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嶺關!
咔嚓!
聽到秦厲帶著一隊人馬朝著青嶺關靠近。
城牆上的一個北莽大將猛地揮下手裡的彎刀。
跪在地上,反綁住雙手,低著頭,身體顫抖個不停的年輕男子,人頭瞬間落地!
隨後,無頭屍身朝著一側,歪倒在地,鮮血開始向四周蔓延開來。
這幾日,城內到處都瀰漫著死亡的氣息!
一開始,只是城內的大周百姓。
後來,便蔓延到了軍中。
無一例外,他們都死相悽慘,明顯是中毒。
而且這種毒,毒性很烈,根本無藥可醫,就連軍中最好的軍醫都束手無策。
中毒的,只能等死。
經查,在城中的水井裡,查到了毒源。
於是,全城開始戒嚴,追查下毒的人。
最終,是在軍中找到下毒的人。
他們都是大周人,偽裝成了北莽士兵。
抓到了幾個,也跑掉了幾個。
「好一個大皇子!」
「竟敢還敢來!」
「他這是擺明了挑釁我北莽!」
揮刀怒吼的,乃是北莽女帝的堂哥。
就是那個幫助女帝重奪皇位叔叔家的大兒子。
「陛下,各位將軍,對方已經進入我城頭強弩的射程內,是否要射?」
城牆上,操縱強弩的北莽士兵扭頭問道。
「射,直接射死他們!」
慕容烈再次揮刀,怒吼道。
就要從士兵手中搶過巨弩的控制權,親自射死秦厲。
女帝沒有說話,只是給身邊的幾個將領使了一個眼色。
幾個將領趕緊上前,合力攔住慕容烈,將他從弩架上抬了下來。
「放肆,放肆!」
慕容烈暴躁無比,險些要動刀。
幾個將領不敢再攔,紛紛看向北莽女帝。
女帝這才開口,「左將軍,還是收斂些脾氣為好,這次攝政王派你過來,最重要的,便是磨鍊你的性子。」
慕容烈是北莽大軍中的左將軍,幾個將軍中地位最高最尊貴的。
他爹,便是攝政王,女帝的親叔叔。
聞言,慕容烈才沒那麼暴躁,將拔出一半的刀又插回了刀鞘中。
快步走到女帝跟前,慕容烈連禮都沒有行,就怒氣沖沖地質問道:
「陛下為什麼要人攔我?」
「那個什麼狗屁大皇子,一方面和咱們約戰,另外一方面又派人在城中到處下毒。」
「此等背信棄義,陰險狡詐的小人,就該被萬箭穿心!」
女帝不在意慕容烈不行禮,反正已經習慣了。
慕容烈仗著他爹攝政王的權勢,早就不把她放在眼裡。
這一次大軍南下,沒少跟她對著幹。
女帝的目光,始終牢牢鎖定在帶著一隊人馬越靠越近的秦厲身上。
她實在是不明白,一會兒兩軍就要開戰了,秦厲這個時候來做什麼。
「陛下,他們還沒有停,看樣子是要進城!」有人在女帝身邊提醒。
女帝點點頭,抬手道:「打開城門,迎他們進來!」
「是!」
人走後,女帝才看向身邊的慕容烈,說道:「左將軍著什麼急啊,既然知道大周的大皇子是一個陰險狡詐,背信棄義之人,萬箭穿心射死他,豈不是便宜了他?」
「不如放他進來,隨左將軍怎麼折磨他。」
一聽這話,慕容烈頓時咧嘴樂了。
忍不住把手指掰得咯嘣咯嘣直響。
「多謝陛下!」
瞧見前方不遠處的青嶺關城門,轟隆一聲打開,一字排開往前走的眾人都是有些慌。
秦厲騎著旺財處在最中間的位置,扭頭看了一眼已經癟下去一半的麻袋。
鐵蒺藜,已經撒在了一會兒的戰場上,而且他們絲毫沒有引起懷疑。
「別慌,繼續往前走!」
秦厲穩住眾人心神,帶領他們繼續往前走。
很快,他們這些人便抵達青嶺關城下。
出來迎接的北莽將領大喝,「來者何人?」
「大周大皇子!」
「有何貴幹?」
「上城觀戰!」
「請!」
北莽將領帶人讓開道路,任憑秦厲帶人進入青嶺關。
入了瓮城以後,眾人便棄馬,跟隨帶路的人,一步步登上城牆。
「殿下快看!」
有人忽然指著城中幾處冒煙的地方,叫道。
秦厲蹙起眉頭,看過去。
距離遠,別人看不清。
可秦厲看得清楚,因為修煉血瞳術的緣故,他的視力比天上飛的老鷹還要好。
城中幾處冒煙的地方,燒的分明堆積如山的屍體。
而且城中百姓門戶,大多都一片縞素!
遭了!
秦厲暗道一聲,看來春桃說的是真的,方淵真的在城內到處投毒了。
不給秦厲多想的時間,面前忽然暗了下來,是有一道魁梧的身軀擋在了城牆口。
看裝束,應該是北莽的大將!
他一臉得意,但眼裡藏不住的怒意!
秦厲皺皺眉,自己哪裡得罪他了嗎?
「你就是大周的大皇子秦厲?」
慕容烈堵在秦厲登上城牆的之路上,問道。
「是又如何?」
秦厲身邊的周彪,替秦厲回答。
砰!
二話不說。
慕容烈一腳就踹了過去,「本將軍在和你主子說話,哪裡有插嘴的份!」
這一腳要是中了,周彪鐵定要像皮球一樣,順著樓梯滾下去。
可周彪也不是善茬,好歹是六品中期的身手,雙臂交叉護在胸前。
砰!
讓眾人吃驚的是,周彪沒有滾下去,反而是這個北莽大將,竟然一腳像是踹在了鋼板上。
整個人被反彈了回去,差點摔了個屁股蹲!
要不是身邊的士兵扶住,肯定要狼狽摔倒。
周彪也沒有想到,自己能輕鬆防住,忍不住出言嘲諷:
「原來是個花架子!」
「你這樣都能當北莽將軍,我周彪也能,大家說,是不是啊!」
此言一出,立刻得到眾人附和:「是是是!」
在自己的地盤上,還被羞辱了,慕容烈大怒,抽刀就要砍過去。
「陛下,還不攔嗎?」
女帝身邊將領,小聲道,「再讓他這麼胡鬧下去,陛下的計劃怕是要……」
女帝面無表情,眯眼道:「慕容烈心裡有氣,如果發泄不出來,一會兒指不定還要找什麼么蛾子,不如趁現在讓他發泄發泄。」
「秦厲如果連慕容烈這一關都過不了,那朕的眼光才是真出問題了。」
聞言,將領點點頭,選擇按兵不動,任憑慕容烈的彎刀朝著秦厲一行人身上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