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會感覺身子重了起來?」
再次嘗試了一下,韓平確實有這種感覺。
祭將軍後,法力漲的相當明顯,引動這法力,一拳擂出去,居然隱約有了激盪空氣的風雷聲。
想也知道這一拳打到人或是其他什麼玩意兒的身上有多重。
可將法力提起來時,力道重了,身子卻也相應的笨拙沉重起來,動作緩慢,遲疑,跟背了個秤砣似的。
若不用法力時,倒是會顯得一切如常,淺用法力,影響也沒那麼大。
難道是我法力漲的太快,身體有點不適應?
韓平有些摸不清楚這門道,出去給李冒一打了個電話,當然主要是為了讓李冒一去替自己請教李行頭。
但結果卻讓他有些詫異,李冒一回答的非常的簡單:「我們沒這情況。」
「李家的本事,破三關之後,便功力漸深,遊走全身,也能使大幡子了。」
「沒有法力變沉變重的情況。」
「但行頭的意思是,如果學本事的時候感覺不自在,你確實也得謹慎,韓家的法本來就不是外人能隨便看透的。」 「我們能幫你的,也是在前面稍稍指點,後面你要多琢磨。」
「……」
哪怕這法是自己造的,這種情況也無法憑空琢磨出來,韓平只能一點一點適應著,然後開始考慮下一步的問題。
閉門學本事,固然不是壞事,但自己卻有點熬不住了。
泥狗子還在等自己幫它們找骨頭。
它們身上的裂痕太多,已經顯得十分脆弱,別說對付花子鬼了,沒準遇到了其他邪乎東西,也會碎掉。
這事不解決,自己心裡不踏實。
只是,上一次就跟許大志表了態,這人也滿口答應,怎麼如今卻沒信了呢?
他心裡琢磨著,便去了小賣鋪,分別給管館長和許大志撥了過去。
結果管館長那裡最近消停的很,連他都敢上夜班了。
而許大志也聲音無奈:「沒有啊,上次你跟我說了之後,我一直在幫你留意著呢……」
「但你跟高家鬥了法之後,各地方確實都很安靜……」 「話說,雖然現在邪門玩意兒在變多,但也不至於這麼多吧,你們東鄉村已經是蠍子粑粑獨一份了,不是這就是那的。」
「若是其他地方也鬧這麼凶,那這江湖早就點了燈了……」
「……」
韓平有點不甘心,道:「你再找找?不為這江湖辦點事,我心裡不得勁啊!」
「你還真這麼仗義啊……」
一句話把許大志都說的犯愁了,電話那頭響起了一通扒拉紙張的聲音。
過了一會,他忽然開口:「明確了性質的不多,倒有疑似的,在水河縣,離你們東鄉也不遠,那邊的東山湖上最近有點不消停。」
「當地人說是湖裡有東西,已經吃了好幾個人了,但有行家看過,沒發現東西,你要真這麼閒不住,就過去看上一眼?」
「……」
「水河縣?」
韓平想了一下,這名字聽過,但不熟,琢磨著要不要找個地圖看一眼。
必應搜索「嘚齊」可看本書最新更新章節! 卻在這時,谷君君的聲音忽然在那電話那頭響了起來:「在東鄉村西北位置,騎摩托大概兩個小時,是老東鄉地界的第一大湖……你等著,我收拾一下東西,給你帶個路。」
「?」
韓平都懵了:「你怎麼也在?」
谷君君道:「我在他這裡查資料啊,這不是你正好打過來了?」
「等我!」
說著,仿佛怕韓平拒絕似的,直接把電話掛了。
韓平都有些無語了,但若是換了別人這麼添亂,自己會煩,谷君君的話就還好。
於是便也琢磨了一下,那湖裡有東西吃人的話,既然行當里的人都沒看出來,便有可能是假的,極容易白跑一趟。
可萬一真的有呢?畢竟水河縣離自己也不遠,跑過去看一看,也不虧什麼。
當即便收拾了東西,看看如今日頭已經中午,時間還算合適。
現在自己趕去水河縣,肯定已經是晚上了,可是看這東西,卻是晚上正好。 才剛把東西放筐里,在摩托車上綁好,谷君君就來了,坐著一輛小轎車來的,興沖沖的往摩托車上一坐,向小轎車擺擺手:
「小孫,你先回去吧,我忙完手頭上的事再回家。」
韓平詫異的看著那輛車乖乖調頭,對谷君君的身份又有了一個新的認知。
他笑著向谷君君道:「既然有車,那為啥不讓這車帶我們過去?」
谷君君道:「想啥呢?不能公車私用!」
「?」
韓平詫異:不能公車私用,那你是怎麼過來的?
一腳踩下去,發動了摩托車,韓平載著谷君君就上了大路,在這春日暖人的日頭裡,跟出門郊遊一樣。用了兩個小時左右,便到了那個東山湖旁邊,抬頭便是一方水光粼粼的大湖。
一眼看過去,幾乎看不到邊際,頗有幾分煙波浩淼的意象,又有種難言的敬畏。
無論是大山,大湖,還是大河,都天生具備這種讓人畏懼的氣質。
「往前開,再往左拐……」
谷君君在后座指著路,引著韓平來到了一個建在了河邊的飯店,卻發現,這裡居然有好幾個人在等著了。 谷君君下了車,給韓平介紹著:「這是水河縣下邊大崖村的村長。」
「這是水河大飯店的老闆,他們對這裡的事都熟……」
「……」
「好傢夥,你這連聯絡人都找好了?」
韓平都不由得向谷君君投去了一個詢問的眼神,谷君君則相當得意。
小小一手人脈而已,不值得誇耀。
忙下車與人握了手,拿出煙來遞著,韓平笑道:「聽說這湖裡最近不太平?」
「這……」
那守在這裡的人本來也期待滿滿,卻見韓平居然如此臉嫩,不由得失望了幾分,但是知道谷君君來頭大,也不敢把怠慢放在臉上,忙接著煙,向韓平道:「可不是麼,死好幾個人了,搞得我們村里人心惶惶,來這飯店吃飯的人也少了,我們就盼著行家過來呢!」
韓平道:「有沒有人瞧見,那是什麼東西?」
村長愁眉苦臉道:「沒人看見啊,只知道這湖裡有東西吃人。」
「唉,都說這湖裡鬧鬼東西,哪有什麼鬼東西啊,這地方淹死人不很常見麼?哪年沒有?」 「就是有人愛瞎說,動不動出點啥事,就說是水裡有東西,搞得現在外面的人,都不敢過來玩了……」
「……」
韓平看了這村長一眼,發現他說的其實也是一個很現實的問題。
前世自己也沒少聽說哪哪有鬼故事,但不還是沒人見過麼?
只不過,如今自己既然來了,就先不預設答案,他只略略點頭,將目光向飯店老闆看了過去,想聽聽他的意見。
而這個飯店老闆,已是明顯等了半天了,慌忙道:「有東西,一定有,我這飯店有人看見了。」
「是……水猴子!」
「……」
「?」
韓平都無語了,我特麼還小亮呢!
不能水裡冒出來的東西,就一定要說是水猴子啊……
只有最沒見識,又最偷懶懶得編的人,才會隨便就把水裡的東西說成是水猴子吧? 「事情我了解清楚了,水裡吃人的那東西,是一個月前開始出現的。」
留下了谷君君在這裡跟村長和飯店老闆聊著,韓平走上前來,觀察著這一方大湖。
不多時,谷君君已經將消息打探的差不多,回到韓平身邊,主動幫著梳理道:「最一開始出事,是有人到湖上去游湖……呵呵,也不是游湖,其實就是偷摸去打漁的,因為現在是在禁漁期,不讓明著捕撈,所以便有那些膽大的,趁晚上偷偷的去……」
「結果那艘船上,兩個人就那麼消失了,船一直漂在湖上,網和吃的都在,人沒了。」
「再後來,又有一個在這邊飯店裡吃飯的客人,晚上喝多了,去湖邊解手,裡面的人接著喝,就聽見他在外面忽然大叫了一聲,裡面人趕出來時,這個人也就已經找不到了。」
「就在湖邊上,看到了他的一隻鞋。」
「……」
谷君君了解的十分細緻,又道:「此後,陸陸續續,周圍幾個村子也有人失蹤,當然有真的有假的,反正這些消息一傳開,周圍人就都把所有邪乎事都怪到那湖裡的東西上了。」
「後來引起鄉所注意的,卻是這麼一個事。」
「就在那個大崖村子裡面,是個姓崔的勞力,一個月前,他親老舅沒了,就過去服喪。」
「那老舅活著時對他挺好,他也難過,喪禮上喝多了,晚上騎車子回來的時候,就迷迷糊糊順著大路走。越走越涼爽,騎車子也騎的快,但冷不丁的,忽然感覺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耳邊聽見了他老舅的聲音,說:快回家去!」 「他唰的一聲,就驚醒了,再看時,就發現自己根本沒在路上走,是向著湖裡騎過去的。」
「這時候前輪都進了水裡,再蹬兩下就連人帶車進水裡了。」
「他這一跳,把一身的酒嚇醒了一半,便急忙推著車子往大路上跑,隱約的還聽見後面有吵鬧打鬥聲,回頭看了一眼,才發現居然是兩隻刺蝟在打架,嘰嘰喳喳,打的可凶了。」
「據他說,那天他回到了大路上之後,腿也軟了,一路是推著車子回家的。」
「身後一直覺得有人,直到進了家門,回頭看時,才發現身後一個黑色的影子,好像是他老舅的模樣,正站在了路口跟他擺手,就像他小時候膽子小,他老舅送他回家來一樣……」
「他事後一口咬定,那天他就遇到了水鬼,不是他老舅,自己那天肯定也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