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星期後。
關於工廠的事情,姜易已經做的差不多了。
這段時間,姜易幾乎是全身心的撲在了工廠的事情上。
也算是對得住運城市軍區的幫忙。
可以說,哪怕現在他離開這裡,工廠的運轉也不會出任何事情。
「姜易,你要真這麼走了,我還有點捨不得。」
車間內。
沈月跟著姜易閒逛視察著,內心卻是微微嘆氣。
「說到底,咱們畢竟是老同事。」
「有什麼捨不得的,不都在炎夏麼,遲早能見到的。」
姜易雙手插兜,目光掃視四周。
「何況,都是為國家效力,說不定哪天就見面了。」
「對不起,姜易。」
沈月忽然道歉。
「怎麼了?」
「當初你被他們誣陷開除的時候,我沒有站出來幫你。」
沈月十分愧疚道。
「其實我知道你是冤枉的。」
當初,姜易之所以被開除,不僅僅是因為精神鑑定為神經病的原因。
最重要的原因是,借著精神病的由頭,陳經理,一幫人把很多黑鍋都扣到了他身上。
假如要是按照原來的情況。
哪怕姜易是因為神經病的原因被開除,由於職級和工作時間的原因,也是可以得到一大筆賠償的。
但因為把黑鍋都扣在了他身上,所以最後可以說是孑然一身走的,甚至還差點被起訴。
「這些事都已經過去了,沒事,人總有身不由己的時候。」
姜易並不覺得在那種時候,某個陌生人就一定要出來幫他。
誰也不願意為了無關緊要的人去承擔一些不必要的風險。
這是人的天性。
不僅沈月是這樣,就連他自己也是這樣。
自然也沒什麼可責怪的。
「現在最重要的情況是,我走了以後,你就是技術上面的總負責人,還是要和副廠長好好合作才好。」
姜易說道。
「不要想著搞一些不必要的小動作,只要好好在這待著,依舊能活的跟末世前一樣。」
「嗯,謝謝你。」
沈月點點頭。
她是發自內心的感謝。
如果沒有當初的相救,她恐怕早就死在了陳經理那一行人的輪番奸辱之下。
如果要是沒有現在的提拔。
她恐怕永遠也只是個普通的車間主任。
可現在,沈月一躍而成了運城市地位最高的那幾個人之一。
算下來,她曾經因為自私不願意相處的人。
現如今已經救了她兩次,一次是她的人生,一次是她的性命。
沈月跟在姜易的身後,一步步的走著。
看著那道普普通通的身影,她有種愈發覺得偉岸的感覺。
沈月自然明白這種感覺意味著什麼。
可是……
唉……
她內心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可是現在她已經不乾淨了,那段經歷於她而言,跟妓女,又有什麼區別呢?
如果。
當初他能摒棄所有人的偏見,能夠在所有人之中固執的認為姜易說的是對的,末世肯定會到來。
那一切會不會變得不一樣?
儘管要視察整個工廠,要走的地方很多。
但在沈月的眼中,也只是一晃眼就結束了。
車間大門前。
「我明天就要出發了,以後這裡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姜易看著沈月,認真的叮囑道。
「不管怎麼樣,努力活下去,同時也幫這裡的人活下去。」
雖然他並不看好末世的未來,但打心底里,它並不是一個極端的悲觀主義者。
如果要是有機會能夠挽回整個末世。
他依舊會毫不猶豫。
但這已經不可能了。
因此,哪怕這個工廠只能守護一方安寧。
姜易認為,這也同樣是值得好好經營的。
「好,再,再見。」
沈月語氣略微猶豫了一下,但還是微微深吸一口氣,說出了那兩個字。
「後會有期。」
姜易點點頭,而後便轉身離開了。
邊上一直等著的費伯仲等人,也是跟了上去。
看著離去的眾人,沈月的目光卻一直鎖定在姜易的身影上。
末世,末世。
「這場末世真是改變了太多人,唉……」
沈月轉過頭,朝工廠內走去。
對她的調令早已經下來了。
她知道。
從明天開始,她就是這座工廠的副廠長兼技術負責人。
也許,這才是新生活的開始。
……
回到居住的大樓。
姜易剛走到屋門口,就聽見裡面傳來微弱的吵鬧聲。
「你們先休息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他轉頭看向費伯仲幾人。
「嗯,好。」
費伯仲沒有說什麼,點點頭就帶著幾人離開了。
姜易推開門進去。
此時,在客廳內。
劉依依正滿臉不忿地坐在沙發上,眼眶微紅,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子。
「依依,你注意點,你頭上的傷還沒癒合呢。」徐婉清的語氣中帶著些許無奈。
「可是,我想和你們一起離開。」
柳依依很委屈。
「你們要是走了的話,炎夏就只有我一個人了。」
「怎麼會,那你看工廠里這麼多人,秘書辦公室也這麼多人,你可以交好多新朋友啊。」
但柳依依可不管這些,「可我就是捨不得你和大哥哥。」
「依依。」
姜易的聲音伴隨著開門聲響起。
兩個女生轉過頭去。
「大哥哥。」
柳依依眼前一亮,下意識就想跑過來。
「你先別動,小心你的縫合傷口。」
姜易抬起手,制止了對方的行為。
柳依依微微點頭,乖乖聽話的坐回了沙發上。
「你快勸勸她吧,她怎麼都不聽啊?」
徐婉清倍感無奈。
「要不我們還是帶上她吧,何況她也會異能。」
「她的異能太過珍貴,不能隨便用。」
姜易坐到另一邊的沙發上,目光落在柳依依身上。
「依依,這裡才是最安全的,你要好好呆在這,等你的爸爸媽媽。」
「可是,我真的捨不得你們。」
柳依依的聲音委屈巴巴。
其實柳依依這麼想也很正常。
對於一個小女生來說,一個人在末世中生活了那麼久,時刻都要面對來自未知的恐懼。
好不容易出現了一個對她好的人,難免會將父母的依賴感短暫的轉移到其身上。
但姜易還是搖了搖頭。
「我也捨不得你,但沒辦法,這次路程太遠了。」
「你放心,遲早有一天我們還會回來的。」
柳依依的寄生體是留在這裡的備用材料來源。
如果真有一天出了岔子,或者需要,姜易肯定會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