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科幻小說> 目錄頁> 第147章 斬七竅

第147章 斬七竅

2026-10-03 10:57:06 作者: 黑山老鬼

  嗤嗤啦啦……

  韓直耳邊,開始有無盡詭異的聲音響起!

  哪怕隔了符紙,他也能隱約聽到周圍夜色里,似乎響起了紛亂而沉重的腳步聲。

  伴隨著兵戈鐵馬的碰撞聲,越來越近,越聚越多,盡數來到了周圍,周圍空氣也愈發有種擁擠之感,分明自己孤身一人立於壇上,其他人都遠遠躲了過去,但偏偏好像自己位於人群之中。

  他忽地抬手,以香熏目,而後睜眼看去。

  此時他身在壇上,此地地勢又高,赫然可以看到,以這桃林為中心,橫貫豎通的大路中間,隱隱約約,仿佛有成隊成列的影子在浮現。

  別人召喚陰物,需要走道路兩側,只有自家起壇,召來的東西向來都是走大路。

  「兵馬已至,這壇要起來了……」

  韓直心裡微微激動,加緊遊走,轉動,等待將軍臨壇的一刻。

  可是,再轉了兩圈,他便忽然感覺不對勁兒。

  四下里無形壓力已經極重,在壇上甚至都可以看到兵馬早至左近。

  論起來,這壇已經馬上要起來了,但是偏偏,硬是沒有等到將軍臨壇,就像一口氣到了喉嚨邊,但就是咽不下去。  這突如其來又不合常理的變化,也瞬間讓他想起了之前那次起壇失敗的經歷,背脊冷汗都流了出來,心裡暗自使勁兒,遊走於壇前的步伐和念咒的聲音,都快了一倍。

  但是,他腳步越走越顫,聲音也越念越吃力,雙頰之上,鋼釘攪動血肉,已經有鮮血滲出。

  但那將軍,硬是跟刻意為難自己似的,就是不肯來至壇上。

  「那就,沒有辦法了!」

  他牙關一咬,牽動臉頰血肉,頓時更加痛苦,但卻也用這種方法保持了清醒。

  忽地眼神凶戾,驟然之間,向了那鋪在地上,中間印著將軍印印章的青布一指,便見得陰風攪動,呼喇一聲,這塊布已經筆直的飛了起來,懸掛在了自己壇前,印章瞬間有光華閃過。

  

  「將軍敕令,兵馬臨壇!」

  「我有印信在壇,兵馬何不速來?」

  「……」

  「呼啦!」

  伴隨著這印信展現,四下里狂風颳起,遠比剛才還要猛烈。

  緊接著,那些本來還聚集在了周圍道路之間的陰兵,已然忽地抬起眼睛,森然看向了這一方印章,而後再也沒有半點猶豫,同時抬步,身形閃爍之間,驟然來到壇前。  「將軍……」

  他冷不丁的抬頭,他也可以看到壇前已經有偌大的黑影緩緩的降臨下來。

  心裡有隱約的鬆快:「在家裡,將軍印只是供在爺爺書房之中,而這一趟出來,卻是切切實實用將軍印蓋了章,論起威儀,這反而比在家裡起壇的時候還要有用……」

  正想著時,整座壇都已經被無盡的陰影覆蓋。

  將軍臨壇,身形之大,之沉,遮住了半邊天空,耳中隱約可以聽見瘮人的冷笑。

  無法扼止的恐懼感自心頭湧起。

  將軍!

  將軍已經來到了壇上!

  甚至自己這一次用上了將軍印的印信,仿佛已經惹得他不滿!

  他無論起多少次壇,每當這壇上的東西過來時,都會心生恐懼,難以自持。

  「吾心不清,吾目不明。」

  請.訪問..看最新章節!地址:dEqixs.oRg  「顛倒晝夜,混亂陰陽……」

  「……」

  他口中快速念起了爺爺親自教他的「混淆咒」,據爺爺說,這原本不是韓家將軍法的一部分,而是江州某個家族的邪門咒法。

  爺爺覺得有用,便拿了過來,恰好作為他們起將軍壇時的咒言,此咒可以蒙蔽身心,恰好能夠幫著起壇的韓家人來對抗將軍臨壇的壓力。

  口中快速念咒的同時,他也立刻從旁邊碗裡抓起了一把土。

  起壇之後,便要傷人。

  但想傷人,就要先讓將軍知道,自己傷的是誰。

  也正因此,鎖定成了關鍵。

  畢竟這時候他們起壇,與韓平和高家鬥法時,對方連遞五次拜貼不同。


  而在壇上要針對某一個人,便需要媒介。

  如毛髮,精血,穿過的衣物,更高明者,便是姓名,八字,照片,畫像。

  高明的,對方短時間內踩過的土也一樣可以。  韓直選擇的便是這高明的法門,剛剛與韓平交手之後,他跌翻在地,爬起來時,便也趁亂從韓平踩過的地面上抓了一把土,如今要起壇,這把土就成了關鍵。

  快速的向了供桌上面一灑,而後從旁邊拿來了一個小小的木頭人,有鼻子有眼,有四肢,輕輕的將其立在了那一把土的上面。

  木人立不住,直接躺倒,而他猛得捏起指訣,用力一點,木頭人居然直挺挺站了起來。

  「對不住了,堂弟……」

  韓直此時居然先嘆了一聲,心裡想道:「其實這兩年我還一直挺想你,因為你回了老家之後,最讓爺爺不滿意的好像就變成我了……」

  說話間,他便又從供桌旁邊,拿過了一個布包。

  展開之後,裡面赫然是一排特製的銀針,晶瑩透亮,上面有著細密的花紋。

  一共七根,而他則是手掌從布包上面一抹,便取了四根在手。

  而後眼神一狠,便有兩根,直直的扎向了這小木頭人的眼睛。

  再一根,扎向了木頭人左耳。

  最後一根,則是筆直的扎向了木頭人的胸口。

  看著他的動作,就連壇下的三叔,也微微嘆息了一聲,挪開目光,似不忍心再看。  這一招,叫斬七竅。

  刺其雙目,便是斬其眼睛,不可視物。

  刺其雙耳,便是斬其聽覺,聽不見話。

  刺其胸膛,便是讓其不可反抗。

  當然,他只用了四針,那是因為要留韓平一隻耳朵,事後方便問他的話。

  留他一張嘴,是為了讓他回答。

  但除了這必要的一隻耳朵與嘴巴之外,其他的能斬,都斬了。

  「呵呵呵呵呵……」

  也在韓直下針之時,法壇之上,陰風越來越大,吹得供桌上的燭火晃動不已,在這滾滾陰風之中,韓直竟像是聽到了空氣里傳來的森森冷笑。

  這冷笑聲伴隨著那壇上的巨大陰影,正在以一種凝重而可不抗拒的姿態向他碾壓了過來,就連韓直,也不由得心臟狂跳。

  他只覺那陰風離自己越來越近,壓力越來越大,心裡不明白,之前在老宅起壇,雖然壇上的將軍向來都是如此凶戾,但也從來不像如今這般,竟仿佛是無論如何都要靠近自己一樣。

  就連雙耳之中貼著的符紙,都在這時被狂風吹得嘩啦啦響,忽地出現了破損。  也同樣在這一霎,他隱約聽到了一句話:「挺狠啊你……」

  他驟然怔住:「這……」

  一念未過,便忽見狂風大作,自北朝南,穿過桃林,滾滾捲去。

  ……

  ……

  「是挺狠啊!」

  此時的韓平也手持三柱香,中間一根是青香,兩邊是普通香。

  聽著壇上陰風裡,傳來了瘸腿師傅憤怒的話語,一張臉也頓時繃緊了起來。

  上來就先斬七竅,比自己都狠!

  當初自己對付高家,都是先過了兩個回合,才開始下殺手的。

  兩分鐘之前,他就已經起了壇,將瘸腿師傅請到了壇上,畢竟只需要念咒,也沒準備祭品,速度比韓直快的多。




  當時的瘸腿師傅,甚至還顯得有點不高興:「咋了這麼急著喊我過來?」

  「供品呢?」

  目光向了周圍一掃,聲音一下子變高了:「平寶你不能這樣,咱們關係再熟,供品該有還得有啊!」

  「還特麼要供品?」

  韓平直接就沒好臉色,道:「我讓人欺負了!」

  「誰?」

  瘸腿師傅頓時勃然大怒,滾滾陰風平地襲卷,怒喝起來:「誰敢欺負我徒弟?」


  「誰欺負我?」

  韓平嘿的一聲冷笑,道:「堂兄!」

  「就是你之前說的那些正在從你這裡偷東西的人之一,說不定他也很快就要起壇,我找他們找的辛苦,沒想到他們倒是主動送上門來了。」

  「而且剛剛與他們交手,我也看到了他們身上有些我需要的東西!」  「這一次,可以說是到了關鍵的時候了……」

  「……」

  「什麼堂弟不堂弟,對你好的只有師傅我……」

  瘸腿師傅不屑的說著,但話猶未落,她也像是感應到了什麼,驚道:「還真來了,我這裡感覺到了他們請我過去的聲音,而且兵馬開始動了……你別著急平寶,等著我。」

  「我這就過去掀了他的供桌,看看他究竟是長了幾顆腦袋,居然欺負到了我從小養到大的徒弟身上……」

  「……」

  韓平無語:就養了我幾年,哪來什麼從小養到大?

  但見這瘸腿真要過去直接干架,便也直接道:「等著!不要輕舉妄動!」

  「這一次,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都要替我看清楚一件事!」

  「……」

  瘸腿師傅實際表現比看起來冷靜,道:「看啥?」

  韓平快速道:「理論上我跟他們學的是一種東西,但雙方路子不同,一個家傳,一個重塑,便有了諸多不同之處。」  「比如他們可以鉗制兵馬,我做不到,比如他們可以背得動身上這個法力,我卻不行。」

  「如此斗下去,一個在明,一個在暗,早晚要吃大虧,所以這一次起壇,我便要儘可能的摸清楚兩邊區別在哪裡,甚至,收回他身上的東西!」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