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之後,城頭上。
秦厲目送隊伍越行越遠。
他們全是回涼州的,還有回西域的。
「狀元曹權,能扛得起這份擔子嗎?」
陪同在秦厲身邊的裴青鸞,臉蛋紅潤,問道。
與王豹回涼州安葬王龍不同,與西域聯軍回西域不同。
曹權要去涼州,主持開關互市事宜。
可曹權到底年輕,裴青鸞擔心他擔不起這份擔子。
若開關互市的事情沒有搞好,西域三十六國捲土重來,又該如何是好。
她的擔憂,不是沒有道理,朝廷應該派一個更加穩重有經驗的人過去,而不是曹權。
秦厲握住她的手,說道:「不試試怎麼知道,咱們也該給年輕人機會。」
目送隊伍消失在視線中,秦厲才領著眾人回宮。
……
逾三日!
風和日麗。
「陛下,咱們剛回京城,怎麼又要走?」
這一日的城外,周彪不解地看著秦厲。
秦厲已經換下厚重繁複的龍袍,穿著十分簡便的衣服。
胯下是戰馬,腰間是寶劍,看樣子好像要往北邊去,那裡的戰事還沒有結束。
秦厲翻身上馬,勒轉馬頭,「少廢話,都上馬,跟著朕,北莽一日不解決,朕心一日難安。」
「待朕將慕容擎蒼的狗頭割回來,諸位想在京城待多久就待多久!」
話雖然是這樣說,但周彪還是問道:「陛下,京城局勢尚未完全穩定,王龍餘孽也未完全清除,是不是在京城多待一些時日,再北上合適?」
秦厲卻扭頭看向周彪,「小子,是不是捨不得你那幾房小妾,這麼不願意離開?」
此言一出,其他人頓時鬨笑成一團,有的人還差點從馬背上摔下來。。
周彪最出名的地方有兩個,一是秦厲的護衛頭子,二就是他小妾無數,朝廷許多大臣都比不過他,為此,還有大臣上書參他。
周彪臉色漲紅,翻身上馬,「陛下真是會說笑,我周彪願為陛下的大業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說完,一行人往北疾馳而去。
一行人晝夜兼程,緊趕慢趕。
不知過去多少日,終於追上了北征的軍隊。
不過追上的不是打頭陣的先鋒營,而是後面的輜重隊伍。
輜重隊走得很慢,秦厲讓大家趁著機會,好好休息幾天。
等養足精神後,再一鼓作氣,追上最前面的先鋒營。
只不過,幾天後,一騎快馬疾馳迎面而來。
目標明確,直接來到秦厲身邊。
「陛下,大事不好了!」
那人翻身下馬,臉色慌張,抱拳說道:「大將軍讓小人來給陛下傳信,衛將軍中了敵軍的埋伏,被抓了。」
「什麼?」
聞言,所有人的臉色劇變。
周彪快速地跳下運糧食的馬車,來到那名士兵面前,伸手抓住他的衣領,惡狠狠說道:「你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什麼叫衛將軍被抓了?」
要知道,衛紅纓的身份不止一個將軍那麼簡單。
等仗打完,回去後,她定是要被封為貴妃的。
面對周彪的怒火,士兵不敢隱瞞,只好把剛才的話重複了一遍。
「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士兵還是不敢隱瞞,如實告知事情經過。
原來,大軍進入草原後,就像聞到了血腥味的狼群一樣,追著北撤的北莽軍隊不放,每日都有收穫,好幾次還能看見慕容擎蒼的旗幟,差一點就能把慕容擎蒼抓住。
三天前,衛紅纓率領的先鋒營,追到了一處名叫野狼谷的地方。
北莽軍隊在這裡提前布下了陷阱,衛紅纓一時不慎,踏入了北莽的包圍圈。
等王虎帶兵趕去救援時,現場只剩下滿地的屍體,衛紅纓不見蹤影。
而且北莽那邊也派人過來傳話,讓大周軍隊別再追了,要不然,他們立刻殺了衛紅纓。
王虎只好讓大軍停止前進,不知道該怎麼辦。
聽聞秦厲就在後方的輜重隊伍中,於是馬上派人來稟告。
聽聞事件經過,有人著急問道:
「陛下,怎麼辦?衛將軍在北莽人的手裡。」
秦厲沒有說話,只是蹙起眉頭,怎麼也想不通。
衛紅纓也不是初出茅廬的小將,而是在北境的戰場歷練了這麼多年,按理說不會輕易冒進,又怎麼會被活捉。
想不明白,秦厲讓眾人上馬,先去野狼谷,看看情況再說。
一路疾馳,眾人很快來到野狼谷。
北莽的地盤不全是茫茫草原,也有山谷,還有各種地形。
從高空俯瞰,這裡就是天然的包圍圈。
那衛紅纓就更不可能冒進了。
「陛下,您終於來了。」
見到秦厲,王虎滿臉的愧疚。
是他指揮不力,讓衛紅纓被抓了。
秦厲沒有責怪他,要怪就怪北莽太陰險了。
「走,下到谷底看看。」
秦厲讓王虎在前面帶路,他倒是要看看,衛紅纓在哪裡中的埋伏。
王虎點點頭,在前面帶路,眾人順著小道,一路下到谷底。
谷底,打鬥痕跡還在,不過血早已乾涸。
「確定是被抓了?」
秦厲問道。
王虎點點頭,「對方已經派人過來,而且,還送來了衛將軍的銀槍。」
「把人帶過來。」
很快,那名過來傳話的北莽士兵,被帶了過來。
這幾天,眾人不敢怠慢,好吃好喝地伺候,像伺候大爺一樣。
每天看著北莽士兵悠哉悠哉的。
眾人別提有多麼恨了,恨得牙根直痒痒。
而那杆銀槍,也送到了秦厲手中,是衛紅纓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