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華宮內,流水潺潺,鳥語花香,就跟花園似的。
腳下的路是用鵝卵石鋪成,防滑且不硌腳,每一顆鵝卵石都經過專人精心挑選。
「嘿呀,真不愧是咱們父皇的第一寵妃,父皇也真是能下血本啊。」
「這活水引過來,不知要耗費多少人力物力,還有這些花和鳥,都是名花名鳥,嬌貴的很!」
「父皇對咱們的娘,可沒如此破費過!」
知道秦厲是故意的,故意說出來,讓他記恨玄帝,可秦風還是上當了。
記憶中,玄帝從未對他娘這麼好過,他的娘只是宮女的一名普通宮女。
玄帝別說對他娘好了,在玄帝心裡,他的娘是玄帝人生的一大污點。
想到這,秦風心裡就對玄帝充滿了恨意。
玄帝走到今天這一步,都是自找的。
他倒是希望,秦厲早一天,把秦厲從皇位上薅下來。
讓玄帝也嘗一嘗,跌入泥潭的滋味。
很快,兄弟二人穿過如花園一般的長廊。
殿外,有兩名宮女候著。
見到秦厲和秦風到來,行了一禮。
二人剛想進去,誰知一名宮女伸出一條胳膊,攔在秦風面前,「陛下有旨,只請太子殿下進去!」
秦風苦笑,就要轉身離開昭華宮。
誰知。
啪!
二話不說。
秦厲揚起手臂。
一巴掌甩在對方臉上,宮女頭上的髮髻都被他打散了。
「放肆!」
「此乃孤的親弟弟,大周的七皇子殿下!」
「這後宮,就是我們兄弟二人的家,我們哪裡不能進去?」
「我們才離宮開府居住多久,就不能進去了?」
「再敢多言,信不信孤擰掉你的腦袋!」
門口的兩名宮女,立刻嚇得跪下,渾身顫顫巍巍。
做完這一切,秦厲笑著對秦風揚了揚下巴,意思是讓他跟著自己進去。
忽然間,秦風心裡暖暖的,想流淚,大哥對他真好!
進入大殿,空曠無人,倒是薰香裊裊,似是仙境。
「人呢?」
秦厲問道。
秦風沒說話,只是搖搖頭,他也不知道。
秦厲忍不住發起牢騷,「讓咱們過來,又不現身,是想給咱們下馬威嗎!」
是給你下馬威,不是給我,我是被你硬帶進來的…秦風心裡嘀咕。
「唉。」
秦風忍不住唉了一聲,因為他看見秦厲已經找了張椅子坐了下去。
秦風趕緊走上前,忍不住勸道:「大哥,父皇和惠妃娘娘還沒有來,您就坐下,這不合規矩。」
就算秦厲現在是太子,也始終低玄帝一頭,更別說兩人還是秦厲的長輩,秦厲現在就坐,這不合規矩。
秦厲沒有起來,還讓秦風也坐下,「規矩?回自己家遵守什麼規矩?想坐就坐,想躺就躺,這便是規矩。」
「行了,別傻站著了,你也坐下吧。」
「你信不信,只要咱們兩個坐下,他們兩個,很快就會出來。」
「你要是一直站著,他們猴年馬月才能出來。」
這話說的不假,玄帝想要給下馬威,秦厲不接,玄帝很快就會出來,而且還會氣沖沖地出來。
如果秦厲傻乎乎地站著,那才是中了玄帝的計。
秦風正想坐下,誰知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秦厲翹起嘴角,「瞧,孤說什麼?」
很快,有人從殿後走出,是戴著金銀首飾,穿著宮裙氣憤不已的惠妃。
秦風趕忙俯身行禮,「兒臣見過惠妃娘娘!」
腰能彎的多低就有多低,態度有多誠懇就有多誠懇。
惠妃雖然只是一個女人,但卻是玄帝的寵妃,也不是秦風能輕易得罪得起的。
「你,為何不行禮?」
惠妃根本不搭理秦風,而是眯著眼睛,看著坐在椅子上的秦厲。
秦厲這才懶洋洋地起身,敷衍地行了一禮,「兒臣見過惠妃娘娘。」
惠妃這才轉身去坐在主位上,袖袍一揮,頗有六宮之主的氣勢。
可惜,她不是,從來都不是!
秦厲直起腰,直接問道:「父皇呢?」
惠妃語氣不好,「你父皇在後殿小憩,怎麼,你要去吵醒他嗎?」
秦厲點點頭,下一刻,就對身邊的秦風道:「既然父皇在小憩,還沒有醒,那咱們走吧,稍後再來。」
秦風點點頭,表示同意。
秦厲不想搭理吃了槍藥的惠妃,他就更不想,還是等玄帝醒了再來比較好。
說完,兄弟二人轉過身子,就要離開。
「你們兩個,給本宮站住,本宮讓你們走了嗎!」
砰!
惠妃伸手一拍椅把兒,氣憤道。
秦風立馬就停下了腳步,倒是秦厲好像沒有聽見惠妃說話似的,還自顧自地往前走著,眼看著,就要走出大殿。
秦風看見了,直呼牛逼,他什麼時候才能像秦厲這樣?
「關門!」
惠妃一聲令下。
殿外的兩個宮女,硬著頭皮,把門關上。
秦厲眼看著自己就要走出去,誰知殿門關上了。
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到底誰給惠妃的膽子?
看著秦厲慢慢轉過身子,臉色難看的樣子,惠妃忍不住得意一笑。
秦厲睜開眼睛,直接問道:「說吧,惠妃娘娘到底要幹什麼?」
惠妃道:「當然是替陛下,教訓一下你這個不孝子!」
臥槽!
秦風心裡都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惠妃今天吃錯了藥了吧,就算玄帝給惠妃撐腰,她也不敢說出這話吧。
惠妃到底怎麼了,是打算破罐子破摔了嗎。
「哦?」
秦厲道:「教訓?孤倒是要看看,你怎麼教訓孤!」
秦厲故意咬重「孤」這個稱呼,就是為了告訴惠妃。
他已經不是大皇子了,而是更高一級的太子!
教訓他?惠妃也得掂量掂量,有沒有這個實力。
惠妃厲聲笑道:「尋常法子,肯定教訓不了太子殿下,可太子殿下可知,一個失去兒子的母親,會做出多麼瘋狂的事情!」
正說著,惠妃站起身子,一把摘下頭上的冠,狠狠丟在地上,然後便是扯斷脖子上的項鍊,珍珠迸濺的到處都是。
「大哥,她?」
秦風不知道惠妃要做什麼,連忙看向秦厲。
秦厲眯著眼睛,暗道一聲不妙,立刻大喊,「走!」
可為時已晚,惠妃已經扯爛身上的裙子,露出大片大片雪白的肌膚,臉上留下兩行清淚,花了精緻的妝容。
待秦厲一腳踹開殿門,秦風跟著出去的同時,惠妃故意弄亂頭髮,也跑了出去。
院子裡,玄帝的鑾駕剛剛好趕到,親眼看見了這一幕。
「陛下,陛下~」
「您要為臣妾做主啊,臣妾被欺負了,嗚嗚嗚~」
「臣妾被太子殿下欺負了,他要強暴臣妾,臣妾不從她就扯爛了臣妾的衣裳……」
惠妃邊哭邊跑到玄帝的鑾駕前,梨花帶雨,可憐極了。
秦風瞪大雙眼,不可置信地看著,反應過來後,急忙看向身邊的秦厲,「大哥,怎麼辦?」
秦厲沒有說話,只是和玄帝對視上眼神。
此刻的玄帝,眼裡都是怒火,恨不得殺了自己。
「來人,給朕拿下這個逆子!」
一聲令下,韓震帶著人立刻上前,將秦厲和秦風二人團團圍住。
韓震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太子殿下,得罪了!」
說完,就要動手直接拿下秦厲。
嘩啦!
秦厲一揮袖袍,「你敢!!」
砰砰!
兩腳踹開面前礙事的禁軍,秦厲直接朝著玄帝走去。
此刻的玄帝,已經從鑾駕下下來,正伸手扶著哭個不停的惠妃小聲安慰著。
「你這個逆子!」
見到秦厲還敢來,玄帝直接揚起手臂,打了過去。
啪!
秦厲握住他的手腕。
玄帝更加憤怒,又抬腳踹了過去。
只不過還沒有踹到秦厲,整個人就由於重心不穩,一個屁股蹲摔在了地上,驚的附近的人紛紛圍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