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家的情況已經到了非常危急的時刻了。」
「咱們大家都已經是十幾年甚至幾十年的老街坊老鄰居了,不管怎麼說,咱們也不能見死不救。」
「今天你幫助了別人,明天你遇到困難的時候,別人也會幫助你……
人嘛,不能光想著自個兒!」
一番聲情並茂的發言之後,易中海說出了他的那句經典名言。
人群里,一些沒有提前得到消息的人,眉頭越皺越深。
前院的李德貴,後院的許大茂。
李德貴跟妻子對視了一眼,隨後心照不宣地撇過頭去,繼續看著場中易中海的發揮。
不管易中海想要幹什麼,只要不妨礙到他們李家的利益,他們家看戲就行。
但是要想拿他們家做筏子搞事情,李德貴就不得不讓易中海知道,沙包一樣大的拳頭到底有多大!
許大茂自然也看出來了,今天的氣氛有些不太對勁。
可他卻並沒有聲張,反倒是饒有興致地看了看傻柱。
旁邊許大茂的媳婦江雪晴倒是沒什麼想法,只是好奇地看著現場眾人不同的反應。
「大家都知道賈東旭是我徒弟,以前我想著我們自家苦一苦,幫著徒弟度過這次難關。」
「但是憑我們一家之力,也實在是有些無能為力了。」
「因此我提議,咱們大傢伙一起搭把手,幫賈家把這段困難的日子給度過去……」
說著,不等眾人反應過來,易中海從兜里掏出兩張大黑十,往桌上輕輕一放,上面還壓著一張糧票。
「我捐20塊錢,5斤糧票!」
院裡開會的眾人正懵著呢,怎麼地就走到捐款這一步了?
是不是再合計合計?
這年頭誰家的日子不難?
就你徒弟一家的命是命?
院裡眾人想要拒絕,卻是缺一個帶頭衝鋒的人。
每個時代,能在亂世之中崛起的都是一代梟雄。
而梟雄之所以是梟雄,就是因為他們敢於站出來搞事!
而大多數人,都是沒有那個膽子的,他們只能在逆境中逆來順受,在痛苦中默默死去。
他們只能隨波逐流,一邊罵著命運不公,一邊期待著有英雄天降來拯救他們於水火。
這院子裡誰能帶頭反抗易中海暴政?
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識地尋找何大清。
哦……對了,何大清已經搬走了……
眾人還沒有回過神來,劉海中又一次站了出來。
「作為院裡的二大爺,我本來應該跟老易捐一樣的價格,但是老易畢竟是東旭的師父,他們關係不一樣……」
「這樣吧,我捐10塊錢,一斤糧票好了!」
劉海中看著手裡的糧票,微微有些心疼。
易中海可沒有替他出這筆錢的意思,易中海只是不停地拍劉海中的馬屁,然後給他畫餅。
易中海對劉海中可太了解了,自己真要是提出要替他出錢,指不定要出什麼么蛾子!
畢竟劉海中這人把面子看得比什麼都要重,這種替他給錢的提議,不是在打他臉麼……
劉海中坐下之後,閻埠貴緊接著就站了起來。
「大家也知道,我們家的條件不太好,但是這種鄰里互助的好事,也不能落後於人了,我就只能盡我所能……我們家捐一塊錢。」
看著閻埠貴放在桌子上的一塊錢,易中海有點懵。
怎麼個事?
還有半斤糧票呢?
易中海對閻埠貴發動了死亡凝視,卻發現對方現在根本不看他。
察覺到現場的氣氛有些冷場,易中海只能收回視線,正事要緊……
向著賈家的方向使了個眼色。
賈東旭會意,拉了拉秦淮茹。
秦淮茹抱著瘦弱的小當起身,立刻對著現場眾人感謝了起來。
不過,對比起前幾年,那楚楚動人的眼淚殺傷力著實弱了不少。
畢竟餓了這麼長時間了,秦淮茹的顏值著實下降了不少。
「謝謝大家了,我們家……」
總結一句話:我們賈家現在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感謝各位鄰居慷慨解囊幫忙了!
至於賈家為什麼會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那你別管……
這個時候,被眾人寄予厚望的傻柱,卻低著頭,一聲不吭。
何大清要是在這裡的話,無論如何不會讓易中海他們輕易得手。
因為這種事第一次如果不阻止,後面就很容易形成慣例。
而一旦形成慣例,你再想阻止,就比登天還難了。
人群中,跟許大茂坐在一起的江雪晴皺了皺眉。
「那就是賈家?他們這是什麼情況?」
許大茂壓低聲音。
「易中海不都介紹了嗎?賈家的賈東旭是他徒弟……」
「那他不自己幫?這是想拉著全院的人一起幫他養徒弟?」
許大茂笑了笑。
「各有各的算計,都等著別人當出頭鳥,自己躲在後邊附和。」
「他們在指望誰?」
「以前是指望何大清,現在估計在等著傻柱出頭呢!」
嫁進來已經好幾個月了,江雪晴當然知道這傻柱是誰!
說起來,許大茂每次說人說事的時候,幾乎都是三句話不離傻柱。
要不是知道傻柱是個男的,而且長相偏老,她都懷疑許大茂有什麼問題了。
後來發現,這兩人就是單純的不對付!
「媳婦,一會輪到咱家的話,咱們該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輪到咱家的時候,你上去捐五毛錢得了!」
「啊?」
許大茂相當有些詫異。
以他對自家媳婦的了解,她不應該是個那麼摳的人才對。
五毛錢完全不符合江雪晴的身份!
「啊什麼?咱們家的錢又不是大風颳來的。」
「再說了,我看這事兒估計就只是個開始!」
這點錢其實江雪晴無所謂,但人嘛,都容易蹬鼻子上臉,你要是太好脾氣了,人家還以為你沒脾氣。
再說了,他們跟賈家非親非故,撐死也就是鄰居關係,出了錢,意思到了也就行了……
不出風頭,更不當冤大頭!
五毛錢,就當打發叫花子了。
「那你給我五毛錢,一會我上去捐了!」
「你不是有私房錢嗎?」
許大茂一愣,隨即賠著笑臉。
「小雪啊,這不是家裡的公共開銷嗎?怎麼能從我的私房錢里出呢?再說了,我一個月才五塊錢私房錢……」
許大茂那叫一個委屈!
當初相親的時候,看著明媚大方、溫婉可人的媳婦。
結婚之後,才發現這人性格是如此的強勢。
「要那麼多錢幹嘛?去給下河村的陳寡婦?還是給小東村的王寡婦?難道這幾天沒關注你的動靜,你又認識了新的?」
「沒,沒!我出錢,我出!」
許大茂的汗嗖的一下就下來了,也不等輪到他們家,趕緊起身上去交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