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輪的比斗速度很快。
大部分比斗都是三招兩式就已經結束了。
真正的實戰,勝負往往就在一瞬之間,你來我往的打鬥幾十招那是表演。
武科縣試本就是你死我活的施展,這些人自然不會有什麼心慈手軟。
繼高達之後,周源又參加了三場比斗。
這三場比斗的抽籤回歸正常,他沒有再遇到高達這樣難纏的對手。
不過他也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每次都用十餘招險勝對手。
等待比斗的空隙,周源也去其他擂台旁觀了高達的比斗。
沒有了銀子的干擾,高達也表現出與他名氣相符的實力。
他的對手沒有一個人能撐過三招的。
每次高達都以凌厲剛猛的招式,迅速解決戰鬥。
程久河擦著額頭的汗來到周源面前,臉上帶著輕鬆的笑容。
「今年運氣不錯,又拿下一場,五場四勝,再勝兩三場,今年就穩了。」
程久河笑著道。
他已經比了五場,除了一場運氣不好抽到了種子選手大江幫的少幫主黃庭玉惜敗,其他四場都贏了。
「我今年怕是又要陪跑了。」
何雨光苦笑著道,「五場我只贏了三場,還不小心傷了手臂,接下來再想贏就難了。」
他心中有些苦悶,他這是第二次參加武科縣試了,今年再不中,心氣沒了,以後再中的可能性就更小了。
「倒是周師弟你,五場全勝,連高達都輸給了你,你今年高中已經穩了,就是能不能沖一衝更好的名次。」
何雨光一臉羨慕地說道。
以前在鐵匠鋪子的時候周源並不顯眼,誰能想到,他如今竟是一鳴驚人。
「何師兄你就別說笑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高達是不想在我身上浪費力氣。」
周源搖頭道。
如今只是第二輪,便是十場比試全勝,也還有第三輪的兵器比試呢。
那買通高達的人,恐未必會輕易罷手。
他贏得場次越多,看他不順眼的人恐怕也會更多。
「你們去看袁青峰的比試沒有?」
何雨光忽然小聲道,「別說,那小子的天賦真是了得,練武不過一年多,愣是五場連勝……」
正說著,一個擂台上已經喊到了周源的號。
周源對程久河、何雨光拱拱手,便匆匆去比試。
等他僥倖贏了一招回到台下的時候,程久河和何雨光已經再次上了擂台。
如此一場又一場的比試,眾人體力消耗極大,偶有間隙也是爭分奪秒地恢復,再沒有了閒聊的興致。
校場上的氛圍都變得壓抑起來。
周源也再次遇到了一個種子選手,對方是高山縣豪族之一王家的少爺。
周源拼了幾招之後就主動認輸下台。
對方底蘊深厚,實力強大,他就算能贏那也是慘勝,他已經贏了九場,為了一場輸贏沒必要拼命。
一直到半夜,第二輪比試才徹底結束。
十場全勝者鳳毛麟角。
勝九場的也是出類拔萃。
程久河最後勝了七場,拿到七個紅圈,何餘光則是只拿到五個紅圈,幾乎已經算是提前出圈了。
原鐵匠鋪子的精英,其他人的成績還不如何雨光。
除了袁青峰。
不提人品,袁青峰的天賦確實是出類拔萃,第二輪拳腳比試,他竟是取得了十場全勝的亮眼成績。
全場一千多個考生,十場全勝的不足一掌之數。
遠遠地看了一眼被那些豪族世家之人眾星拱月般圍著的袁青峰,周源默默地吃完手裡的食物。
二輪比試結束之後,也有一些家族來招攬他,不過都被他婉拒了。
就在周源準備休息的時候,忽然一個人來到他面前。
「周源,你的好運氣結束了,明日第三輪,你最好自己主動放棄,否則小命不保。」
說罷,那人就趾高氣昂地走了。
周源一頭霧水,你誰啊,我認識你嗎?
莫名其妙地就跑來威脅我?
看著對方的背影鑽進一個奢華的帳篷,周源心中若有所思。
花兩百兩銀子讓高達打斷自己腿的人莫非就是此人?
他默默地將對方的樣貌記在心裡,倒頭躺下,很快就進入了深沉的睡眠當中。
一天比試下來,體力消耗巨大,周源也沒有加練,而是選擇用睡眠來恢復。
一夜無話。
第二日眾考生陸續起床,所有人臉上都帶著疲憊之色。
第三輪比試正式開始。
這一輪比拼的是兵器,開考之前,值守校場的衛兵已經搬來了數十個兵器架供考生選擇。
刀槍劍戟、斧鉞鉤叉,十八般兵器一應俱全。
周源也挑了一把趁手的兵錘。
就在這時,忽然他心中一動,下意識地扭頭看去。
正好看到昨日威脅他的人手裡提著一把鋼刀,對他做了一個割喉的手勢。
「鎮遠武館館主秦烈之子,秦武。」
一道聲音在周源耳邊響起,「秦烈倒還算個人物,可惜虎父犬子。
要不要我幫你廢了他?
價格優惠,服務包你滿意。」
周源聞聲扭頭看去,只見高達扛著一把厚背大刀站在他身邊,一臉輕鬆。
別人參加武科縣試都要拼盡全力,他看上去卻是毫不費力,還要順便做「生意」。
「多少?」
周源隨口問道。
「秦武本身不算什麼,但他爹秦烈不好惹,廢了他肯定要遭到秦烈的報復,所以這價格嘛——」
高達嬉笑著道,「兩千兩,我保證讓他直接出局。」
周源脫口道。
「搶哪有這麼來錢快?」
高達笑道,「你不虧的,你想想,卓家那兩個少爺都出了事,十有八九是小命難保,這秦武可是你唯一的競爭者。
他要是廢了,卓家就沒得選了,只能栽培你這個僅剩的女婿,兩千兩,對卓家來說就是毛毛雨。」
「這跟卓家有什麼關係?」
周源眉頭一皺。
「裝,你繼續裝。誰不知道秦武是卓家的大女婿?」
高達撇撇嘴道。
周源恍然大悟,正想問問卓家兩個少爺的事情,書吏已經開始喊到了高達的號牌。
「十場比斗,想通了隨時來找我,不過你得抓緊時間啊,真說定我還得找人換號牌……」
高達拍拍周源的肩膀,大搖大擺地走上了擂台。
他的對手面如土色,唉聲嘆氣,未交手就已經輸了三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