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這是張家的打法
「啊啊————」
韓平兩指如龍,毀其雙目,一著成功,便即矮身後退。
才只退出半步,這光頭男人便已忽然間發出了驚天動地的慘叫,拼命一般,狠狠的向前韓平的方向抱了過來。
此時他雙眼流血,整個人身上黑氣蒸騰,分明是人,看起來卻像惡鬼一般,若是這一下被他抱個結實,怕不是會被他活活的勒斷全身骨頭。
但韓平好就好在腦子清醒,傷他這一下時,便也做好了提防準備。
身形一矮,以腳尖為軸左轉,從他臂下向前一竄,反而繞到了他的身後,橫肘擊其後頸。
「該死,該死!」
光頭男人雙耳流出血來,但仍然仍未昏倒,看起來身形踉蹌。
可後退之際,他卻也猛然後肘向後戳出,如一桿陰冷歹毒的短槍一般。
卻是要借勢撞碎韓平的胸膛。
他如今已經屬於連受重創,混亂之下,突施殺招。
但韓平卻屬于越打越冷靜,身子一沉,這一肘落了下來,以肘對肘,撞了一下,立時感覺他力量強的可怕,像是個百斤大錘使足全力狠狠砸了上來。
若在平時,只怕自己這條胳膊也會被他撞個粉碎。可如今,卻是身形借勢後退,而後陰險至
極,抬腳踢向對方的襠下。
裙底腳!
借著對手視線遮擋,直接起腳,善良的打法就是掃人小腿,將人絆倒。
而歹毒的打法,便是直接踢襠。
據說是女子發明了此招,在裙下出腳,防不勝防,才有了這個名字。
但男人也一樣用,勁更大。
嘭!
這一踢結結實實!
「哎喲————」
旁邊觀戰的張伯泰,看到這一幕都不由得皺起了眉頭,仿佛疼的是自己。
他甚至有些繃不住,轉頭向了張老太爺看去:這麼兇猛厲害的打法,就這樣教他了?
雖然自己指點過韓平練這本事,可是指點歸指點,韓家人使出來卻效果太好。本來是想他破了關之後,再與這凶人過招,多點成算。
可現在看,他分明沒有破關,便已經靠了這手打法,與這凶人打的有來有回,甚至,還占了便宜?
以後,張家再也沒有克制韓家的打法了————
張老太爺似乎知道兒子的想法,只是冷哼了一聲,懶得看他。
韓家一連三代人,都是厲害的啊————
自己這邊比起來就不行了,生了個兒子是個讓人耍的團團轉的,生了個孫子是天份雖然高,但不學正路子的,也就是煙煙這個重孫女讓人心疼,但這一代也就只有她自己————
拿什麼跟人韓家比呢?
「呼!」
纏鬥的兩人身形退開,那壯漢眉頭緊皺,雙腿微微呈現內八,顯然不好受。
而韓平居然也覺得腳骨疼痛,像是要裂開。
肢體接觸,對方法力滲入體內,更是有種渾身血肉都要開了鍋一般沸騰起來的感覺。
「這就是韓家人的本事嗎?」
而那光頭男人,此時也像是有些驚訝,居然嘶聲開了口。
這還是韓平與他交手之後,聽到他說的第一句話。
只見他雙眼流血,目不識物,但身形仍然站的穩當,身勢微傾,看似平常,卻蓄勢待發:「我之前發現自己小瞧了李家,如今才發現,原來最小瞧的是韓家————」
韓平看著他,眼睛眯了一下:這傢伙是想通過對話,確定自己所在的位置?
他不吭聲,悄悄將地上兩隻筷子抓在了手裡。
此時不好找刀找槍,但鄉下待客用的硬木筷子一撅兩斷,厲茬一樣可作武器。
微不可察的後退了一步,而後低聲開口:「這不是韓家的本事,是我剛從張家學的。」
在他出聲之時,那光頭巨漢立時身形微轉,朝向了他。
就連張老太爺與張伯泰,也微露驚訝。
其實在韓平看來,有些江湖規矩可以不講,敵人既然上了門,那管他刀了槍的,都準備上,先解決了再說,但是自己作為張家的客人,便也能夠感覺到,張家人此時的心意。
因此,他不但開了口,而且細細的解釋:「我只是張家的客人,替張家人教訓你一頓而已,如今是在張家人的地盤上,我當然也不會用出我們韓家的本事來。」
「所以你記著,今天你倒了這個大楣,不是因為你小瞧了韓家,是因為你班門弄斧,闖到了張家人的門上————」
「嗤啦!」
在這壓抑的氛圍里,韓平的說話聲音也不大。
可是張老太爺聽了這個話,臉上的皺眉都舒展了開來。
他甚至下意識瞪了張伯泰一眼:看到沒,這就是你不如韓家人的地方!
就連張伯泰,也有些驚訝的微微張大了嘴巴,眼底,甚至有些激動之色。
這他媽,太太太太會說話了!
以前都說韓家人的本事在手上,可誰成想這本事居然在嘴上啊————
要說只是幾句話,那是真不值錢,但偏偏在某些人眼裡,這話何止值錢,千金不換!
「以前只知道韓家打法厲害,原來張家打法,也是這般陰損歹毒的麼?」
光頭巨漢聽著韓平的話,微微低下了頭,下一刻,他卻忽地一步向前直衝了過來。
如同一頭瘋牛,挾起滾滾陰煞邪氣,沉重一擊,雄渾可怖。
「想替張家長臉?」
「拿命墊上!」
可他這般直衝過來,早在韓平意料之中,雙手已經無聲一折,筷子從中斷掉,緊握在手,但他沒有直接迎上去。
那光頭壯漢太過雄壯,就連皮膚看起來也像牛革一樣,這一下如果插不住,恐怕也沒那麼容易要他的命,只是無聲後退之間,也已經快速的低聲念起咒來:「天靈靈,地靈靈————」
「————喪彪!」
」
「嗤啦!」
光頭壯漢直衝韓平所在的方向,這是蓄勢一擊,不殺掉他絕不罷休。
卻冷不防的,才只衝出了兩步,身邊就已陰風滾滾,驟然一條兇猛的狗子直撲了上來。
猙獰大嘴張開,咬向他的脖子。
那烏黑的犬牙,深深刺入了他的皮肉裡面。
「啊啊啊————」
突如的撕咬,還有那犬牙之上附著的黑血,瞬間將光頭壯漢咬的怒吼不已。
等的就是這一口。
韓平見過現在的喪彪咬鬼有多厲害,還沒見過它咬人。
此時這一口下去,果然不讓人失望,痛得這壯漢身體也向後一仰,露出了脖子。
韓平也快速欺上,反握住兩根筷子,直直的向了他喉咽位置插落,同時口中大喝:「這本事,也是張家人給的!」
「嗤啦!」
這筷子直接插到了光頭巨漢的喉結之上。
動靜精準,毒辣。
韓平在這時候,甚至也有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奇妙感。
東鄉韓家,素來有打客之稱,可是直到如今,從張老太爺手裡學來了陰陽磨的本領,明白了九缺十三害的道理,才總算是有了一種真的明白了該打哪裡,該怎麼打的感覺。
「轟!」
筷子斷茬,扎進了光頭巨漢的皮肉之中,破開皮膚之後,本該勢如破竹,洞穿喉咽,可沒想到,這光頭巨漢到了這個時候,居然硬提法力,一口氣息吞在喉間。
韓平手裡的筷子插進去了一半,便仿佛被一團無形的氣擋住,居然無法深入。
可是也夠了!
韓平沒有在此時與他較力,反而眼神一狠,驟然之間吐氣開聲,身形遊走開來,雙手勾起,以指節作槌,狠狠向光頭巨漢敲落。
神庭!
巨闕!
人迎!
每著落一處,都是指節開路,運足法力,狠狠敲在了光頭巨漢身上,他皮膚如革,運起法力,便刀劍難傷,但以韓家的大鬼印使出來,卻可以將陰氣打入經脈之中,阻其法力運轉。
這正是九缺十三害里的九缺。
所謂九缺,正是九個大穴,專為了對付這些江湖術而生。
「喀喀喀————」
若在平時交手,一來這光頭巨漢能躲,二來可以運起法力抵擋,沒這麼容易得手,可如今他法力聚集在喉嚨位置,其他地方卻是泄了勁兒。
傾刻間便已被韓平連打三處缺口,只覺詭異陰森的法力,瞬間滲入身體,像是被打了三顆釘子。
那眼看著高大兇悍的身影,也仿佛在此時變得萎靡,身體像是瘦了一圈,更是雙膝一軟,竟是直接跪倒在了地上,可緊接著,他身上居然嘭嘭嘭的接連炸出了幾團血霧來。
卻不是韓平打的,而是他察覺體內法力運轉不暢,居然拼著受重傷,強行運轉法力,自身氣血頓時爆體而出,臉色灰敗的猶如死人,但也因此,硬是跪到一半,便又硬挺挺的站了起來。
金剛大爺要面子,寧可毀自己三道經脈,也不肯跪。
下一刻,他來不及罵人放狠話,便身子猛轉,將韓平與喪彪甩開,同時身體裡面經聲大作。
很難形容那畫面,這經不是他在念,倒像是有一個和尚盤坐在他肚子裡,高聲念經。
這經文不僅震退了韓平與喪彪,也與鎮子各個角落的某物形成了感應。
忽然之間,整個鎮子的四角,皆有一團黑煙直飛了過來,頗有種遮天蔽日的感覺。
那開門菩薩已然大放光明,蒸發的這黑霧吱吱亂響,似乎黑霧之中有不知多少冤魂哀嚎哭叫,但卻還是被它們直衝到了韓平的身前,一團一團的纏繞了上來,向了韓平身體裡鑽去。
與此同時,那個光頭巨漢也已經驟然轉身向外衝去,此時他雙目已瞎,不好判斷方位,如今居然是借著那鎮子四角黑煙飄過來的角度,算出了大門的位置,蒙頭急沖。
這卻又是買賣人的靈活了,跪是不能跪的,但不耽誤跑。
轟隆!
沖的太快,沒找到大門,衝到院牆上,但也不停,直接撞塌了一角,繼續跑去。
「是五丁都煞?」
韓平驟然反應了過來,早先自己猜的沒錯,這惡鬼果然來了。
居然還想附身自己,大鬧一場?
這可真就是————
————找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