到,易中海想都沒想,一口就給回絕了!
賈張氏萬萬沒想到,她的十八般武藝還沒開始施展呢,直接就這麼胎死腹中了。
賈張氏的臉色紅一陣白一陣,她突然發現,自己好像是玩脫了。
易中海這是擺明了不信任她,不信任他們賈家。
賈張氏也不想想,賈家有什麼能讓人相信的地方?
「嗨,東旭他師傅,剛才怪我沒說清楚!我是說這孩子生下來,到時候上戶口,直接就姓易,到時候直接上在你們家戶口名下!」
聽到這話,旁邊的羅文翠是徹底地心動了。
她有些坐不住地起身,看著面無表情的易中海,然後又坐了下去。
「我剛才說了,等孩子生下來再說!」
易中海始終還是這個回答。
模稜兩可,不接受不拒絕!
賈張氏對這個回答明顯不滿意,但現在畢竟是他們賈家有求於易中海,所以她也沒辦法繼續逼迫,強按著易家認下這門乾親。
畢竟真要走到翻臉那一步,誰逼迫誰就不一定了。
他可惜地看了看桌上的饅頭,易中海和羅文翠這兩個不懂事的,也沒有請他吃兩口的意思……
賈張氏站起身來,拍了拍衣襟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臉上擠出一絲笑容,儘量恢復得跟進門時一樣燦爛。
「那行,等孩子生下來,我們把孩子抱過來磕頭敬茶!」
說完也不等回應,扭著還略顯肥碩的身軀就出了門。
最近賈家的日子不好過,連賈張氏都清瘦了不少。
羅文翠一直目送賈張氏的背影消失在門口,這才轉過頭看向易中海。
「老易,你是怎麼想的?」
易中海嗤笑一聲。
「是男是女都不一定了,現在說什麼認干孫子?」
「你信不信,今天咱們只要一鬆口,到時候哪怕他們家生了個女孩,也一樣會強行往我們家塞!」
易中海搖了搖頭。
「賈張氏這人,占便宜沒夠!」
「他們家今天過來的目的都不用想,一定是想著在秦淮茹生孩子之前這段時間,讓咱們家負責給秦淮茹補充營養……」
羅文翠聲音里透著點可惜。
「那也沒多少錢……」
羅文翠是知道易家的家底的!
易中海工作這麼多年,就他們老兩口,根本花不了多少錢。
他們家的絕大多數錢都給存起來了,要為養老做準備。
但是話說回來,等到老了之後,家裡如果沒個孩子,那是個人都能上門欺負他們了。
這年頭吃絕戶可不是開玩笑的,那是真的要敲骨吸髓的……
所以哪怕有一丁點希望,羅文翠都不想放棄。
易中海卻是冷哼一聲。
「這就不是錢的事!賈張氏那塊狗皮膏藥,粘上了就拽不下來,在那個孩子改姓易之前,賈張氏別想吃我一口鹹菜!」
聽了易中海的話,羅文翠陷入了沉默。
別說!
這麼說的話……
也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