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平安說這幫人是土雞瓦狗,那真的是發自內心的評價。
見到他們老大被徐平安打倒,雖然一個個英勇地沖了上來,但是不到二十秒,就全部倒下了。
那幾個帶著槍的小弟還想掏傢伙,直接被徐平安一腳一個踢得差點掛在樹上下不來。
等到徐平安將他們身上的武器全部清剿完之後,他又一次坐在刀疤臉的面前。
「笑啊,怎麼不笑了?是天生不愛笑嗎?」
徐平安一把扯下對方遮臉的三角巾,仔細地打量了一番他的臉。
「我應該沒見過你吧?怎麼想起來找我麻煩了?」
人的身體都會在一定程度上屏蔽痛覺。
剛才疼得不可開交的刀疤臉,這會兒也已經強打起精神。
「誤會了,大哥,誤會了!」
刀疤臉抱著左手腕,臉上豆大的汗珠簌簌往下落。
「是那圖那小子說您這兒能搞到物資……」
「那圖又是誰?」
「他10天前在您這裡換了15斤肉和30斤白面……」
這麼一說,徐平安就知道對方是誰了。
不得不說,那個叫那圖的家裡是真有東西。
畢竟以徐平安這裡的物價,他還能換那麼多東西,就可見一斑。
對方當時拿來的,是一幅唐伯虎的《風流絕暢圖》……
徐平安剛看到的時候,還以為是哪個小癟三畫的春宮圖。
結果仔細辨別一番,好像還真有可能是真傢伙。
估計是那小子回去以後越想越氣,乾脆把這消息泄露給了原本做這生意的寶源齋的一伙人。
不過根據徐平安的了解,寶源齋的那幫人不是因為囤積居奇,數量特別巨大,情節特別嚴重,基本上都急性鐵中毒掛了嗎?
怎麼還能有漏網之魚?
這幫人雖然被徐平安打得滿地找牙,但是如何處置他們,卻讓徐平安犯了難。
在四九城這麼個地方,尤其是現在這個時間段……
因為反敵特,所以對戶籍方面查得特別嚴。
這要是一口氣失蹤了20多人,那簡直就是在挑戰官方的底線。
畢竟失蹤這麼多人的情況下,甚至都有可能威脅到區長甚至市長的烏紗帽,對方還不得跟他死磕到底?
徐平安思來想去,好像還真不太好弄死這幫人。
「兄弟啊,事已至此,你看你們是拿錢買命,還是怎麼著?」
「我掏錢!我掏錢!」
徐平安點點頭:「我不收現金,只收小黃魚……」
刀疤臉一頓,齜著牙提議:「大哥,我用老物件抵帳行不行?」
老物件?
看來他們當初收的東西並沒有全部被上面收繳掉啊……
「可以,一條命兩件,你這條命最值錢,要五件!」
「另外,你可別拿次品糊弄我,我在這裡做生意做了兩個月了,我什麼鑑定水平,想必你也打聽過!」
「明白,明白了,大哥!」
刀疤臉連忙點頭,想要努力擠出一個笑容,卻因為手腕的劇痛,擠出來的笑容難看至極。
「行了,不舒服就別笑了,又沒人強迫你……」
「你自己挑兩個小弟去,給你拿東西,想要帶人來找場子也行,反正到時候多一個人,就多付一份買命錢。」
刀疤臉想要擺手,卻發現手不敢動,只能搖頭。
「不會的,不敢的!」
20個人打不過對方,再來十來個人就能打贏了?
刀疤臉對此持懷疑態度。
如果是他的小弟被劫持,他無論如何也得用槍掃一遍,先試試能不能逆風翻盤再說。
可被劫持的是他自己,那就得另當別論了!
天邊微微泛起亮光的時候,徐平安推開小院的門,手裡還拿著一份早餐,10根油條、5個大肉包子和一些焦圈等東西。
平時徐平安出門,最多兩個小時解決事情,第二天早上就當無事發生。
今天這突發狀況,人不在家,總得有個由頭。
出門買早點,就是一個挺好的理由。
徐平安進門的時候,家裡幾個大人都已經起來了,小暖暖也一個人蹲在水池邊刷牙。
看到徐平安進來,小暖暖把嘴裡的牙膏一吐。
「爸爸,你去哪了?」
徐平安提了提手裡的布袋子,打開了一絲縫,露出一絲香氣,讓小暖暖聞到。
「哇!大包子!」
聽到動靜,陸曉棠她們從屋裡走了出來。
徐芳的手裡還端著個盆,裡面放著兩個小傢伙剛換下來的尿布。
「哥,你這油條和包子是在哪買的?現在外面還有賣早餐的?」
徐蓮有些驚訝,湊過來聞了聞早餐的香氣,別說,還真衝散了不少剛剛聞到的兩個小傢伙尿片的味道。
「甭管什麼年代,人總得吃飯嘛!」
徐平安也沒說是在哪裡買的。
還能在哪裡買的?
當然是君莫笑大酒樓的四九城特供版了。
「你也真是的,早上出去買早飯也不知道說一聲。」
「嗨,這不是不想打擾你們嗎?好吃不?」
隨意敷衍了陸曉棠一句,隨即徐平安看向自家大閨女。
「好吃!」
……
港島,君莫笑大酒樓。
「你說大老闆怎麼那麼早就跑過來自己吃飯了,還點名要肉包和油條。」
後廚一個新來的女服務員正八卦著,想要跟旁邊的人探討這件事。
聽到這個問題的服務員臉色一震,當即不再搭理這人,掉頭就想走。
開玩笑,有事沒事就想在背後議論老闆,你有毛病吧?
其實,哪個當老闆的沒有在背後被自家員工罵過?
但是在這裡,好像還真有些不太一樣……
這老闆就好像長了順風耳似的,他人在酒樓的時候,要是有人在背後說他壞話……
尤其是說那種比較難聽、充滿了臆想和揣測的壞話的人,幾乎當天就被開掉了。
說實話,君莫笑酒樓開的工資挺高的,她還不想走。
再說了,人家是大老闆,想吃啥就吃啥,還得跟你匯報不成?
徐平安的一號分身,此時正坐在自己的辦公室里,也在啃一個大肉包子。
徐平安的旁邊,石磊也拿著一個肉包子在啃。
「北方口味的大肉包,還能吃得慣吧?」
石磊將嘴裡的肉包咽了下去。
「老大說笑了,這肉哪有吃不慣的?」
「我不是經常聽你們爭論這豆腐腦吃甜的還是吃鹹的嗎?」
「甜的?鹹的?豆腐腦不是應該吃辣的嗎?」
徐平安:……
居然還有高手?
「說說吧,匆匆忙忙找到這裡來,有什麼事?」
「老大,婁小姐被婁家的人盯上了。」
徐平安臉色平靜地點了點頭。
「人沒事吧?」
「人倒是沒事,不過婁小姐母女好像被煩得不輕。」
說到這裡,石磊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試探。
「要不要我警告一下婁家那邊?」
婁家是什麼玩意?也許當年在四九城算是大人物,在現在的石磊眼裡,不過是路邊一條罷了!
「不用,就算要幫忙,也得等她們自己找上門嘛!」
「上趕著的不是買賣……」
石磊點點頭:「我明白了,我會吩咐下去的。」
「但是吧,也不能真讓人家出事了,畢竟也是咱們的朋友嘛!」
離開徐平安在君莫笑酒樓的辦公室時,石磊回頭看了一眼。
他嚴重懷疑,婁曉娥母女的消息,就是他們老闆放給婁家的。
這港島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就憑婁家那幫人,也能在這偌大的港島里,正好遇到她們母女倆?
狗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