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法子好是好,可你怎麼知道大周皇帝來玄闕關走的是哪一條路?」
慕容擎蒼停止思考,問出一個關鍵問題。
聞言,眾將領齊刷刷地看向鐵木渾。
是啊,大周京城距離玄闕關足有千里之遙,通往玄闕關的路,足有上千條,哪怕退一步講,篩掉那些不合適的,幾十條總是有的。
他們不知道大周皇帝到底走的是哪條路。
如何談提前設伏,把大周皇帝截回來?
更何況,這些路都在大周境內,他們還要騙過玄闕關的大周軍隊,秘密潛入設伏,難度不是一般的高。
對此,鐵木渾早有回答,他拱手說道:
「大周皇帝剛剛登基,正是氣盛、想要炫耀的時候,定會走那條最寬最直最快抵達玄闕關的官道。」
「臣回來時,為了將消息以最快的時間帶回來,走的就是那條官道,臣熟悉那條官道。」
「若陛下真要派人設伏,臣可當嚮導!」
這麼一說,眾人開始暗自琢磨起來,思考這個法子的可行性。
隨著時間推移,他們的嘴角越翹越高。
照鐵木渾這麼說,他們把大周皇帝劫回來的概率很高。
就算劫不回來,半路伏殺大周皇帝,玄闕關的軍心一定會動搖,這對最後的戰果也有所影響。
總之,這一趟必須出擊。
不出擊什麼都撈不到,局勢會隨著大周皇帝抵達玄闕關而越來越糟糕。
出擊有可能撈到也有可能撈不到,但情況絕對不會比什麼都不做更糟糕。
「諸位將軍,誰願前往?」
慕容擎蒼問道。
不同於剛才眾將領們一個個都不說話,此刻的眾將領們,像一隻只嗷嗷待哺的雛鳥,紛紛站出來說道:
「陛下,末將願往!」
「陛下,末將也願!」
「陛下,末將願立下軍令狀!」
「……」
眾將領紛紛請願,為了拿到這個任務,幾位將領爭得面紅耳赤,臉紅脖子粗,差點兒在中軍大帳裡面打起來。
慕容擎蒼滿意地點點頭,不過,當他看見他的愛將拔野紋絲不動時,眉頭微微一皺。
將領們都願去,怎麼就他不願?
難不成,平時都是唬他的,關鍵時候就是不願意出力。
想到這兒,慕容擎蒼問道:「拔野將軍是何意?」
眾將領們注意到身邊一動不動的拔野,紛紛開口:
「拔野,你這是什麼意思?難不成想兩位公子死在玄闕關不成,這是我們唯一救出他們的機會。」
「就是,虧陛下平時那麼器重你,關鍵時候你竟然往後退縮。」
「陛下,這個中原雜種信不過,我早說過了。」
「陛下,他身上流的不是我們純正的草原血脈,請陛下立刻將他趕出大帳。」
「把他趕出去?豈不是便宜他了!要我說直接殺了祭旗,也能震懾一下對面玄闕關的大周軍隊。」
「殺自己人怎麼震懾大周?人家高興還來不及呢。」
「笨死你得了,還跟我搶這趟任務,他身上有一半中原人的血,殺他怎會不能震懾。」
面對這些指責和猜忌,拔野面不改色。
只見他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息怒,末將並非不願,而是末將在想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這有沒有可能還是大周設的一個圈套,兩位公子已經中計被擒,我們不能再上當。」
此言一出,中軍大帳中頓時安靜下來。
靜得能聽見針掉在地上發出的聲響。
將領們互相看看,滿眼的不可思議。
慕容擎蒼則是忍不住伸出手,揉著自己的下巴。
不得不說,拔野說的有一定道理。
大周已經抓住他兩個兒子,穩占上風。
大周皇帝大可不必來玄闕關。
可他還是來了,不是圈套又是什麼?
「那你的意思是?」
慕容擎蒼問道。
拔野說道:「末將願意帶兵執行這次任務。」
「你不是說這次是圈套嗎?」
慕容擎蒼又問。
眾將領們紛紛點頭,知道是圈套還要帶兵前去,豈不是自投羅網?他們想不通拔野到底是怎麼想的。
拔野笑著說道:「就是知道這次是圈套所以才去,就像剛才說的,這是救出兩位公子唯一的機會。」
慕容擎蒼秒懂,說道:「你的意思是假裝被擒,然後就能順利打入玄闕關,做內應?」
拔野小小拍了一個馬屁,拱手道:「陛下聰慧,末將不能及。」
尋常手段,不可能打入玄闕關,不如將計就計,假裝被擒,如此,打入玄闕關也不會被大周一方懷疑,這乃是上上之策。
聞言,慕容擎蒼忍不住笑了起來:「哈哈哈哈,不愧是朕麾下的第一智將,名不虛傳,名不虛傳!」
見慕容擎蒼當面誇獎拔野,將領們紛紛附和,完全忘記了他們剛才還在指責拔野。
……
半個時辰後。
將領們結伴離開中軍大帳。
出來後,將領們互相交談,有說有笑。
只不過看向拔野的眼神中,充滿了羨慕嫉妒恨。
如此好的法子,他們怎麼就想不到,怎麼就被一個中原豬玀想到了。
而且這次任務又落到了拔野身上。
如果成功,拔野乃是頭功,他們不羨慕嫉妒恨才怪。
拔野絲毫不理會他們的目光,而是主動來到鐵木渾的身邊。
這一次拔野率兵執行任務,鐵木渾作為領路的嚮導,有些事情他要向鐵木渾問個清楚。
「鐵大人。」
拔野主動上前打招呼,還伸手勾住鐵木渾的肩膀。
鐵木渾尷尬笑笑:「不敢不敢,拔野將軍真是折煞下臣了。」
鐵木渾拎得清楚他的地位和身份,雖然拔野身上有一半中原人的血脈,但在慕容擎蒼那裡十個他也比不過拔野。
「什麼折煞不折煞的,鐵大人跟隨陛下的時候,我拔野還不知道在哪裡餓肚子呢!這一次能不能成,還要全看鐵大人的。」
「走走走,咱們到一邊說去,好好計劃一下,若立了功,我願意與鐵大人平分功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