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林飛繼續留在場上。
皮爾斯也帶著替補打。
看見林飛，皮爾斯臉都黑了。
「這菜鳥是湖人教練組專門派來噁心我的？」
他嘟囔一句。
接下來幾分鐘，林飛像塊狗皮膏藥。
皮爾斯跑到哪，他跟到哪。
不惜體力，全場飛奔。
皮爾斯靠技術勉強打進兩個球。
每一個都累得夠嗆，體能嘩嘩掉。
林飛進攻端不搶戲，老老實實拉開空間。
防守端存在感拉滿。
第二節還剩6分40秒。
傑夫·格林突破上籃，被林飛協防干擾。
林飛摘下籃板，自己運球往前沖。
風在耳邊刮過。
腎上腺素飆升。
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扣一個。
前場只有皮爾斯退防。
林飛減速，沉肩，直接起三步。
整個人騰空而起。
單手舉球，戰斧姿勢。
皮爾斯從側面跳起來封蓋。
他以為能蓋到。
可林飛跳得比他想像中高得多。
「砰！」
一聲巨響。
林飛隔著皮爾斯，狠狠把球砸進籃筐。
籃架都晃了晃。
全場死寂一秒。
隨即湖人替補席炸穿。
所有人都站起來，揮舞著毛巾嘶吼。
科比本來坐著，也不自覺站起身，衝著空中揮了下拳頭。
這球，太漲士氣了。
皮爾斯落地，臉色鐵青。
被個菜鳥隔扣。
今晚的臉，算是丟盡了。
兩分鐘後，林飛被換下休息。
科比重新上場，穩住局勢。
半場結束。
湖人59比45，領先14分。
林飛半場9分3籃板1搶斷1蓋帽。
效率高得離譜。
此時的社交網絡上，已經炸鍋。
#湖人新人力克皮爾斯#
#林飛隔扣皮爾斯#
詞條蹭蹭往上漲。
球迷都懵了。
「這9號誰啊？以前怎麼沒見過？」
「十天短合同簽的發展聯盟球員，防守是真狠。」
「我靠，隔扣保羅·皮爾斯？這新人這麼猛？」
直播彈幕刷得飛快。
解說員翻著林飛的資料，半天只找到幾句乾巴巴的介紹。
加州州立大學多明格斯山分校畢業，發展聯盟防禦者隊效力。
除此之外，一片空白。
越神秘，越多人好奇。
...
中場更衣室，氣氛本來不錯。
贏14分，沒人不開心。
霍華德先開口，沖林飛豎大拇指。
「小子可以！第二節那扣籃，夠吹十年！」
科比也點點頭。
「防守選位很準，進攻不貪功。不錯。」
本來是句誇獎。
霍華德聽著卻不舒服。
怎麼著？我夸完了你跟著夸？
跟我搶人是吧？
霍華德陰陽怪氣道：「總比某些人，嘴上厲害，場上幫不上忙強。」
這話明著說自己，實際懟科比。
科比臉一下就沉了。
「不能上場就閉嘴。」他冷冷看向霍華德，「輪不到你說話。」
「我怎麼不能說？」霍華德寸步不讓，「球隊領先，還不讓人說話了？」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越吵越凶。
其他球員低著頭，大氣不敢出。
德安東尼揉揉眉心，頭都大了。
贏球也吵，輸球也吵。
沒完沒了。
林飛坐在角落，有點無奈。
合著吵來吵去，源頭是自己。
他知道，再這麼下去不行。
再吵，更衣室該炸了。
林飛站起身，咳嗽一聲。
「那個……其實我上半場打得一般。」他笑了笑，「要不是首發們上半場帶隊穩住局勢，我們也領先不了這麼多。」
「還有德懷特，熱身的時候給我講了不少防守技巧，幫了我大忙。」
他兩邊都捧了一句。
各給一個台階。
科比冷哼一聲，沒再說話。
霍華德也聳聳肩，坐回椅子上。
一場風波，暫時壓下去。
林飛心裡嘆氣。
湖人這更衣室矛盾，比外界傳的還嚴重。
霍華德今天都沒上場，都能吵起來。
真要是上場了，指不定鬧成什麼樣。
自己夾在中間，得小心點。
兩邊都不能走太近。
...
下半場回來，凱爾特人發起反撲。
沒有隆多，他們的進攻本就散亂。
湖人守得穩，分差始終咬在十分左右。
第三節還剩4分鐘，林飛重新登場。
上去繼續貼皮爾斯。
老真理被纏得牙痒痒，各種假動作都用遍了，就是擺脫不開。
出手難度一次比一次高。
命中率一路往下掉。
穩紮穩打，比賽慢慢進入垃圾時間。
終場哨響。
112比96。
湖人客場16分大勝。
科比全場28分7籃板3助攻2搶斷，常規操作。
皮爾斯拿了18分，命中率不足四成，效率慘澹。
林飛替補登場17分鐘，7投5中，砍下12分3籃板2搶斷1蓋帽。
數據之外的防守價值，無法估量。
回到更衣室，大家簡單慶祝。
每個人路過林飛，都主動打招呼。
地位，從來都是自己打出來的。
霍華德刷著手機，沖林飛笑。
「小心點，綠軍球迷都是瘋狗。你把保羅防成這樣，他們得在網上罵你一個星期。」
林飛聳聳肩。
「隨便罵，我又不看。」
後世網絡噴子的戰鬥力，他見識過。
現在這些球迷，差遠了。
科比坐在長椅上，沖自己的按摩師抬抬下巴。
「去，給他也按按。」
按摩師點頭，走到林飛身邊。
「來吧，小伙子。放鬆放鬆肌肉。」
林飛連忙擺手。
「不用不用，我沒事。」
「讓你按你就按。」科比語氣不容拒絕，「明天還有背靠背，別把肌肉僵住了。」
林飛沒再推辭，躺了下去。
科比的私人按摩師，手法確實專業。
按得他渾身舒坦。
更衣室氣氛，緩和了不少。
德安東尼帶著科比、納什、加索爾去開發布會。
剩下的人留在更衣室接受採訪。
索菲亞擠開人群，跑到林飛面前。
「林！恭喜你首秀大勝！」她眼睛亮晶晶的，「你知道嗎，你現在已經火了！」
林飛笑了笑。
「現在火，都是假象。」他說，「今天打得好，大家捧你。明天打不好，罵你的還是這批人。」
索菲亞愣了一下，隨即更佩服了。
年紀輕輕，這麼清醒。
「放心。」
她拿著錄音筆：「回去我就寫篇深度報導，幫你把路人緣拉滿。」
林飛笑著擁抱了她一下。
「謝了，索菲亞。」
...
回到酒店，已經快12點。
林飛的手機震個不停。
點開一看，全是未讀消息。
大學同學、野球場認識的球友、八百年不聯繫的熟人，全都冒出來了。
林飛看都沒看，直接划走。
挑重要的回。
先回馬庫斯。
那傢伙連發二十條，激動得語無倫次。
林飛回了句：剛比完，還行。等回去聊。
再回朱秀麗。
小丫頭連發好幾條朋友圈截圖，全是同學問她哥是不是打NBA了。
林飛笑著回：下一場打完回去，好好上學。
然後是馬克·哈里斯、雷蒙德·霍爾教練，還有發展聯盟的隊友邁克·泰勒。
全部回了。
還有獨臂男卡爾·米勒、知心大姐姐艾米麗。
都簡單回了兩句。
全部處理完，抬頭看表。
凌晨兩點。
林飛靠在床頭，看著窗外波士頓的夜景。
手機屏幕還亮著，上面是關於自己的新聞推送。
《華人新秀首秀驚艷，湖人客場掀翻凱爾特人》
他輕輕呼了口氣。
原來，這就是年少成名的滋味。