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木的五顆頭顱同時仰起,周身查克拉如沸騰的岩漿般噴涌而出!
「雷遁·鎧甲!」
狂暴的雷電瞬間包裹住他殘破的身軀,化作一層噼啪作響的藍色雷甲,將他死死護在中央。
守鶴之爪帶著毀滅性的力量轟然砸落,與雷遁鎧甲狠狠撞在一起。
轟!
大地震顫,煙塵沖天而起。
藍色的雷甲上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水木的身軀被這股巨力生生壓入地面。
甲冑寸寸碎裂,五顆頭顱中有兩顆當場爆成血霧。
但我愛羅也不好受。
守鶴之爪的掌心被雷遁鎧甲的狂暴雷電硬生生撕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焦黑傷口,沙子正從傷口中大量流失。
他捂著自己的右臂,半跪在地,喘息聲粗重如野獸。
勢均力敵。
沈珏臉上的笑容卻在此刻徹底消失了。
「就這?」
他的聲音很輕,但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七八種血繼界限,木葉與砂隱的忍術,我甚至還給你植入了初代目的細胞來增強生命力。」
沈珏一步步走向那個正從坑中掙扎爬起的水木。
他的眼神重新變回了之前的冷漠,甚至比之前更加冰冷。
「結果,連一個沒完全尾獸化的小鬼都拿不下。」
水木仰起頭,僅存的三顆頭顱的眼眸中同時流露出恐懼。
他拼命調動體內殘存的查克拉,試圖重新凝聚起下一層雷遁鎧甲。
「你已經證明了你的價值了。」沈珏伸出手來。
手鞠,勘九郎兩人嚴陣以待,帶著些微恐懼等待著沈珏出手。
沈珏伸手的方向,卻不是我愛羅,也不是手鞠或勘九郎。
而是水木。
他的五指在虛空中輕輕一握,空氣中頓時響起一陣低沉的嗡鳴。
手鞠和勘九郎同時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力量從他們身側掠過。
他們身上的所有金屬器物。
苦無、千本、勘九郎背後的傀儡關節釘都在瘋狂地震顫,仿佛被一隻看不見的巨手攥住。
兩人的瞳孔驟然收縮,本能地向後退了半步。
而水木的感受,比他們強烈百倍。
他體內的每一滴血液、每一根骨骼、每一縷肌肉纖維,都在那股力量降臨的瞬間開始不受控制地共振。
就像整個世界忽然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磁場,而他自己的身體,變成了磁場正中央那一塊被牢牢鎖定的鐵。
「不......不!」
水木嘶吼著,僅存的三顆頭顱瘋狂地扭動,六條手臂同時結印,試圖釋放某種忍術。
但他體內殘存的查克拉在元磁查克拉面前毫無抵抗之力,就像溪流撞上了鐵壁,被死死地壓回經脈深處。
他的手指在距離身體不到三寸的地方僵住了,印沒有結成,查克拉沒有調動。
就連那個被他寄予最後希望的雷遁鎧甲,也在成型的瞬間被無形的力場撕成了碎片。
沈珏的五指微微一曲。
水木的身體像被一隻看不見的巨手凌空提起,雙腳離開地面,懸浮在半空之中。
那具融合了數種血繼界限、植入了初代火影細胞、承載了木葉與砂隱數十種忍術的軀體,此刻像一隻被捏住了翅膀的飛蟲,徒勞地掙扎著。
「平凡的忍者,加上貫徹了霸之意志的木葉村民。」沈珏的聲音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僅僅只能做到這種程度。」
「無論是釋放忍術的算力,還是戰鬥時機的把握。」
「都過於弱小。」
「這些亂七八糟的血繼界限堆在一起,產生的反應只能用悲劇來形容。」
「就算是多長了四顆腦袋。」
「也沒辦法在同一時間釋放三種以上的忍術。」
沈珏微微偏了偏頭,觀察著他的實驗品。
「結論已經出來了。」
「劣質的材料,若無驚人的技藝與思維,無法培養出達到足夠層次的實驗體。」
「這是我的錯,放任你的成長,沒有正確的引導。」
水木僅剩的頭顱同時發出慘叫。
三種聲音混雜在一起,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覺得頭皮發麻。
但更可怕的還在後面。
水木的身體開始碎了。
他的身體從皮膚開始,像被某種極細極密的刀刃切過,分解成無數肉眼幾乎無法分辨的微粒。
那些微粒在空氣中懸浮了不到一息的時間,便被元磁之力徹底從分子層面拆解。
骨骼中的鈣、血液中的鐵、肌肉中的碳與氮、經脈中殘存的查克拉能量,全部被剝離,分離,歸入最原始的形態。
水木的掙扎在那一瞬間達到了頂峰。
他的六條手臂瘋狂地揮舞,三顆頭顱拼命地甩動,嘴巴大張著,卻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因為他的聲帶已經分解成了游離的碳原子,他的肺葉已經化作了漂浮在空氣中的氮氣與氧氣。
然後是軀幹。
然後是雙腿。
最後,是那三顆寫滿了恐懼的頭顱。
從頭到尾,不到三個呼吸的時間。
當最後一粒可見的微塵在空氣中消散時,沈珏的手掌上只剩下一團拳頭大小的、密度極高的灰白色粉末。
那是水木體內所有不可被氣化的礦物元素的集合。
鐵、鋅、鈣、鎂,人體中最堅固的部分,被壓縮成了這麼一小團無意義的殘渣。
沈珏翻轉手掌,那團粉末從指縫間簌簌落下,被夜風吹散,混入了滿地的黃沙之中。
手鞠的臉色慘白。
她見過很多種死法。被風刃切成碎片,被沙縛柩碾成血泥,被傀儡機關射成篩子。
但從來沒有一種死法,是這樣乾淨,這樣安靜,這樣徹底。
勘九郎握著傀儡捲軸的手在微微發抖。
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如果剛才沈珏對他們出手,他們的下場不會比水木好上半分。
烏鴉、黑蟻、山椒魚,在他的傀儡收藏中被視為傑作的三具傀儡,在那種力量面前恐怕連一秒鐘都撐不過去。
我愛羅半跪在地上,捂著自己右臂上那道還在不斷流失沙子的傷口。
一雙碧綠的眼眸死死地盯著沈珏,他的呼吸依然粗重,但眼神中多出了忌憚。
沈珏沒有回頭,他的目光落在水木消失的位置,像是在回味什麼。
片刻之後,他輕輕「嘖」了一聲,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太滿意的意味。
「是我的錯。」
「我太過苛責你了。」
「水木。」
「但復活你什麼的就算了吧。」
「實驗材料什麼的,離開木葉後,要多少有多少。」
沈珏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與水木做出最後的告別。
畢竟水木雖然不太符合沈珏的期望,但也是他最初的幾件實驗品之一。
說完這句話,他才緩緩轉過身來,看向手鞠和勘九郎。
「到你們了。」沈珏淡淡說道。
「砂忍,我給你們兩個選擇。」
「第一個:放棄我愛羅,就此離開。」
「第二個:我把你們打暈過去,再搶走我愛羅。」
聽到沈珏的話,我愛羅咬牙怒吼:「混蛋!」
受傷的我愛羅狂怒之下凝聚出了砂的壁壘!
而那砂的鐵壁在沈珏面前如紙糊一般被無形的電磁力場撕成了漫天齏粉!
手鞠的鐮鼬才剛剛舉起,扇面上的所有金屬環扣便在同一瞬間被元磁查克拉徹底捏碎!
她的風遁還沒能成型,那柄比她身體還大的扇子便脫手飛出,在磁場中打著旋地砸進了遠處的沙丘!
勘九郎的查克拉線在磁力干擾下寸寸崩斷,三具傀儡像斷了線的木偶般癱倒在地!
他想衝過去重新連接傀儡,可身體才剛剛邁出一步,無形的磁力鎖便將他整個人釘在了原地!
他拼盡全力想抬起手臂,骨骼在磁場中發出咯吱作響的呻吟,卻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我愛羅發出了野獸般的咆哮,他身後的葫蘆轟然炸裂,無窮無盡的沙子從他體內噴涌而出!
那是守鶴的力量在回應他的憤怒,沙瀑如同海嘯一般鋪天蓋地地朝沈珏壓了過去!
守鶴之盾凝成了比鋼鐵還堅硬的沙牆,沙縛柩從沈珏腳下爆裂而出,四面八方的沙子同時向內擠壓!
這是我愛羅有生以來釋放過的最強一擊,比他剛才對付水木時強了何止數倍!
死亡森林在沙暴的肆虐下顫抖,狂風將手鞠和勘九郎的頭髮吹得瘋狂飛舞!
然而沈珏只是伸出了一隻手!
狂暴的元磁查克拉從他的掌心擴散開來,在空氣中形成了一圈肉眼可見的波紋!
波紋所過之處,每一粒沙子都被磁化了!
它們不再聽從我愛羅的意志,不再響應守鶴的號令!
那鋪天蓋地的沙瀑在空中凝固了整整一息的時間,然後開始反向倒灌!
我愛羅的眼睛瞪到了最大,碧綠的瞳孔中映出了他此生見過的最恐怖的畫面!
他自己的沙子,承載著守鶴之力的沙子,正在朝他反噬而來!
沙縛柩纏上了他自己的雙腿!
守鶴之盾化作萬鈞重壓砸在了他自己的肩膀上!
他用盡全力想要重新奪回沙子的控制權,可元磁之力像是一把無形的巨鎖,將他和沙子之間的聯繫徹底切斷!
守鶴在他的體內發出了驚恐的尖嘯!
那隻不可一世的尾獸,此刻竟然在害怕!
我愛羅的雙腿被自己的沙子死死禁錮!
更多的沙子如潮水般湧上來,一層又一層地將他包裹在其中!
手鞠尖叫著弟弟的名字,聲音因為絕望而變得尖銳刺耳!
她想衝過去,可磁力鎖把她死死地按在原地,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我愛羅被自己的沙子埋住!
勘九郎咬碎了牙關,嘴裡滿是鐵鏽般的血腥味,可他的身體依然紋絲不動!
那種無力感比死亡本身更加令人窒息,他們就站在這裡,距離我愛羅不到十步,卻什麼都做不了!
沙子終於停歇了!
我愛羅只剩下一顆頭顱露在外面,碧綠的眼眸中第一次浮現出了純粹的,不加掩飾的恐懼!
沈珏走到了他的面前。
他的步伐不快,每一步都踩在沙地上,發出的聲響卻像鼓槌敲在手鞠和勘九郎的心臟上。
他低頭看著我愛羅,眼神平靜。
「尾獸的容器。」沈珏的聲音沒有起伏。
「砂隱村引以為傲的最終兵器。」
他伸出手,五指扣住了我愛羅的天靈蓋!
我愛羅的身體開始劇烈地抽搐,被埋在沙子下的軀幹瘋狂地掙扎,卻連一絲沙子都掙不開。
手鞠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
勘九郎的眼中湧出了血淚!
他們看到我愛羅的腹部有一團赤紅色的查克拉在涌動,那是守鶴的本體,正被某種無法抗拒的力量從他體內一寸一寸地往外拽。
守鶴的嚎叫聲從我愛的喉嚨里擠出來,那聲音混雜著野獸的狂怒和掙扎!
「住手!住手啊!」手鞠的聲音已經沙啞得不成樣子!
她跪倒在地,膝蓋砸在沙地上,磁力鎖壓彎了她的脊樑,可她的眼睛始終沒有離開我愛羅!
勘九郎渾身的血管都在暴突,他用盡了畢生的力氣想要掙脫束縛,可磁力鎖紋絲不動!
他甚至感覺不到疼痛了,因為胸腔里那團名為絕望的東西已經把其他所有感知都吞噬殆盡!
守鶴的形體從我愛羅體內被扯出了三分之一,赤紅色的查克拉在空中凝聚成一隻巨大的狸貓輪廓!
那隻尾獸的獨眼死死地盯著沈珏,裡面寫滿了驚駭與暴怒!
「區區人類!區區凡人!你怎敢!」
守鶴的咆哮還沒說完,沈珏的五指便猛然收緊!
元磁查克拉化作無數根無形的鎖鏈,從四面八方扎入守鶴的查克拉形體之中!
那些鎖鏈穿透了尾獸的身體,鎖住了它的四肢,鎖住了它的脖頸,鎖住了它體內每一股翻湧的力量!
守鶴髮出了有生以來最悽厲的慘叫!
那隻讓砂隱村畏懼了數代人的怪物,此刻像一隻被鐵鏈拴住的野狗,在沈珏的掌心中瘋狂地掙扎!
可掙扎毫無用處!
沈珏的手向外一扯,守鶴的整個形體便被從我愛羅體內連根拔起!
我愛羅的身體在那一瞬間劇烈地弓起,嘴巴大張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的眼神開始渙散,生命力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從他體內瘋狂地流逝!
手鞠的尖叫聲撕裂了整個峽谷,驚起了遠處成片的飛鳥!
「不要!不要!求求你不要!」
沈珏沒有看她,他甚至沒有分給手鞠哪怕一個眼神。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守鶴身上,那隻尾獸正被他用元磁之力一層又一層地壓縮、封印!
守鶴的查克拉在磁力牢籠中瘋狂地衝撞,每一次衝撞都讓大地震顫,讓空氣發出尖銳的爆鳴!
可沈珏的手穩得像鐵鑄的一般!
磁力牢籠開始向內坍縮,守鶴的形體被一寸一寸地碾壓、摺疊、壓縮!
那隻小山般大小的尾獸發出了最後的慘嚎,然後被硬生生壓成了一個拳頭大小的赤紅色光球!
光球在沈珏的掌心中劇烈地跳動,像是心臟在做最後的掙扎!
沈珏翻手取出一個捲軸,將光球按入其中。
捲軸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封印術式,赤紅色的光芒閃爍了三次,然後徹底熄滅。
守鶴,被沈珏封印!
我愛羅的身體在那一瞬間徹底癱軟了下去,像一具被抽空了所有的屍體。
「真是弱者的悲鳴。」沈珏嘆息了一聲,解開了手鞠的磁力鎖。
手鞠如同瘋了一般沖向我愛羅,緊緊將我愛羅抱入懷中。
「弟弟!」手鞠泣不成聲。
被封印尾獸的人柱力,在被強行抽取體內尾獸之後,面臨的結局大多只有一個:那就是死亡。
這也是手鞠如此崩潰的原因。
「我......好像沒事?」我愛羅這時卻虛弱地睜開眼睛,不敢置信地說道。
「啊?」崩潰的手鞠發出了恰當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