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四季袈裟
「追!」
「不要讓他們跑了!」
地縫深處,群雄大戰,殺氣森森。
碎岳錘、荒邙刀、影殺刃、凌霄弓,四大兵獸之王,橫渡虛空,戰無不勝。
蒼象棍、封河罐、生命權杖,三大兵獸締結同盟之約,呈三角夾擊站位,封堵人族退路。
另有魂火燈,懸於後空,殘忍哂笑,一副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從容模樣。
「人族,不過爾爾!」
「聽聞人族之血,亦有淬鍊器身之功效,今日斬盡你們,成全吾之大道!」
「哈哈哈,荒邙,這是我的獵物,待我吸納人族鮮血打磨本源,你我一決勝負!」
眾兵獸之王,或沉默寡言頻下狠招,或嬉笑怒罵逗弄獵物,或陰晴不定相互攀比。
只是十幾個回合,七人小隊便被衝散,鱷魚姐見形勢不對,大喊「撤退」二字,竭力援護。
「我們先撤!」
馬野拉住侯爺,音爆馬和沉默石猴,雙雙消失在原地。
「老地方匯合。」
唐伽木摁住阿斗。
阿斗縱然情緒上頭,看到鬥龍遍體鱗傷,尤其脖頸處少掉一塊大肉,後槽牙暗暗咬住,強忍心中怒火。
「我們也撤。」
斷翼霜蝶抓住祝燃,祝燃俯瞰戰場。
麻煩的不僅是八大兵獸之王。
遠處窸窸窣窣,還有未知的敵人正在靠攏,一旦完成二重合圍,眾人插翅難逃。
「嗖」
倏地,墨紋豹體表盪開墨紋,墨水如煙蒸騰不散。
彈指間,視野中充斥數以百計的墨紋豹,利爪均泛著冷光,真真假假,虛實難辨。
「這等劣質伎倆也敢在我面前施展,真不知道你們人族的死字如何書寫!」
魂火燈冷笑,冥藍色魂火指向一處:「去追那兩頭!其他的不用管!」
「噗!」
荒邙刀割裂虛無,刀鋒斬碎阿斗的鬥氣靈甲,阿鬥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縷血跡。
「得想辦法先殺了它!」
阿斗回望魂火燈,咬牙切齒:「只要把它幹掉,我們才不至於如此被動————」
「從長計議。」
唐伽木沉著冷靜,手指在腰間稍加摸索,一物擲出,轟然炸開。
便見濃烈白霧籠罩四方,轉瞬隔斷周遭視野,遠近景物盡數朦朧。
「殺!」影殺刃衝進霧中,搶奪獵物歸屬。
「滾!」荒邙刀冷哼一聲,刀罡震顫岩壁,疾掠而出,化作一道可怖虹光。
「不用擔心他們,先照顧好自己。」
鱷魚姐站在雙首鱷背上,雙首鱷噴出一道狂暴水流,「小秦、小祝,我們走!」
轉瞬間,黑暗中水霧沖天,雪曦又抓住秦桃之的肩膀,三人撤離戰場。
「居然兵分三路————」
祝燃意外,此時七人小隊硬生生拆散,七人分成三個隊伍逃往不同的方向。
「嘿!」鱷魚姐低笑一聲,「這群兵獸之王終究不夠團結,但凡齊心協力集火,我們三人現在已經身負重傷!」
「現在,機會仍在我們這邊!」
祝燃回首,冰藍色眸光熠熠生輝:「追我們的是凌霄弓,還有那柄錘子。」
「咦,蒼象棍居然放棄同盟,遠離封河罐、生命權杖,也在追趕我們?
祝燃驚訝,嘴角旋即泛起危險的弧度。
三對三,這可談不上死局。
「如果能擋住凌霄弓,我們就能幹掉那柄錘子,甚至伺機反殺蒼象棍。」
秦桃之點頭,那柄錘形態的兵獸之王,之前與泰坦石一戰,此時必然有傷在身。
「但問題在於,我們擋不住凌霄弓。」
鱷魚姐眼底露出一絲無奈,她的雙首鱷無法飛行,在這種環境下只能攀爬岩壁,行動受到限制。
而秦桃之的墨棘玫妖,雖然是植物型,卻討厭陽光,立足大光明之道的凌霄弓,天生便是它的克星。
祝燃那邊也好不到哪去。
烈光如火,冰雪凋零。
即便斷翼霜蝶仗著靈活的身法,一次次安然無恙,可它護住祝燃就是極限,奢望反攻,只會露出致命破綻。
「噗!」
頭頂必經之路,忽有天幕撐開,隔斷逃生之路。
流光一閃,一件四色變幻的袈裟,綠、紅、黃、白不斷交替,凌空橫亘,降下四道閃光。
「又來?!」鱷魚姐惱恨,這群兵獸之王,竟在針對人族一事上達成共識,豈有此理i
「這是「四季袈裟」————」
祝燃眸光中倒映那抹絢爛身影,「它執掌四季之力,融合春之蓬勃生機、夏之酷暑難耐、秋之蕭瑟肅殺、冬之凜冽霜寒,是非常稀有的A級防禦型兵獸之王————」
「過、過獎了!」
四季袈裝竟然發出小女孩一般的可愛聲線。
隨後,顫抖說道:「我也不想阻攔你們,但、但是————呀呀呀呀!」
四季袈裟驟然定格在紅色,天幕旋即泛出紅光,焚天熱浪呼嘯而至,溫度急劇暴漲。
「滴答——滴答一」
曾單槍匹馬挑翻黑炎芭蕉扇的雪曦,蝶翼邊緣的冰棱倏地融化,冰水混合物墜落空中,一時間仿佛下起一場大雨。
「噗!!」
雙首鱷兩個腦袋,同時噴出水槍,擊穿天幕,破開兩個洞洞眼。
沒等雪曦往上衝刺,下方又射來一根金黃箭矢,灼熱的氣流擦過它的觸角,像是燒紅的超高溫烙鐵,祝燃的後背悄然沁出一層冷汗。
「小袈袈,你也出世了?好好好,這下徹底熱鬧了!」
蒼象棍逮住機會,一棍砸向斷翼霜蝶的後背,叫囂道:「先把你廢了,看你們還怎麼逃!」
「轟!」
碎岳錘不甘示弱,一記狂野重錘,帶著開山裂石的蠻橫霸道,砸向雙首鱷背上的鱷魚姐。
「不要過來呀!」
哪知,四季袈裟突然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有沒有可能————我堵的不是你們————」
「你們一個又一個的,怎麼全都過來了————」
「完蛋了,那個傢伙被驚動了,快逃啊,不要停在這裡————」
「哪個傢伙?」蒼象棍一棍落空,攻勢下意識放緩,語氣奇怪道。
下一剎,它的精神波動驟然一僵,棍身猶如陷入泥沼之中,移速大幅減緩。
「嗚嗚嗚,是那幾個變態之一,我是被它脅迫著來到這裡的,逃又逃不走,只好攔著你們,結果還是中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