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削你刀尖，以示小懲
「就沒有第三種選項嗎？」
聽完舊日魔鏡的回答，馬野輕嘆道：「這兩個選項都好艱難，換成是我，真不知如何選擇。」
「是啊。」阿斗用力點頭，「一個人留在兵之古國，連個伴兒都沒有，太孤獨了。」
「第一種也很難取捨呀。」
鱷魚姐道：「千辛萬苦修復起源兵獸的血脈缺陷，到頭來空歡喜一場，心裡不會空落落嗎？」
眾人旋即陷入沉默。
掠過祝燃面龐的眼神，摻雜著極多的同情、惋惜。
「咿！」
雪曦傷心了。
人類世界也好，兵之古國也罷。
只要有祝燃在，對它而言，就是「家」。
但看樣子，祝燃留在兵之古國的可能性非常低。
認識沒多久的鏡子爺爺，很快就要分別了嗎？有點不舍————
「或許存在第三種。」
舊日魔鏡斟酌許久，又給出一種答案：「等你們都離開，我和祝燃最後再走，也許我可以放棄守界之靈的身份，以純粹兵獸的身份去往人類世界。」
「這代價會不會大了點？」
馬野咂舌，「天地意志會放任守界之靈離開？」
「一會要一會又不要，不會惱羞成怒，給你弄個天劫，讓你飛灰煙滅吧————」
「呸呸呸，說什麼晦氣話！」
鱷魚姐瞪了馬野一眼，「先管好你自己，鏡老的歲數比我們加起來都大，我不信它會胡來！」
祝燃微微挑眉，心中疑惑。
命契反饋，鏡老此時的情緒波動，就好像汪洋大海上看不到一絲波瀾，過於平靜。
它似乎並不擔心自己會出意外？
還在思索。
舊日魔鏡重啟話頭：「這些兵獸之王，能否留它們一條性命？」
「當然，若有深仇大恨，另當別論。」
「但如果濫殺一通，相當於屠戮兵之古國的子民，會被天地意志厭恨，有弊無益。」
鱷魚姐、馬野、侯爺————全部望向祝燃。
「要說深仇大恨，我只恨木眼，可那傢伙，好像不在這裡。」
「魂火燈也要饒恕嗎？就是這傢伙帶頭，搞得我們被追殺。」
「還有荒邙刀、影殺刃，這兩個殺心最重，就這麼放過它們，太便宜了。」
鏡老「點頭」，倏地解開被點名的三頭兵獸之王，冷冷道：「拿出你們三分之二的家底，不然—死。」
影殺刃大恨：「魔王，你就這麼倒向人族？身為起源兵獸的驕傲呢？真是丟盡我族的顏面！」
鏡老淡淡瞥視一眼：「我已經給過你機會。」
剎那間而已，鏡面進發一道穿刺光刃，無視影殺刃的血色器身，如穿透一層薄紙，徑直切碎它的靈魂。
技能——鏡光誅心。
只是一擊。
血色器身劇烈震顫，刀體之上的血色紋路一寸寸黯淡，桀驁不馴的影殺刃，發出最後一聲悽厲悲鳴，本源魂魄應聲消散。
「哐當！」
影殺刃掉到地上，失去所有的靈性，此前海嘯般翻湧的殺意，仿佛只是錯覺。
「嘩~」
鏡面中驟然探出一股吸力，影殺刃的屍骸一閃而逝，最終隱沒於鏡體內部。
「逆轉之後再升華，雖然沒有多出一個天賦，但原有天賦，比第一世還要可怕？」
祝燃聚精會神，心中猜想。
天賦「空間收納」，恐怕強到無以復加的地步，遠遠超越秦桃之持有的空間戒指。
「你呢？也要和它一起嗎？」
鏡老望向荒邙刀，視線淡漠尋常。
「你可知我三分之二的家底，有多豐厚————」荒邙刀「咬牙切齒」。
「那你也去死？」鏡老說著就要動手。
「慢！」荒邙刀倉促之下大喊一聲，「我認栽！你放我離開，半日後悉數奉上！」
鏡老道：「如果被我發現，你將心中怨恨發泄在其他人身上，依舊是死。」
荒邙刀心裡咯噔一下。
它確有類似的想法。
既然祝燃這些人無法招惹，其他人族憑什麼不能拿來泄恨？
「削你刀尖，以示小懲。」
半空中突然多出一枚舊日魔鏡，斜著劈落，荒邙刀來不及閃避，半透明的刀尖，竟然啪嗒一下，就此折斷。
「唰！」
荒邙刀恨極，卻也懼極。
顧不上拾撿刀尖，化作一道刀光，消失在地縫底部。
「不怕它逃走？」祝燃問道。
鏡老「搖頭」道：「我目光所及，幾乎能看見兵之古國的一切，無論它藏在哪裡，我都能揪出來。」
「這麼變態。」祝燃感慨，這就是守界之靈嗎？一界視野，屬實妖孽。
「還剩你、你、你————」
鏡老望向魂火燈，順便又把其餘兵獸之王全都解開。
譬如凌霄弓，也曾追殺祝燃。
蒼象棍，若不是被狠狠教訓過一次，先前絕不可能收斂。
還有龜派氣功塔、石化電筒、隱身衣等等————此時惴惴不安，誠惶誠恐。
「魔王大人，我也認栽。」
魂火燈搖曳冥藍色魂火，壓下恐懼，儘可能冷靜道：「但我的家底不是多與少的問題，而是壓根沒有————」
鏡老淡淡道：「那就打工贖罪。」
「打、打工？」
活了大半輩子，魂火燈還是第一次接觸這個詞彙，一陣懵逼。
鏡老卻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將目光，逐一掃過剩餘的兵獸之王。
「你們死罪可免，拿三分之一家底出來，這件事就此揭過。」
「謹遵魔王之令！」龜派氣功塔大鬆一口氣，三分之一家底換一條命，太值了，誰不答應誰是傻子。
祝燃暗中與鏡老溝通。
鏡老「點點頭」，一束光打在生命權杖身上，「你，出列。」
「什麼事————」
生命權杖微微打顫，聲音哆嗦。
「你可願與人族締結命契，去往更繁華的大世界，開啟截然不同的修煉之路？」
「是魔王大人身邊那名御獸師嗎？」生命權杖不死心般問道。
「是與那名人族少女。」鏡老平淡道：「在人族中，她是最頂尖的天才，跟著她，機
遇無窮，你的未來，極大可能晉升完全體。」
「完全體————」生命權杖又是一顫。
受限於兵之古國的天地法則，這裡超凡生命的上限就是成熟體，根本不可能實現下一次進化。
這也是為什麼，一眾兵獸之王只能爭奪守界之靈，橫向突破血脈強度，而非筆直向上，突破生命形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