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更古老的統治者
「獸首鏈？」
祝燃露出驚異之色，他都準備收工了，結果發現這傢伙的蹤跡，豈能無視？
因為確信洞窟內最大的威脅消除，祝燃與隊友都是單獨行動，此時他的身邊，僅有斷翼霜蝶、四隻小萌虎，以及被凍住的鮮血擂鼓、欺詐骷髏。
「把它抓住，說不定能獲得更多的消息————」
祝燃認為，兵之古國藏有隱秘，不然不可能孵化出大量的成熟體A級，也不可能瞞過三波的開荒者、探索者，蟄伏至今。
而調查真相最好的方式，莫過於找一個知情者。
獸首鏈與三大凶兵混跡一塊，自身又有靈智，他說自己不知道，誰會相信？
打定主意，祝燃摸黑跟了上去。
但獸首鏈非常滑頭，專門鑽進那些狹窄通道，有許多祝燃自己進得去，雪曦進不去，只能放棄。
「它就活動在這片區域，守株待兔，等它冒頭————」
祝燃索性找了塊乾燥岩石，閉眸打盹，命靜香、大雄監視。
少時，一隻虎爪子扒拉他的鼻子，祝燃醒來，不動聲色望向一側的黑暗。
「轟！」
說時遲那時快，雪曦不再刻意隱忍自身的氣息，霜氣如瀑，淹沒整個通道。
通道內傳來一聲怒吼，跟著是慘叫。
再然後，聲音漸漸消失，雪曦一路摸索，忽而劈出冰輪斬，砸碎岩壁。
便見岩壁的另一面，冰晶閃爍，獸首鏈被老老實實凍在冰塊中，僅能轉動一對眼珠子。
「抓住了！」
祝燃振奮，逮這玩意費了不少時間，如果不問出一些有價值的消息，他不介意讓它永遠凍在冰塊中，再也醒不過來。
「砰！」
雪曦先是將鮮血擂鼓的冰塊搬過來，砸在地上，發出沉重的悶響。
注意到獸首鏈熊首之上，眼珠子輕輕顫抖，它咿了一聲，慢悠悠敲開冰面，幫它露出五官。
然後，雪曦收攏翅膀，主動讓出位置。
祝燃笑眯眯走來，伸手摸了摸巨大熊首面頰上，殘留的幾道閃電灼痕，樂呵呵問道：「也不知道你的消息落不落後，總之呢，玄陰萬魂幡、骷髏法杖，均已伏誅。」
「剩下這頭鮮血擂鼓，也許能活命，但它的未來，如果不站在人族的陣營老老實實打工，依舊只有粉身碎骨這一個下場。」
「吼！」獸首鏈低聲嘶吼。
穿透頭顱的寒意，讓它不得不收斂眼底涌動的凶焰。
而那鮮血擂鼓的冰塊，更是讓它頭皮發麻，五官因為恐懼而扭曲起來。
「三位大哥，竟然被你殺了，我不明白，我不理解————」
「喲，你不僅有智慧，還會說人話？」
「吼！」獸首鏈發出歇斯底里的怒吼，直到看到雪曦扇動翅膀，要往它的腦門上補一刀，它才咬住嘴唇，強迫自己冷靜。
「我不想死，放我一命，我不會記恨你們————」
「說這些虛的沒用。」
祝燃明明是頭顱仰起，但這一刻，他才是居於高位的那一個，平靜語氣透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接下來我問你答，如果被我發現欺騙、隱瞞，我保證讓你生不如死。
祝燃話音落下，朝著四隻小萌虎使了個眼色。
於是，靜香、大雄、胖虎、小夫，同時施展桃心瞳，魅惑熊首。
「痛痛痛痛————」獸首鏈慘叫，狀態一欄，「精神撕裂|緩緩浮現。
祝燃瞧得津津有味，按照常理，兵獸沒有性別之分，小萌虎的技能對其應該無用。
但偏偏獸首鏈這種形態，又與眾不同，他好奇心作祟，一番嘗試，沒想到居然行得通。
持續十來秒鐘，等小萌虎收起瞳術，祝燃斂了斂笑容，冷冰冰問道：「你是否勾連三大凶兵，意圖收割我等人族的性命？」
「是————」獸首鏈大口喘息，艱難道：「難道只允許你們入侵，不允許我們反擊？雖然不知道你們的文明究竟有多繁華璀璨，可我們兵獸一族，同樣源遠流長，我們不甘心白白受到壓迫奴役————」
祝燃心中一動，換了種提問方式：「你們始終棲息在這片世界，從未踏出過一步？」
獸首鏈露出茫然之色。
雖然通曉人族語言，並且智慧不凡，但「世界」這種詞語，還是有點超前，它無法準確理解其中的含義。
祝燃耐心解釋後，獸首鏈這才恍然道：「原來是這個世界」————對！我們從來沒有踏出過這個世界，這是我們的家園，我們眷戀還來不及呢，哪裡捨得離去！」
祝燃緩緩點頭，如果這句話為真，黑暗時代為人族先賢帶來毀滅的兵獸，也許與兵之古國無關。
換位思考，站在兵獸的角度，人族屬於「天外來客」，他們破壞這個秘境，反抗者不是被殺就是被擒拿，和「惡魔」無差別，他也理解。
但理解不代表要尊重，每個人生來就有自己的立場，一切都是為了活下去，為了變強大————祝燃整理思路，又道：「我再問你，你在渡劫之前就和三大凶兵商量好了萬全之策？」
「嗯————」獸首鏈猶豫著答話道：「如果我蛻變成功，我將額外掌握雷元素，你們膽敢覬覦我，我正好將你們全部轟殺！」
「如果失敗，我就逃回大本營，三位兄長自會出手————」
「你們關係很親密？」祝燃挑了挑眉頭問道。
「也、也沒有吧————」獸首鏈生怕一個答錯引來殺身之禍，但又怕那四頭小萌虎，掌握某種辨別言語真假的能力，躊躇好一會，磕磕絆絆道：「我與三位兄長結識不過十幾年，期間大家又會分批次沉睡。」
「三位兄長原先答應我，只要我蛻變A級，我就是這裡的四大王」，與它們平起平坐。」
祝燃冷笑一聲，繼續道：「現在死了兩個，活捉一個，你會不記恨我？殺你的理由似乎又多了一個。」
「不是這樣的！」
獸首鏈撕開僅有的矜持、自尊，咧開血盆大口，聲音摻雜一絲哭腔：「我願臣服於你，做你的契約寵獸，給你打雜，給你看家————這樣總可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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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
祝燃搖頭，認真道：「你太弱了，我怎麼可能在你身上浪費寶貴的命契。」
獸首鏈震驚，一時間話語聲小了許多：「可我還年幼，潛力無窮，這只是我第一次衝擊A級，沒成功不是很正常嗎？」
「再給我幾年時間，或者幫我找一些寶貝提速，我一定能衝上A級！我發誓！」
祝燃一臉懷疑地審視著獸首鏈。
雖然心裡有七八成相信，可這麼個憨包，以後和雪曦平起平坐————怎麼有點膈應呢。
「真的！」
獸首鏈快哭了，相較於兵獸一族悠久的壽命，它現在剛剛度過寶寶期，還是個青少年。
這人類，怎麼就不信呢！
「那我再問你，你們兵獸藏匿起來，這次突然復甦，就是為了反攻人族？」
祝燃現在腦子裡還殘留著那句「我之死亡，永夜將至」，既然這獸首鏈想表忠心，那就把真相說出來，他說不定會給它一條生路。
「當然不是！」
獸首鏈熊臉上露出人性化的慌張：「雖然絕大多數誕生靈智的兵獸，都不喜歡你們人族，但我們普遍很懶，也不團結，蓄謀已久這種事情，我們還真干不出來————」
「但、但————」
獸首鏈突然一下子泄了氣，悶悶不樂道：「但我其實也不知道，玄陰、骷髏、鮮血三位大哥，蟄伏得好端端的，為什麼要在這個時間點現世。」
「你不知道？」
祝燃加重語氣，眼神微微眯起。
「真不知道！」
獸首鏈嚇一跳，惶恐不安道：「我不是說了麼，我還年幼，而且沒登上A級，我是沒有資格知曉族內大事的，三位大哥也不願與我多說————」
「不過、不過前不久我偷聽，隱約聽到骷髏二哥問玄陰大哥，這一次，我們要爭嗎？」」
「然後玄陰大哥說，為什麼不爭？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假如功成，我們中的一個便能稱為「最強」，同族中所向披靡————」」
獸首鏈沉浸在回憶中，頓了頓，補充道：「跟著骷髏二哥說，可如果失敗，我們也會死」。
「，「再之後玄陰大哥說，所以趁那個時間節點還沒來，我們多殺點異族，多屯點魂魄、骨頭和鮮血啊！笨！」」
祝燃聽得意猶未盡，但獸首鏈蠕動嘴皮子，已然無話可說。
「這就些？」祝燃斜眼瞥視，「這些情報就想買你的小命，當我是慈善家嗎？」
「嗯————唔————咦————」
獸首鏈急得團團轉，突然靈機一動，大吼道：「有個傢伙以前肯定知道，現在也許知道，既然三位大哥犧牲了兩位，只剩下不太靈光的三哥————我帶你去找它吧，也許能從它嘴裡撬出線索！」
祝燃不動聲色，道：「這個「它」又是誰？」
獸首鏈這回疏通邏輯，快速答道：「其實這座山谷，一百多年前不屬於三位大哥，是三位大哥搶了它的地盤，然後在這住下的。」
「而山谷原先的主人，一直沒死，就藏在山洞最深處的一間密室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