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蒙蒙亮的時候,周源將剛剛打好的菜刀放在籮筐之中。
被逐出鐵匠鋪之後,周源手裡雖然暫時不缺銀子,但他也沒有坐吃山空,反而比之前更加努力了。
可以預想,將來他要練武,要參加武科,隨處都要花費大把的銀子,不提前做好準備是不行的。
而且打鐵也是在練習白猿披風錘,一舉兩得。
「源哥兒。」
卓長鈺端著溫水來到周源面前,一臉心疼。
「你昨晚又只睡了兩個時辰,這樣下去身體會垮掉的。
能考中武科的本來就萬中無一,就算考不中也沒什麼的,咱們高山縣那麼多人都沒有功名,不也一樣活得很好?
你沒必要這麼逼自己的。」
「沒事,我自己心裡有數。」
周源把碗裡的溫水一飲而盡,笑著道。
他默默地看了一眼系統面板。
昨日種種努力,結算15點。
沒有了程久河資助的氣血散之後,他每日得到的點數又跌落回了15點。
就算只有15點,三個月內,他也有把握二次破關,成就煉肉境。
正準備把這15點加到白猿披風錘上,忽然敲門聲響起。
卓長鈺去開門,片刻之後將一個人領到了工棚里。
來人赫然是身形瘦高的程久河。
「周師弟,好久不見。」
程久河笑著道。
「程兄,李大師已經將我逐出了門,不許我以他弟子的名義在外招搖撞騙,所以這師弟之名,愧不敢當。」
周源搖搖頭,正色道。
「你呀——」
程久河啞然失笑,「還是跟之前一樣古板,每天除了練武和打鐵,我都不知道你還不會幹別的。」
程久河瞥了一眼遠處忙碌的卓長鈺,神色變得有些古怪。
他久經花叢,自然看得出來卓長鈺還是個姑娘。
面對高山縣第一美人,周師弟竟然能忍得住。
自己要是有這份意志力,現在恐怕已經是三次破關的鍛骨境武者了吧?
程久河心裡搖了搖頭,這種事情哪個男人能扛得住?
要是連女人都不能睡,他辛苦練武圖什麼呢?
「你不是個男人。」
程久河指著周源笑罵道。
周源有些無語,「程兄你大清早地跑來我家裡,就是為了當面罵我?」
「那倒不是。」
程久河理直氣壯地說道,「罵你只是順便的事情。」
說著,他從背後抓過一個口袋,盹地放在了周源打鐵的台子上。
「嗯?」
周源抬起頭,疑惑地看著程久河。
「源子,我以後就叫你源子吧,你要是不介意,就喊我一聲程哥。
兄來兄去的,太麻煩。」
程久河大手一揮,一臉輕鬆地說道,「這幾日我想了想,不是師兄弟,咱們也還是兄弟。
答應你的事情我就不能反悔。」
「這是這個月的資助。」
程久河正色道,「每個月五兩銀子,外加兩枚氣血丸。」
「啊?!」
周源臉上露出錯愕之色。
之前程久河的資助只是氣血散,現在竟然變成了氣血丸。
兩枚氣血丸起碼價值五兩銀子,再加上額外的五兩銀子,那就是十兩銀子。
這已經是高山縣最頂級的資助了。
就算是袁青峰,得到的資助恐怕也不過如此。
「源子,離開了鐵匠鋪,你用銀子的地方更多,旁的地方做哥哥的幫不了你,只能在這上面儘儘心了。」
程久河拍著周源的肩膀,笑道,「別太感動,這些銀子,也就是我少去幾次青樓的事兒而已。
不去青樓正好,我也好好努力數月,今年的武科,我也考個武秀才回來光宗耀祖。」
…………
氣血丸的藥力比不了氣血丹,但比氣血散要強得多。
再加上肉食能跟得上,周源的修煉效率再次提升。
他每日只睡兩個時辰,不是在練武就是在打鐵,連售賣菜刀、鐵鍋的事情都交給了卓長鈺。
如此努力,效果也是卓著。
他每日得到的點數達到了空前的20點。
這段日子高山縣因為劉銀的死掀起了驚濤駭浪,但狗尾巴胡同這個破舊的院子裡,卻如同一個溫暖的港灣。
這一日凌晨。
躺在床上的周源忽然睜開了眼睛。
「終於可以嘗試二次破關了。」
周源的心中沒有半點波瀾。
他這麼努力,就應該享受這樣的結果。
二次破關是他應得的。
周源感受著體內的氣血在奔涌、咆哮,如同地底的岩漿,努力想要變成火山衝出地表一般。
灼熱的氣血讓他的身體都開始微微發燙。
【姓名:周源】
【自由點數:20點】
【境界:淬皮境】
【功法:白猿披風錘小成(980/1000),白猿通臂拳入門(260/300)】
【技能:高級打鐵術(10/300)】
持之不懈地努力,終於迎來了質變之時。
「加點。」
周源心中默念,想像著把新得的20點,盡數加到了白猿披風錘上。
轟隆!
如同火山爆發一般。
他的身體一下子弓了起來,裸露在外的皮膚翻著一樣的紅色,仿佛要被燒熟了一般。
強大的熱力透過皮膚,侵入肌肉之中。
那些肌肉開始變得粗大、堅韌。
頃刻之間,周源汗出如漿,衣服、被褥,全都被汗水浸透。
二次破關的反應比一次破關兇猛了不止一倍。
足足過了一炷香的時間,那種氣血爆發的感覺才漸漸平息下來。
火山重新變成靜靜流淌的水流。
一股溫暖舒適的感覺湧上心頭,周源只感覺渾身暖洋洋的像是泡在溫泉中一樣。
這種爽到一定程度的感覺讓他都有了賴在床上不願起來的想法。
不過那撲鼻而來的汗臭,還有對未來的期許,驅使著他怕了起來。
先是將衣服、被褥都換下,他又到院中的水井旁將身體沖洗乾淨。
月色下,周源心中暗自打定主意,下一次破關的時候,他一定得脫光了再進行。
衣服和被褥已經洗不出來的,白白浪費好幾百文。
…………
周源抓起鍛造錘,擺出白猿披風錘的功架,一股奇異的感覺湧上心頭。
全身的肌肉如同呼吸一般上下涌動,力量圓融流轉,通達四肢百骸。
由皮到肉,氣血毫無滯漲。
啪!啪!啪!
月光籠罩之下,周源專注地打著白猿披風錘,對一招一式的理解更加深刻,揮錘之間,爆發力恐怖,卻又控制精微。
鍛造錘揮舞之間,擊中了一片飄落的樹葉,樹葉瞬間粉碎,七零八落地飛舞在空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