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水墨囚籠·陰陽小界
鱷魚姐說話時。
祝燃也在認真觀察目標隊員。
阿斗,短寸肌肉大漢,定製作戰服胸口和背後,都刻有「斗」字,龍鳳鳳舞,格外張揚霸氣。
而他的寵獸「鬥龍」,體態特徵相仿於霸王龍,高度近五米。
粗壯後腿支撐龐大肉軀,短小前爪收於胸腹,頭顱長滿厚厚的鱗甲,鋒利獠牙外露,加上拖地的長尾,威懾感迎面撲來。
「如果近身博弈,只要被鬥龍咬住,非死即殘。」
祝燃默默評價,旋即看向馬野。
這位被描述為「五音不全」的御獸師,雙手插兜,耳骨打釘,一雙死魚眼沒什麼神采,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吊兒郎當的勁兒。
但他的命契寵獸,居然是「音爆馬」!
這種寵獸,強健蹄足每次蹬地都能撕裂空氣,一旦全力衝刺,周身縈繞乳白色雲霧,速度可突破音障!
在絕對速度領域,雪曦光靠「風行者」,完全不占優勢。
至於侯爺。
此人風衣裹身,戴口罩和墨鏡,行為舉止古怪。
不過「沉默石猴」,祝燃素有耳聞。
這種號稱「法師殺手」的超凡生物,最擅長打斷施法,火力全開時,甚至能維持一段時間的「法術真空地帶」,敵友皆懼之。
「我的命契寵獸是「雙首鱷」,外表殘暴,實則溫柔,精通水系法術,攻防無明顯短板——」
介紹完其他人,鱷魚姐最後指向自己,言簡意賅道。
「就我們七人?」
「七人已經是極限了,唐教授的秘法限制頗多,再多一個都會失效。」
祝燃心思浮動,秘法,是指剛才的偽裝嗎?
就差三十米,一群人藏匿行蹤,這種手段相當可怕。
「小兄弟,你怎麼還綁了兩個戰利品?」
阿斗的視線,鎖定斷翼霜蝶身旁的鮮血擂鼓,間接無視獸首鏈:「如此優質的寵獸,你不契約,白白擱置在一旁?」
「它不適合我。」
「你們要是有空閒的命契,現在就能契約。」祝燃道。
聞言。
馬野挑了挑眉。
侯爺推了推墨鏡。
一鼓響,鮮血沸。
在場之人,誰不知紀元初期,鮮血擂鼓的威名?
「可惜,我們沒有契約位。」
鱷魚姐遺憾道:「姜雄,你把它們送到駐地去,那邊自會妥善處理。」
祝燃猶豫了下,「獸首鏈留下吧,它暫時翻不出浪花,留它說不定還能與部分兵獸交涉。」
獸首鏈原本陷於死灰的眼神,驟然明亮,感激地看向祝燃。
姜雄不說話,等待鱷魚姐的答覆。
鱷魚姐想了想,揮手道:「就這麼辦,安排下去。」
「是。」姜雄這才畢恭畢敬退下。
鱷魚姐又道:「報酬之後再說,如果我們能活下來離開秘境,這裡的每個人,政府都不會虧待————」
「姐,咱別說那些沒用的!」
阿斗忍不住打斷,躍躍欲試道:「當務之急是查清楚地縫!裡面到底藏著什麼,這群兵獸之王居然如此瘋狂!我都快急死了!」
馬野也催促道:「唐教授,這兩位年輕人似乎還不知道你的厲害之處,快給他們露一手。」
「我只是一個教書的。」
唐伽木抿了抿唇角,表情木然。
但他左右兩邊的墨紋豹,嘶吼一聲,水墨如霧,撐起一片結界,迅速籠罩眾人。
「這是「水墨囚籠·陰陽小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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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伽木看了眼祝燃,「和你開發的小萌虎有點像,也是雌雄融合技能。」
「融合之後,效果轉變為隱匿,包含聲音、震動、氣味、輪廓————效果極其強大,只有極個別類型的種族才有可能發現異常————」
祝燃驚嘆,此時他就站在結界內,往外看去,視野只是輕微受到影響,外界風聲呼呼、石子沙沙滾動,感知全方面保留九成以上。
「我們半天前同樣震撼。」
馬野笑道,「墨紋豹這個能力一旦公布出去,整個熾霞市都得震一震。」
「出去記得保密。」
唐伽木掀了掀眼皮,淡淡道:「墨紋豹的相關培育,從未商業化,而是與國家部門合作,這項融合技已經列入國家機密。」
「難怪!」
阿斗嚷道:「我就說手握一座金山,你怎麼還這麼低調,原來墨紋豹早已成為管制寵獸」,鐵飯碗邦邦硬!」
祝燃更加吃驚,單一的A級成熟體,大多湧入上流社會,平民百姓接觸的可能性太低。
但唐教授居然往上跳了一步,驚動國家層面,讓墨紋豹成為「國家戰略寵獸」之一?
這份殊榮,即便是在進化學者的群體中,含金量也極高。
「陰陽小界內,可以召喚命契,但召喚得越多,破綻越多。」
「阿斗,把你的鬥龍收起來,它太躁狂了。」
唐伽木一度成為發號施令者。
不過被點名的兩人,笑嘻嘻,完全不在意,乖乖照做。
「唐教授在戰寵師的圈子裡,話語權不低。」祝燃心想。
「出發!」
鱷魚姐接過指揮大權,「地縫據此地僅五公里,我們秘密潛入,核心任務為調查真相、尋找出路,在此之前,儘量避免廝殺,留存狀態。」
「是!」
阿斗、馬野,神色立即鄭重。
侯爺悶不做聲,墨鏡下的灰色眸光,隱隱閃爍一縷鋒芒。
「呼」
墨紋豹夫妻,小步疾馳。
七人分成三組。
唐伽木單獨一組。
鱷魚姐和阿斗騎坐「雙首鱷」。
馬野和侯爺騎坐名為「柔肌舞貓」的B級寵獸。
祝燃有幸騎乘「碧水蓮妖」,感受水蛇環繞,體驗新奇。
「那就是地縫?!」
很快,前方沙塵滿天,大地裂開一道無邊巨壑,任何光線墜進去都會瞬間消弭。
陰冷罡風自地縫中向上噴涌,隱隱飄來一股腐朽怪味,仿佛世間一切凶邪,盡數蟄伏底部。
「轟!」
一顆「隕石」從天而降,驚鴻一瞥,原來是「泰坦石」。
彷如千年玄岩鑄就的巍峨器身,本身自重恐怖。
周身再縈繞重力威壓,靠近者必然行動滯緩。
石質結構牢不可破,防禦力頂尖,正面衝撞勢必摧枯拉朽。
「又有A級兵獸闖進去了?這都第幾頭了!」
「嘿,我估計下面在開派對,看見地縫周圍散落的碎片沒?這裡爆發過不止一次的戰鬥,戰況之激烈,平生罕見!」
幾位前輩在那議論的時候。
祝燃默默撿垃圾。
就像前輩說的一樣,曾有兵獸之王在這裡戰鬥,剝落下來的碎片,硬度堪比超級合金,價值不菲。
然後,祝燃極其自然地遞給秦桃之。
秦桃之也不說話,光芒一閃,碎片立即收入空間戒指中。
「你那有沒有多餘的碎片?我全包了。」
「不多。」秦桃之歪了歪腦袋,沒有多問,「那就從那兩百萬里扣吧。」
「把那骷髏法杖也算上,要是倒欠,我回頭補。」
祝燃不喜歡欠人情,頓了頓:「要是鮮血擂鼓還能看到回頭錢,我們也平分。」
秦桃之哦了一聲。
完全不在意。
「準備下降!」
此時,七人小隊來到地縫邊緣。
近距離,萬丈深淵般的壓抑,如活物啃噬眾人的心情,毛髮不禁倒豎。
「那頭「泰坦石」,橫行霸道,剛好幫我們探探路。」阿斗嘿笑。
話音剛落。
眾人剛開始下降。
下方轟隆隆如雷聲轟鳴。
「泰坦石和一柄錘子打起來了?」祝燃目不轉睛。
那是一柄青銅大錘,錘面鐫刻古老紋理,正與泰坦石激烈纏鬥。
每次揮落,地動山搖,衝擊波席捲四方,岩屑狂飛亂舞。
「兩邊都屬於大開大合的打法,正在比拼絕對力量?」
隊伍已然停下,阿斗捋臂張拳,眉眼間翻湧著炙熱的戰欲。
「誰贏,誰敗?買定離手!」
「這裡又不是競技場。」
馬野翻了個白眼,「我賭它們平局,各自離開。」
祝燃沉默寡言。
相比兩人猜勝負,他更關心青銅大錘的出身。
「碎岳錘?全新兵獸品種,外界未曾聽說————」
轟轟轟轟!!
僅一刻鐘,泰坦石被砸爛大半個身子,倉皇敗退!
碎岳錘得勝,顧不上修復錘柄上的裂痕,一個猛扎潛入地下。
「泰坦石居然敗了?這破錘子這麼強橫?」馬野敲額頭,深深忌憚。
「姐,要去宰了泰坦石嗎?它就在近處,看樣子沒死心,很快就會再次下探。」阿斗慫恿道。
「不去。」鱷魚姐搖頭,「少生事端,地縫深處不缺生死戰。」
祝燃惋惜。
鮮血擂鼓送走,他這欠缺的A級兵獸,還差四頭。
要是泰坦石願意主動加入就好了————
祝燃心道,他現在是新人,話語權不夠大。
希望地縫深處,重創的兵獸之王多一些,這樣有機會做那黃雀。
「嗖!」
隊伍快速下降,眨眼間墜落上千米。
頭頂的地表淪為一道狹長微光,四周伸手不見五指。
運轉靈眼,祝燃隱約看到,一根根岩柱如參天大樹高高立起,割裂視野。
淡青與暗紅交織的岩台,偶爾閃爍朦朧的光霧,如階梯一般,向著未知地域不斷延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