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令下!
秦鎮岳已率先出手!
血紅真氣裹著長槍之氣,一槍點出,李玄嗣腳下金磚已經碎了!
「納命來!!」
秦鎮岳的聖君功運轉到了極致,殺伐之氣橫掃整座大殿。
他雖只有九品巔峰,可卻硬生生打出了宗師之威。
並且他感覺自己聖君功的瓶頸似乎也鬆動了些,因為他很久很久沒有這麼強烈到極致的殺意了!
殺伐之氣,最是契合聖君。
李玄嗣迎擊,轟隆一聲,兩人四方氣場全開,金磚不斷碎裂。
秦鎮岳連退七步,鮮血沿著槍桿往下流淌,可他殺意不減。
蕭君臨,還有那八個孩子,還有邊境成千上萬的孩子們,都因為這個「賢王」,死了!
今日,李玄嗣必須死!
「死!」他提槍再戰,李玄嗣被強烈殺伐之氣逼得硬生生後退了數步,聖君功,還是太霸道了。
而羽林軍龍武軍的軍中高手也已經圍殺了上來,顧舟手持雙戟,封住李玄嗣退路。
秦鎮岳愈打愈凶,硬憾李玄嗣正面手段。
李玄嗣已然氣場全開,宗師巔峰震得眾人氣血翻湧。
他雙掌連續出擊,每次都能擊退一兩人,可每退一人,便有更多禁軍填補空位。
「結陣!」
顧舟怒喝,羽林軍和龍武軍迅速散開,重盾砸在地上,盾牌之間嚴絲合縫,長槍從縫隙探出,一層又一層。
李玄嗣一掌轟碎三面重盾,後方立刻又補上六面,禁軍不與他單獨廝殺,只是不斷壓縮他的空間。
無論他準備掠向何方,都有人堵他的路,秦鎮岳更是如同瘋魔了一般,都已經硬吃了他一掌,口鼻都在流血了,依舊不退。
武將果然都是莽夫!
他又是一掌逼退秦鎮岳,順勢打斷秦鎮岳的長槍!
「蕭君臨的命,北境將士的命!」秦鎮岳殺氣沖霄,吃了一掌後,不但威勢不減,更如同徹底激發了血性。
他將被李玄嗣打彎折的長槍狠狠一丟,整個人如同真的被山君附體,赤手空拳,撲殺上前!
李玄嗣眉頭直跳,若是有聖玄功,他就絲毫不懼這聖君殺伐。
他現在唯有格擋,不然秦鎮岳以傷換傷就麻煩了。
可就在他顧前之際,顧舟的戟刺中他肩膀,血灑蟒袍。
李玄嗣吃痛,怒吼,一揮掌將顧舟打飛,秦鎮岳抓住機會,又是近身一拳!
李玄嗣踉蹌後退了幾步,體內氣血紊亂。
他的確是宗師巔峰,可他低估了兩個老東西和禁軍的實力,而且他不想戀戰……
秦鎮岳有退路打得跟沒退路一樣破釜沉舟,可他不敢把全部實力消耗在這些人身上,他得離開。
也許陸鴉很快就回來吧,畢竟陸鴉可是宗師修為,實力不比他弱,並且觀星術在手,還有誰能攔得住?
李玄嗣瞥了一眼殿門,只有三十步的距離。
平日裡,他一息之間就能衝出去,可現在,這三十步,卻隔著盾陣刀兵,還有秦鎮岳等人。
「滾開!」
李玄嗣雙掌一拍,似有龍吟滾滾,金黃真氣凝成虛影,撞向前方軍陣。
數十名禁軍被震得吐血倒飛,封鎖終於裂開一道缺口,他縱身衝出,已越過十步!
但一隻手從側面伸來,一把按住了真氣虛影,龍形虛影當場崩碎!
他驚詫不已,側眸一瞥,眸光震顫。
李承乾出手了?
李承乾依舊帶著病容,但此刻,聖龍功運轉之後,磅礴氣血已經在他體內升騰翻湧,四周空氣都微微震顫。
李玄嗣錯愕:「不可能!」
李承乾如今的氣息,亦是逼近宗師巔峰,氣血比昏迷之前更為充盈!
「你怎會恢復得這麼快?」
李玄嗣不敢置信:
「你的聖龍功,怎麼可能與本王相差無幾?」
李玄嗣距離聖龍功第九重只有一步之遙,可他的皇兄,年事已高,昏迷十幾日,非但沒有修為倒退,反而追了上來?
這讓他如何接受!
李承乾一抬手,威嚴畢露,明黃真氣化作龍形虛影,盤踞在手:
「星越拼命替朕凝聚龍氣,朕能醒來,是他的功勞。
朕的聖龍功有所精進,也是他的功勞。」
得到這並不算意外的答案,李玄嗣氣急攻心,一口鮮血噴吐在地!
又是蕭星越!
皇兄提前甦醒,是蕭星越,北境鎮北軍入京,是蕭星越,張二河反戈,同樣與蕭星越有關!
他經營數十載的大局,全被這個蕭家餘孽毀了!
「蕭星越!」
李玄嗣怒髮衝冠!
蕭星越悄悄將眾多禁軍保護在身前,隔著防護,依舊欠欠的語氣:
「別喊了,沒錯,是我乾的。」
得到回應,李玄嗣愈發氣極,多少有些破防了:
「孽障,本王先殺了你!」
李玄嗣全力催動真氣,欲直奔蕭星越而去。
趙元寶玄明左右護法,已經蓄勢待發。
可李玄嗣只能撞開第一層盾陣,沒能再進一步。
因為禁軍高手圍殺,秦鎮岳莽夫不管不顧拼殺,李承乾聖龍真氣似乎有血脈壓制,已經站在他身側,倆兄弟一個往前,一個鎮後,截然不同的方向,截然不同的命數。
他反手一掌,被李承乾沉穩接住,可秦鎮岳猙獰之氣已經襲來,一拳打在他後背!
砰!他一個踉蹌!
僅僅一個踉蹌,一個身形不穩,四周之人都抓住了機會。
李承乾聖龍真氣的鎮壓,秦鎮岳順勢再次撲殺上來,禁軍的兵器壓在他身上,同時抵住要害。
他披頭散髮,蟒袍皆是血污,宗師巔峰的氣息依舊在翻湧,可卻再也無法衝破眾人的壓制。
他跪在了李承乾腳下。
殿外又傳來急促腳步聲,北境老將身披染血重甲,提刀入殿,單膝跪下:
「啟稟陛下,宮門外四萬叛軍已被鎮北軍拿下。
南衙十六衛已經歸營,北衙叛將魏長庚被斬,京都各處要道均已封鎖。
叛亂平定!」
聽到叛亂平定,李玄嗣的肩膀垮了下去。
外面的四萬人沒了,陸鴉沒有出現,朝中黨羽也都跪在地上求饒……他的大勢,徹底沒了!
「皇兄。」
李玄嗣坐著最後的掙扎,側著抬頭:
「父皇留過遺詔,當年本王主動退讓,免去皇室手足相殘,父皇賜本王免死之權,那份遺詔依舊在宗正寺,你不能殺我。」
李承乾看著這個七弟:
「父皇賜你免死,是念你當年退讓,不是讓你謀害忠良,勾結外邦。」
李玄嗣冷笑:
「遺詔上沒有限制,皇兄,你要違背先帝遺命嗎?你還要再背上殘殺手足兄弟的惡名嗎?」
李承乾只是靜靜盯著李玄嗣,龍氣在掌中凝聚:
「你的罪,罄竹難書。
若朕因一道免死遺詔放過你,對得起那些守國門的英魂嗎?
對得起蕭家滿門嗎?對得起天下百姓嗎?
李玄嗣終於慌了:「皇兄,等一……」
李承乾一掌已經落下,李玄嗣胸口塌陷,龍氣盡數潰散,喉間湧出鮮血,隨後栽倒在大殿之中。
大殿內一片死寂。
李承乾閉了閉眸子,再睜開時,只剩帝王威嚴:
「張二河。」
「臣在。」
李承乾當場下旨:
「魏長庚等叛將,抄家問斬。
七賢王死黨,賜死,參與私養兵馬者,交由三司會審,受其裹挾,卻未參與謀反者,罷官削爵。
其餘人等,按名冊徹查。」
被點到名字的官員癱軟在地,喊冤,求饒,但禁軍沒有給他們繼續辯解的機會,拖起便往殿外走。
處置完叛黨,李承乾又獎賞平叛有功之人,秦鎮岳加封等等。
輪到蕭星越時,李承乾已經坐在龍椅上,整個人威嚴緩和了不少:
「星越。」
「兒臣在。」
「你想要什麼?」
蕭星越站得無比板正:
「兒臣身為大夏臣子,為朝廷出力乃是本分。
父皇待兒臣恩重如山,兒臣救治父皇,更不該索取回報,只要大夏安穩,父皇康健,兒臣便心滿意足。」
滿朝文武看著他,這話別人說出來他們還信,蕭世子說出來嘛,呵呵。
李承乾也被氣笑,笑罵:
「說得比唱得還好聽,朕看你是想要的太多,怕說出來,朕不同意吧?」
蕭星越笑了笑:
「父皇聖明。」
李承乾笑罵後,正色:
「鎮國王蕭君臨滿門忠烈,其世子蕭星越,救駕平亂,功在社稷,准其承襲鎮國王爵,待王府誕下子嗣,正式行冊封大典。
賜王府儀仗,親軍建制,良田千畝,另賜金銀木料,工匠三百,用於擴建鎮國王府。」
朝臣們紛紛側目,鎮國王爵,親軍建制?這賞賜,可太重了!
大家看向蕭星越的眼神都是羨慕,也有人看了看皇室隊列中的幾位公主,頓時明白了。
王府誕下子嗣?為了蕭家和皇室香火,陛下這是連催生都寫進聖旨了?
散朝以後,蕭星越聽了一路上各個朝臣的恭喜,這個恭喜那個恭喜的。
回到王府,他剛在書房坐下,茶還沒送到,門便開了,果然是六個公主。
蕭星越看了一圈:
「你們來幹什麼?父皇已經甦醒,雙修沒必要再繼續了吧?」
李望舒順手把門關上,乖巧點頭:「夫君說得對。」
李舜華雙臂抱胸:
「外公讓我把聖君功傳授給你,修煉時需要氣血交融,事不宜遲。」
李妙清背著手,手裡握著醫書:
「關於人體結構,我還有幾處疑問,想親自探討。」
「啊?」蕭星越一愣。
李靈溪也背著小手,手裡拿著一個機關:
「這是我前不久做的,裝在床下,床榻便能自行起伏,你躺著即可。」
「你的機關術用錯地方了吧?」蕭星越又一愣:
「機關術不應該用來造福大夏百姓嗎?」
「何必與他多費口舌?」李太平直接上前,抬手就把蕭星越衣領子扯開。
「李太平,你又來?」
「為大夏皇室開枝散葉,為蕭家延續香火,本宮義不容辭。」
李綰晚靠在另一邊,纖纖玉手已經纏住蕭星越:
「星越哥哥,父皇說了,王府有了子嗣,你才能正式承襲鎮國王之位。
我們也是為了幫你當上鎮國王。」
「就是,別不知好歹。」
李靈溪已經在開始裝機關了。
六位公主圍殺蕭星越,他知曉躲不掉了,唯有扯下戰損衣袍:
「我要打十個!」
看著六人眼神睥睨,氣勢兇悍,他身為俊傑,改口道:
「六個也行。」
紛爭,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